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空降长官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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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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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05 19:16:55
哥哥的忌日
司机和江纳川坐在前排,容夙贴着关山烬,坐在宽敞的后排。他始终微低着头,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素扳指。
肺不会呼吸了。关山烬得用尽全力,才能主动且安静地吸取一些空气中的氧气。他半个屁股落座,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虚握的双拳搁在膝头,一个标准到挑不出毛病的军姿。
江纳川对着终端戳戳点点,直到完全接收不到军区信号,才慢吞吞停止了办公。他有心讲个笑话活跃气氛,目光透过后视镜,在后排二人脸上扫了又扫,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晚,他们在军区招待所开了两间房。司机和副官一间,指挥官和勤务兵一间。
关山烬死死捏着江纳川的房卡,眼里蓄满恳求的神色。
“抱歉啊上尉,这次走的是私人行程,经费报销不了单人房。”江纳川笑着,从他手里坚决抽走了自己的房卡,低声道:“大少爷最近心情不好,辛苦多哄哄他。”
路过的容夙扫了他们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他拎起行李包,加快脚步赶了上去。行囊很轻,他的心很重。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窄小的空间里挤着两张单人床。他立在其中一张床头,立正站好。
容夙专注着手上的事,没有理他。一刻钟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手机,没有看他:“去洗澡。”
他一步步挪进浴室。
招待所的水压比基地稳定。热气扑鼻,水汽慢慢蒸红了身体。他闭上眼,等到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关上花洒,擦干身体。他洗得很慢,很干净。
容夙洗得快多了。等他出来,关山烬已经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这一晚他心悸严重,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蒙蒙亮,他眯了一刻钟。
迷彩车拐上盘山公路。清晨刚下过雨,山间雾蒙蒙的,飘着白色的水汽。一切就和那一天一样。二人坐在后排的两端,因为不同的原因,面色阴郁。
江纳川汇报:“长官,还有十分钟到达目的地。”
容夙叫了停车。他把关山烬踹下去,淡淡道:“给你十分钟。”
这是漫长的十分钟。关山烬希冀司机良心发现,爬坡时再降降车速。脖子上的项圈从昨晚起就被收紧,只给他留下空气缓慢通过的空间。臀缝里的贞操链正卡在不舒服的位置,他无暇调整。他全速奔跑在山雾中,向着容夙的方向。
在第十分钟,他忍着喉咙里的血腥味,停在烈士陵园台阶前。还有九十九级台阶要爬,台阶的尽头,是容夙的背影。
湿漉漉的水汽黏在头发上,他磕磕绊绊踏过那些阶梯。
“小寒,他来了。我把他带来了。”站到容夙身后时,他听到他的声音。
一只手压上他的后颈,他便顺着这股力道跪下——容夙的身前一步,正对关山寒的碑。
视线交错间,他看到容夙眼底那抹艳丽的红痕。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眼神,充满偏执的权欲,与被撕碎的悲伤。
他不敢再看,也不敢低头。他凝视面前墓碑上,一颗血红的星。关山寒的鲜血染红了他。他的英魂萦绕山间,身躯长眠彼岸。
哥哥,我来看你了。他在心里默默道。
二人一跪一立,静默了许久。远处,有其他烈士家属在吊唁。一大家子人低声私语,鲜花与水果的香气在晨雾中放大,弥散为一片。而他们什么都没有带。也什么都没有说。
沉默,只是沉默。他戴着他的项圈,以他命令的姿势沉默。
太阳划开浓雾,开始给皮肤带来实质性灼烧的热度。人群四散,鸟鸣渐止。
指腹粗糙的感觉覆盖颈侧。它们钻入衣领,挤进项圈,将他拎起,摔在石碑上。在那一瞬间,为了克制住惊叫,他咬破了嘴唇。血是腥咸的,雾气又蔓延开来,带来山间植物与泥土的新鲜气味。就和那一天一样。
武装带与军裤被一件件被剥离。然后,容夙解开他的贞操带,像给小狗松开嘴枷。他的军帽、上装与军靴还妥帖地覆盖着身体,只有需要使用的部位被解封。他洗得很干净,润滑啫喱已被提前灌入。这是一种默认的礼貌,他希望他可以欣赏。
没有提醒,没有前戏,沉重的身躯压住他, [X] 斜斜刺入,将身体劈开。嘴里又尝到血腥味。
腰腹随着节奏摇晃起来。他被迫抱住关山寒的墓碑。双手交叉,像一个真心实意的拥抱。 [X] 进得更深,胯骨击打臀腿,直到它们贴上前方冰冷粗粝的石壁。在一前一后的夹击中,下腹皮肤磨出血点,他感到自己被压成薄薄一片。
石碑无法藏匿他的脸。气流吹拂身后裸露的肌肤。他似乎还能听到人声,随即明白这是幻想;他辨认出远方的虫鸣,与时不时的雨水击打树叶的声音。阳光穿梭在湿润的雨林里,打出一束束可见的光。
是关山寒的声音,被电波撕扯得沙哑。
“玄刃,……返回……”
绿色吞噬了视野,巨石与泥泞填埋了脚下的路。他无法确定前方,但他确信自己看到了瞄准镜的闪光,就在那个方向。关山寒也会同意他的看法,如果他在撤离之前向那里偏头了的话。
他们在边境的雨林里潜行了十个夜晚,这是干粮用尽前的最后一天。他们必须返回,交上一份失败的答卷——除非他通报这个线索。但是,他离关山寒太远,无线电波已经无法发出。
“……不要……命令……”通讯频道里传来嗡嗡的杂音,他已经来到信号接受范围的边缘。在与敌人正面接触的空间里,任何声音都会被雨林放大。他狠心掐灭通讯。
桑坎,那群武装毒贩的头目,果然在那里。就在树干后面。瞄准镜里,一个若隐若现的黑影。他有预感,桑坎也意识到了他的到来,十个日夜的 [X] 绞杀,谁都不肯放过彼此。他压下胡乱的心跳,旋动倍率环。观测手不在身边,他需要一个百分百确定的瞬间。
只要一个机会。他定能一举狙杀。
突然,九点钟方向传来极轻的踩水声。他抽出近身步枪。左侧有天然的巨石掩体,他可以声东击西,引诱目标探头。为此,他需要再往右一步。就一步。
他深深吐气,任凭从树叶滴落的雨水砸在盔顶。就在踏步的瞬间,一双手从身后伸向他——他被狠狠向掩体锨去,对方则在他的反作用力下,向他计划踏入的泥堆里倒去。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关山寒的眼睛。轰隆一声,地面凭空竖起,一场树叶与淤泥的盛大宣言。
植物汁液与人血混杂的腥味。那么近,那么浓。他睁眼看向天空,血雾仍在飘散。眼皮越来越沉,肋骨折断在胸腔里,那疼痛只有一瞬。
——这是一个陷阱。
——关山寒,是为了救他回来的。他为了他,抛弃了大部队,背离了作战方针。
——在他将枪口对准他的那一刻,他究竟是按下了板机,还是没有?
——不要过去,听从命令。他终于听懂了关山寒的话。那是他最后的遗言。
“关山烬。”
此时此刻,关山烬觉得喊敬称十分荒谬,但习惯已经带着他的身体这么做了:“长官。”
但对方没有再回复他。也许,他也在想念他——一个不存在的人,一个经由与他的交合,才能感受到的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听到了自己的叫声。沙哑,遥远,充满快意的情欲。然后他哭了起来,眼泪和 [X] 一起喷洒,乳白的液体一股接着一股,淹没那颗红星。
时间没有治愈一切,带着毒素沉淀入肌理,静水流深。
那个清晨,关山烬穿越回一年前的边境雨林。他见到了关山寒。
最终,他在容夙身下嚎啕大哭。他反复道歉,反复认错。
“对不起。是我,是我害死了哥哥。服从命令该是军人天职,我却没能做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回到过去,用我的生命把哥哥换回来……”
“我……也是想带好冥狼的啊。我无法服众是应该的,我不配。没人能帮我,这是死局,我看不出解法。接手小队以来,我从没有一日松懈过。”
“我想要留在狼队,以任何一种角色。我会继续努力工作,撑起哥哥以前的梦想。再过几年,我就跟哥哥一样大了。他能做到的,我也能。我想守着哥哥的荣誉——而不是守着他的烈士勋章。”
“我——我也——我也一直一直……怀念他。”
烈士陵园一片宁静。无数个死去的战士,倾听了这场荒唐的性事,与沙哑的剖白。
容夙继续操他。他操他,直到他射出的不再是 [X] ,而是清亮而透明的液体。然后,他尿在他身体里。墓碑上那些黄白相间的液体,则由他的舌头负责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