深秋的砚雪斋关了门。窗外的桂花被夜风吹得簌簌响,只剩内室里还亮着一盏黄铜台灯,光线昏黄,把林晚瓷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门槛边。
她趴在临帖案前,手里攥着狼毫笔,百无聊赖地写着行楷。宣纸铺了满满一桌,每一张都写得歪歪扭扭,完全没有白天的专注。笔尖在纸上拖过去,墨迹洇开的地方很难看,有些字起笔太重,笔画粗得发黑,有些又太轻,线条细若游丝。她越写越不耐烦,最后干脆把笔往笔山上插了一插,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出神,脑子里空荡荡的。
沈砚秋是一个钟头前离开的。临走时他站在门口看着她收拾案台,声音很低也很沉,说走之前有三条铁律必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