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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挟剑惊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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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20879字  |   免费   |   2026-08-06 02:35:36



  院外的竹林依旧静谧。风过林梢,卷起漫天竹叶,如同下了一场翠绿色的雨。通玄真人并没有出来相送,那扇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合上,将那一场决定了他未来命运的谈话,连同那二十年前的江湖旧梦,一并隔绝在了那一方小小的院落里。

  陆怀舟的目光变得深沉而坚定。通玄真人不教,不代表这满山的道人都不教。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他就不信,凭着自己的这点心计,还不能从旁处学来一招半式。

  想通了这一点,他胸中那股郁结之气顿时消散了不少。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过去十九年里所有的彷徨与无助都尽数吐出,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经沾染了尘土与草屑的短打,迈开脚步,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他本以为谢灵鸢和慕清雪早已离去,却没想到刚走出那片幽静的竹林,便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谢灵鸢并没有走远,就蹲在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上,双手托着下巴,两只穿着布鞋的小脚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像是在数着地上的蚂蚁,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时不时地朝着竹林的方向瞟来,显然是在等他。

  见他出来了,她立刻从石头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好奇与担忧。

  “陆哥哥!怎么样怎么样?”她仰着小脸,急切地问道,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我爹他……他没为难你吧?有没有罚你?有没有把你赶下山?”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那紧张兮兮的模样,仿佛被掌教召见的人是她自己。

  看着她这副真情流露的关切模样,陆怀舟的心中流过一股暖意。他伸出手,想像方才慕清雪那般,揉一揉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有些不妥,便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只是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放心吧,真人他……已经答应收我为徒了。”

  “真的?!”谢灵鸢的眼睛猛地亮了,那亮度几乎能与天上的星辰媲美。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了陆怀舟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爹最是心软!那你以后是不是就能一直待在山上了?是亲传弟子吗?还是入室弟子?”

  “都不是。”陆怀舟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带上了几分自嘲,“真人说,我尘缘未了,根骨也非上佳,只肯收我做一个记名弟子。”

  “啊?记名弟子?”谢灵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立刻恢复了灿烂,“记名弟子就记名弟子嘛!那也比被赶下山强!记名弟子也是弟子,以后见了那些讨厌的规矩道士,你也能挺直腰杆说你是掌教的弟子啦!”

  她显然对这些门派内的身份等级没什么概念,只觉得只要能留下来,就是天大的好事。

  “真人还说,我体内真气驳杂,需要静心调理。从明日起,便由清雪师姐……哦不,现在应该叫大师姐了。由大师姐,教我本教的吐纳心法。”陆怀舟补充道。

  “让大师姐教你?”谢灵鸢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可太好了!”她拍着手笑道,“我大师姐那个人,看着跟块冰似的,其实心肠最好不过。就是……她教人功夫的时候,特别特别严厉!你要是敢偷懒,或是学得慢了,她虽然嘴上不说,但那眼神,能活活把你冻死!你以后可有苦头吃喽!”

  她一边说,一边惟妙惟肖地模仿着慕清雪那冷若冰霜的表情,看得陆怀舟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谢灵-鸢笑够了,拉着陆怀舟的袖子就往前走,“你刚拜师,肯定还没给你安排住处吧?走,我带你去!”

  她像个小主人一样,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地向陆怀舟介绍着沿途的各处殿宇。

  “那边,是传功殿,我们全真教的七十二路绝学,都在里面放着,不过只有真传弟子才能进去看。”

  “那个冒着烟的,是炼丹房,里面住着个脾气古怪的丹痴孙师叔,他炼的丹药,十次有九次都会炸炉,你以后离那儿远点。”

  “还有那边……”

  她带着陆怀舟,没有走向那些看起来宽敞明亮的弟子居所,反而七拐八拐,穿过几条幽静的林间小径,来到了后山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

  这里同样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只是比通玄真人真人的那座还要小上一些。院子里也只有一间小小的、用山石和木头搭建的石屋,屋前栽着几株开得正艳的秋菊,旁边还有一小块被开垦出来的菜地,里面种着些青菜萝卜,长势喜人。

  整个院子看起来朴素、清幽,甚至有几分简陋,但打扫得极为干净,显然是有人经常在此居住。

  “当当当当!这里就是你以后的新家啦!”谢灵鸢像个献宝的小主人,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一脸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这里够清静吧?这是以前一个喜欢清静的师叔祖住的地方,他羽化之后,这里就一直空着了。我特地求我爹把它留了下来,谁都不许住,就是为了以后我闯了祸,好有个地方躲清静!”

  陆怀舟走进屋子,环顾四周。

  屋内的陈设更是简单到了极致。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用来存放衣物的旧木箱,便是全部的家当。虽然简陋,但桌椅床榻都擦拭得一尘不染,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阳光晒过被褥的清香。

  和他家里那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比起来,这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堂了。

  “这里……很好。”陆怀舟由衷地说道。他抚摸着那张虽然粗糙但却极为坚固的书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给你找的地方!”谢灵鸢得意地拍了拍自己那还没什么料的小胸脯,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她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小女王,随即又凑到陆怀舟面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陆哥哥,我跟你在这终南山上,我说话比那些什么戒律堂的执事都有用!以后要是有不长眼的家伙敢欺负你,或者你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只管来找我!我就是这里的小皇帝,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她说话时,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而骄傲的光芒,那副信誓旦旦、大包大揽的模样,让陆怀舟的心头莫名地一热。

  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拜了一个只肯传他内功的师父,住在这样一间偏僻的石屋里,他的前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迷茫。可因为眼前这个女孩,他那颗因为仇恨而变得冰冷僵硬的心,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鲜活的暖流,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俏丽脸庞,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快来依靠我”的清澈眼眸,心中那根因为连日紧绷而快要断裂的弦,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一股久违的、想要捉弄人的顽童心态,忽然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谢灵鸢那双正不安分地在地上轻轻点着的、穿着干净布鞋的小脚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促狭的笑容,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

  “那……若是在下夜里修习心法,练得双手发痒,燥热难耐之时……”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谢灵鸢那张渐渐变得迷茫的小脸,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不知……可否向‘小皇帝’借一双玉足来把玩片刻,以解这心头之火呢?”

  这句话,他几乎是贴着谢灵鸢的耳朵说出来的。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少女敏感的耳廓上,让她浑身都激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谢灵鸢先是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但当“玉足”、“把玩”这几个字眼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时,昨夜那被按在石头上,被脱去鞋袜,被那双手、那根狗尾巴草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羞耻到极点的记忆,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的一下冲进了她的脑海。

  “轰——!”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了粉红,又从粉红变成了能滴出血来的艳红,一直红到了小巧的耳根。

  “你……你……”

  她那双刚刚还清澈明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两只受到了惊吓的兔子。她指着陆怀舟,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满口圣贤书的“陆哥哥”,居然……居然敢说出如此轻薄、如此下流的话来!

  “大坏蛋!不要脸!”

  终于,她那被羞愤堵住的嗓子眼儿通了。几个骂人的词汇如同连珠炮一般从她那张樱桃小嘴里蹦了出来,只是那声音又羞又气,听起来非但没有半分杀伤力,反而带着几分小女孩撒娇般的嗔怒。

  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仿佛想要将地上踩出一个洞来。

  然后,她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石屋,那背影要多仓皇有多仓皇,跑得比白天追逐时还要快上几分。

  陆怀舟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畅快地大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石屋里回荡,将最后一点阴霾也彻底驱散。

  笑过之后,陆怀舟开始打量这间属于自己的屋子。他走到那张木板床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被褥。被褥虽然是粗布的,但浆洗得极为干净,上面还带着一股太阳的清香和淡淡的草药味。他将自己那只破旧的书笈放在床头,从里面取出了那几件换洗的、打了补丁的旧衣衫,还有那封林婉儿留下的、已经被他体温捂热的诀别信。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展开,目光在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上流连了片刻,随即又珍重地将其折好,贴身放入怀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整理床铺。将那床有些发硬的被子铺开,把唯一的枕头放好。虽然简单,却让他有了一种真正“安家”的踏实感。

  就在这时,“笃笃”两声轻微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陆怀舟有些疑惑,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

  他走过去,拉开了那扇木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半旧的木制托盘,正静静地放在门口的石阶上。

  托盘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崭新的、青灰色的全真教道袍,旁边还有一双合脚的千层底布鞋,以及一些诸如毛巾、皂角、粗瓷碗筷之类的日常用物。

  陆怀舟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出院门,向着小径的尽头望去。

  只见那林间小道的拐角处,一个娇小的、熟悉的灰色身影一闪而过,那慌不择路的样子,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赶。

  那不是刚刚才被他气跑的谢灵鸢,又是谁呢?

  陆怀舟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消失在林间的背影,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这个口是心非的丫头。

  他弯下腰,端起那个沉甸甸的托盘,一股暖意从手心一直流淌到心底。

  夜幕缓缓降临,几颗疏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悄然亮起,陆怀舟拜入全真教门下的第一晚,注定不平凡。

  清晨的终南山,是被一阵清越的钟声唤醒的。那钟声悠远绵长,穿透了缭绕在山腰的层层云雾,回荡在寂静的群山之间,带着一股洗涤尘心的空灵。

  陆怀舟睁开双眼时,窗外的天色才刚刚泛起鱼肚白。这一夜,他睡得极沉,或许是因为终于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又或许是因为那床铺上带着阳光味道的干燥气息,自从离家以来时刻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在这个夜晚稍稍松弛了下来。

  他推门而出,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松针与晨露的清香,让他不由得精神一振。

  此时尚早,教中大多数弟子还未起身,就连那平日里最为勤勉的早课钟声也还未敲响。整个全真教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青灰色晨光之中,只有几只早起的山雀在飞檐斗拱间跳跃,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陆怀舟毫无睡意,索性背着手,在这清幽的道观中随意闲逛起来。他沿着一条蜿蜒铺就的石径漫步而行,脚下的布鞋踩在沾满露水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不知不觉间,他穿过了一片茂密的竹林,绕过几座不知名的偏殿,竟来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后山幽谷之中。

  这里四周皆是峭壁怪石,中间却有一方天然形成的深潭。潭水清澈见底,碧绿如玉,水面上飘荡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宛如仙境。而在那潭边,一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松斜斜地探出水面,苍劲的枝干如虬龙般盘旋,倒映在水中。

  陆怀舟正欲上前掬一捧清泉洗脸,脚步却在绕过一块巨石的瞬间,猛地钉在了原地。

  只见那古松之下,一方平整光洁的青石上,正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慕清雪。

  她今日并未束发,一头如瀑的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垂至腰际。身上依旧是那袭胜雪的道袍,只是此刻道袍的下摆被她随意地撩起,堆叠在膝头,露出了两条修长匀称的小腿。

  而那双平日里被层层布帛紧紧包裹,只在步履间偶尔露出一抹轮廓的玉足,此刻正毫无遮拦地浸泡在那碧绿的潭水之中。

  陆怀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滞了,只因他看到了足以摄人心魄的尤物。

  肤如凝脂,白得近乎透明,在碧绿潭水的映衬下,泛着一种冷玉般的光泽。足弓高耸,线条优美得如同最顶级的工匠精心打磨出的玉器。十根脚趾圆润剔透,如同十颗刚刚剥壳的珍珠,在水中轻轻晃动,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松枝洒落下来,斑驳地照在她那双正在轻轻濯洗的玉足上,水珠沿着那光洁的脚背滑落,滴答作响,每一滴都像是砸在陆怀舟的心头。

  这分明是在洗涤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

  陆怀舟看得痴了。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柳红绡那双妖娆的赤足,那是火,是魅惑,是勾魂夺魄;又想起了谢灵鸢那双灵动的赤足,那是风,是生机,是浑然天成。

  而眼前这双,却是雪,是玉,是高不可攀的清冷与圣洁,越是圣洁,便越是让人……想要亵渎。

  一股无法言喻的热流瞬间涌上他的小腹,让他体内那股本就驳杂的真气再次躁动起来。他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咔嚓。”

  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那是他脚下的布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谁?!”

  一声清冷的娇喝瞬间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慕清雪猛地回过头,原本正在撩水的双手瞬间停住。她那张不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一双美眸中更是射出两道如利剑般的寒芒,直直地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她看清站在巨石旁、神色呆滞的陆怀舟时,那眼中的寒意瞬间化为了羞愤。

  “陆怀舟?!你……你在那里做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为全真教首座弟子,平日里最重仪态威严,何曾被人看到过这般衣衫不整、赤足戏水的私密模样?尤其对方还是个刚刚入门、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

  陆怀舟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讳。他看着慕清雪那迅速泛红的耳根,以及下意识想要将双脚藏入水中的动作,连忙低下头,拱手作揖,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大……大师姐恕罪!师弟并非有意窥视!只是……只是师弟昨夜辗转反侧,一心想着早日修习心法,平复体内真气。今早起得太早,见教中无人,又听闻师姐平日里喜在后山练功,便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没想到误打误撞……”

  他这一番话七分真三分假,说得诚惶诚恐,倒是将那种求学心切却又鲁莽冒失的新弟子形象演了个十成十。

  慕清雪听了他的解释,脸上的羞愤之色稍稍褪去了一些,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却丝毫未减。

  她自然知道这后山平时少有人来,陆怀舟初来乍到,迷路误闯也是有的。只是……被一个男子这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双脚看,这种感觉让她羞耻到了极点。

  “转过身去!”

  她冷冷地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陆怀舟如蒙大赦,连忙转过身,背对着潭水,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那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是水珠滴落的声音,也是……穿袜子的声音。

  陆怀舟虽然背对着她,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副画面:

  她伸出那只湿漉漉的玉足,用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上面的水珠,从脚跟擦到脚尖,再细致地擦过每一个趾缝。然后,她拿起那双雪白的布袜,套在脚尖上,缓缓向上拉起,包裹住那迷人的足弓,那纤细的脚踝……最后,再将那双在全真教象征着身份与戒律的云头履穿上,将所有的春光都严严实实地封锁在内。

  这一连串的想象,比直接看到还要让他心痒难耐。

  他忍不住想,那双看起来清冷高贵的脚,若是被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被粗糙的指腹按压住涌泉穴,被轻柔的羽毛扫过那敏感的足心……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师姐,会不会也像谢灵鸢那样笑得花枝乱颤?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若是染上了情欲的红晕,若是露出了失控的表情……该是何等的绝色?

  “陆怀舟。”

  一声冷淡的呼唤打断了他的绮念。

  陆怀舟浑身一震,连忙收敛心神,转过身来。

  慕清雪已经整理好了衣衫,正站在那株古松下。她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头发也重新用玉簪挽起,恢复了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只是那眼角眉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红晕,让她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人气。

  “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她冷冷地扫了陆怀舟一眼,语气中带着警告。

  “师弟明白!师弟今日什么都没看见!”陆怀舟连忙低头保证,态度恭顺至极。

  慕清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可信度。片刻之后,她才微微颔首,转身向着山谷外走去。

  “既然你如此勤勉,那便随我来吧。紫气阁正好空着,我传你入门心法。”

  “是,多谢大师姐!”陆怀舟大喜过望,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紫气阁是全真教的一处偏殿,专门用于弟子传功授业。此时天色尚早,阁内空无一人,只有几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尘埃在光束中静静飞舞。

  慕清雪走到大殿中央的一个蒲团前,盘膝坐下。她的坐姿极为端正,脊背挺直如松,双手自然地结成子午印放在膝头,浑身散发着一股宁静致远的气息。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陆怀舟依言坐下,学着她的样子盘起双腿,只是目光却不敢再乱看,规规矩矩地盯着自己的鼻尖。

  “师父既收你为记名弟子,命我传你心法,那是对你的看重。”慕清雪的声音平淡无波,开始讲述起口诀,“我全真教内功,名为《金关玉锁诀》,乃是玄门正宗的筑基之法。讲究的是‘收视返听,凝神入气’,将自身精气神锁于体内,不使外泄,如金关玉锁,固若金汤。”

  “你要记住,修炼此功,首重静心。心若不静,气便不纯;气若不纯,则经脉受损,反受其害。你体内真气本就驳杂,若是再心存杂念,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根春葱般的玉指,凌空虚点陆怀舟身上的几处大穴。

  “气沉丹田,意守关元。吸气时,如百川归海,将天地灵气引入体内;呼气时,如浊气下沉,经涌泉而入地……”

  陆怀舟听得极为认真,这毕竟是关系到他身家性命和复仇大业的关键。他按照慕清雪的指点,尝试着调整呼吸,引导体内那股乱窜的真气。

  然而,当慕清雪提到“涌泉穴”时,他的思绪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忽了一下。

  涌泉穴,位于足底前部凹陷处。那是人体大穴,也是最敏感的所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慕清雪盘起的双腿上。虽然有着宽大的道袍遮挡,但他依然能想象出那袍裾之下,那双刚刚被他窥见过的、完美无瑕的玉足,此刻正交叠在一起。那只刚刚还在水中晃动的左脚,此刻或许正压在她的右大腿上,那粉嫩的足心,或许正微微向上翻着……

  若是此刻,自己伸出手去,按住那只脚,在那娇嫩的足心轻轻一挠……

  “咳。”

  一声轻咳将陆怀舟从幻想中惊醒。

  他猛地抬起头,正对上慕清雪那双清冷的眸子。她正微微蹙着眉,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和不满。

  “你在想什么?呼吸如此紊乱,真气也是忽快忽慢。”慕清雪冷冷地斥责道,“我刚才说了什么,你可听进去了?”

  陆怀舟背后冷汗直冒,连忙低头认错:“师姐恕罪!师弟……师弟只是觉得这心法博大精深,一时有些难以领悟,所以走神了。”

  慕清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深究。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欲速则不达。你今日先将这口诀背熟,在此自行练习半个时辰。待心静下来了,再回去休息。”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转身向着殿门走去。

  阳光洒在她的背影上,将那一袭白衣映照得有些刺眼。陆怀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最终又落在了她脚下的那双云头履上。

  鞋底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笃笃”声,渐行渐远。
  终南山的深秋,来得格外急促。

  昨日还是层林尽染、漫山红遍的绚烂景致,一场秋雨过后,那满山的红叶便落了大半,只剩下嶙峋的山石和苍劲的青松,在萧瑟的寒风中显露出几分肃杀之意。

  自拜入通玄真人门下,成为全真教的一名记名弟子,已有月余。这段时日对于陆怀舟而言,竟是这十九年人生中难得的一段安稳岁月。

  每日卯时初刻,那悠远的晨钟便会准时唤醒沉睡的群山。陆怀舟即便不需像其他弟子那般做早课,也早已养成了闻鸡起舞的习惯。他会在清冷的晨曦中,于那方小小的院落里,一遍遍地练习那套最基础的导引吐纳之术。

  没有繁复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呼吸、站桩、行气。

  起初,那股体内的真气依旧如同脱缰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稍有不慎便让他气血翻涌,痛苦不堪。慕清雪虽然对他态度依旧冷淡,但在传功授业上却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她每日都会来紫气阁,冷着一张脸,指点他行气的关窍,纠正他姿势的偏差。

  在她的严厉督导下,再加上那本《金关玉锁诀》确实玄妙非凡,陆怀舟渐渐感觉到了变化。那股狂躁的真气开始变得温驯,如同一条被驯服的蛟龙,开始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平日里,除了练功,他更多的时间便是泡在藏经阁中。全真教不仅武学冠绝天下,其藏书之丰,亦是世所罕见。那些早已在世间失传的孤本残卷,在这里却被随意地堆放在书架的角落里。陆怀舟如饥似渴地翻阅着这些典籍,从道家经义到医卜星象,无所不读。

  而那个总是闲不住的“小师姑”谢灵鸢,则是他这枯燥修行生活中唯一的亮色。

  这丫头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在这个无聊道观里唯一的玩伴,隔三差五便会溜到他的石屋来。或是给他带几个从厨房偷来的热腾腾的肉包子,或是拉着他去后山掏鸟窝、捉松鼠。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一次次的嬉笑打闹中,变得愈发熟络。虽然那日关于“玉足”的玩笑让谢灵鸢羞恼了好一阵子,但这丫头心大,转头便忘了个干净,依旧整日里“陆哥哥长、陆哥哥短”地叫着,只是每次看到陆怀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还会下意识地缩一缩脚,脸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日子仿佛就要这样平静如水地过下去。

  直到最近这几日。夜色如墨,寒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棂,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陆怀舟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目微闭,双手结印,正在尝试冲击《金关玉锁诀》的第二层境界——“炼精化气,百脉具通”。

  按照心法所述,此一关,需得心如止水,意守丹田,将周身精气凝练成一股纯阳真火,冲开任督二脉的关隘。一旦功成,内力便能生生不息,算是真正跨入了内家高手的门槛。

  “呼……”

  陆怀舟猛地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又失败了。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三次尝试。每当真气运行到紧要关头,即将冲关之时,他的心神便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丝恍惚。

  那一瞬间,脑海中那些空灵的口诀、经络的走向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挥之不去的画面。

  清晨的深潭,缭绕的白雾,还有那双在碧水中轻轻晃动的尤物。

  那如凝脂般细腻的肌肤,那圆润剔透的脚趾,那微微绷紧的足弓……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他仿佛能感觉到那冰凉的潭水,能闻到慕清雪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甚至,他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若是那双脚踩在自己胸膛上,会是怎样的触感?若是自己能握住那纤细的脚踝,又是怎样的销魂?

  这股突如其来的绮念,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原本凝练的真气瞬间溃散,化作纷乱的乱流,在他经脉中四处乱窜,激得他气血翻涌,险些走火入魔。

  “该死!”

  陆怀舟懊恼地低咒一声,一拳重重地砸在床板上。这就是所谓的“心魔”吗?

  “欲修大道,先斩心魔……”

  他想起了藏经阁中那本泛黄古籍上的批注。

  这几日,他翻遍了阁中关于修行的典籍,试图寻找破解之法。书上所言,不外乎是“清心寡欲”、“存天理灭人欲”那一套陈词滥调。可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灭绝人欲?

  既然堵不如疏,那为何……不换个法子?

  陆怀舟从床上下来,披上一件厚实的棉袍,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被风吹得乱响的窗户。

  冷风裹挟着枯叶卷入屋内,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他看着窗外那漆黑深邃的夜色,听着远处山林间传来的几声夜枭的啼鸣,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这心魔源于“欲”,那若是在这“欲”上做些文章,是否反而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慕清雪那双脚,他是碰不得的。那是高悬天际的冷月,只可远观。若是真敢动手,恐怕还没碰到,就要被这位全真教的大师姐一剑削了脑袋。

  但是……这山上,可不止一位女子。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半盘还没吃完的桂花糕上。那是今儿个傍晚,谢灵鸢这丫头特地送来的,说是山下新开的铺子,味道极好。

  那一刻,一个大胆而荒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

  “既然无法斩断,那便……移花接木。”

  他返身走到桌前,研墨提笔,在一张素白的宣纸上匆匆写下了几行字。

  ……

  约莫半个时辰后。

  原本寂静的小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落叶坠地的脚步声。

  紧接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上,响起了三声极有节奏的叩击声。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做贼心虚般的谨慎。

  早已等候多时的陆怀舟嘴角微微上扬,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襟,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被黑色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那斗篷极大,将人从头到脚都罩在了里面,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因为夜晚的寒风,那张小脸被吹得有些发白,鼻尖却冻得红通通的,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

  正是谢灵鸢。

  她见门开了,立刻像只机灵的小耗子一样,还没等陆怀舟开口,便侧身从那条刚刚打开的门缝里钻了进来,然后反手便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小心翼翼地上了门栓。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解下了头上那顶宽大的兜帽,露出了那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

  “呼……吓死我了!”

  谢灵鸢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压低声音抱怨道,“陆哥哥,你也真是的!大晚上的非要叫我过来,还神神秘秘地写什么‘十万火急,关乎身家性命’!我好不容易溜出来,还差点被巡夜的师叔给撞见!”

  她转过身,一双大眼睛瞪着陆怀舟,嘴里虽然在抱怨,但那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恼怒,反而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被需要的兴奋。

  “这要是让我爹知道了,非得罚我去面壁崖喝半个月的西北风不可!你最好是有什么天大的正事,不然……哼哼!”她挥了挥那只白嫩的小拳头,示威似的在陆怀舟面前晃了晃。

  陆怀舟看着她这副故作凶狠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他转过身,走到桌旁,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了谢灵鸢面前。

  “自然是正事。”他的声音温醇,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若非真的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儿,我又怎敢劳动您大驾光临呢?”

  谢灵鸢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暖着,听了他这句恭维,刚才那一丁点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算你识相!”她抿了一口热茶,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这才舒服地叹了口气,大刺刺地走到陆怀舟的床边坐下,两条腿晃荡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师姐又罚你抄经书了?”

  陆怀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走到谢灵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此时的谢灵鸢,因为在屋内暖和了过来,便随手解开了斗篷的系带,露出了里面那身淡粉色的袄裙。裙摆之下,一双穿着精致绣花鞋的小脚正有些不安分地轻轻晃动着。那鞋尖上绣着的,不再是以前那种拙劣的桃花,而是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在灯火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陆怀舟的目光在那双鞋子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看向谢灵鸢的眼睛。他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启齿的苦涩。

  “鸢儿,”他沉声唤道,“这次……我恐怕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我……练功出了岔子,恐怕……要走火入魔了。”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将两人投射在墙上的影子拉得摇曳不定。

  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 [X] 的沉默。

  谢灵鸢的小脸煞白,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她虽是掌教之女,平日里也没少听师兄们谈论走火入魔的可怖——轻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重则癫狂发疯,甚至暴毙而亡。

  “那……那怎么办?”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紧紧攥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要不……我去叫我爹?或者是大师姐?”

  “不可!”

  陆怀舟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喝出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惨笑。

  “若让师父知道我偷练心法急功近利,即便救回一条命,也定会将我逐出师门。到时候……我大仇未报,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他这话说得凄凉,谢灵鸢听了心中一软,那是她最受不了的软肋。

  “那你……你自己可有法子?”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怀舟垂下眼帘,掩去了那一闪而过的精光。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躲闪,似乎难以启齿。

  “法子……倒是有。我在那残卷古籍中曾见过一门偏方,名为‘阴阳互补术’。书中言,男子走火入魔,多因纯阳真火焚身,若能寻得一名纯阴体质的女子,借其至阴之气引导,便可中和那狂暴的阳火,疏通经脉。”

  “借……借阴气?”谢灵鸢愣住了,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那……那岂不是要……双修?”

  她虽未经人事,但这江湖话本也没少看,自然知道这所谓的“双修”是个什么羞人的勾当。

  “非也非也!”陆怀舟连忙摆手,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极了个坐怀不乱的君子,“那是邪派采补的下作手段。我所说的法子,乃是取‘涌泉导引’之理。”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谢灵鸢那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涌泉穴,乃人体至阴之穴,地气之门户。女子的双足,常年接地气,更是至阴至纯之所在。若能……借你足心的阴气,通过接触引导,将我体内的燥热阳火吸出,便可化解此劫。”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既有医理做幌子,又暗合了玄门阴阳之说,直把谢灵鸢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就这样?”她有些狐疑地看着陆怀舟,“只要……碰碰脚就行了?”

  “理论上是如此。”陆怀舟点了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只是这法子虽不伤及你分毫,却终究有些……有些不合礼数。罢了,既然鸢儿你为难,那就当我没说。生死有命,或许这就是我的劫数……”

  说着,他便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决绝模样,甚至故意催动了一丝真气,让脸色瞬间变得潮红,额头青筋暴起,看起来痛苦万分。

  “别!别死啊!”

  谢灵鸢果然慌了。她哪里看得出这其中的门道,只当他是真的要不行了。她急得从床边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我救!我救还不行吗!”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不就是……不就是碰碰脚嘛!以前我又不是没被你……哎呀!反正为了救命,本姑娘豁出去了!”

  她一屁股重新坐回床边,有些别扭地将双腿伸直,小脸上满是壮士断腕般的悲壮。

  “不过咱们先说好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缩回脚,警惕地指着陆怀舟,“只许治病!不许……不许挠痒痒!上次在那个破庙里……我……我要是再被你那样弄,我就真告诉大师姐了!”

  看着她那副既害怕又强撑的小模样,陆怀舟强忍着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发誓,绝不挠痒。”

  得到了保证,谢灵鸢这才松了口气。她有些迟疑地伸出手,缓缓脱下了那双绣着鸳鸯的精致绣鞋。

  随着鞋子落地,一双包裹在雪白罗袜中的小脚便呈现在了陆怀舟的眼前。那罗袜质地极好,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脚型,勾勒出那玲珑的足弓和纤细的脚踝。因为常年练功的缘故,这双脚并不像寻常大家闺秀那般柔弱无骨,反而透着一股子紧致的弹性与活力。

  陆怀舟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捧起一件稀世珍宝,将那双穿着白袜的小脚托在了掌心。

  温热,柔软。即便隔着一层布料,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传来的温度和脉动。

  “忍着点,我要运气了。”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灵鸢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陆怀舟的手指开始在那白袜包裹的足底缓缓游走。他并没有食言去挠她的痒肉,而是用一种带有韵律的、揉捏的手法,从脚跟一点点推向脚尖。

  那是带着真气的按揉。

  指尖透过布料,精准地压过每一个穴位。那股纯阳真气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渗入谢灵鸢的足底。

  “嗯……”

  谢灵鸢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若蚊蝇的轻哼。不是痛苦,也不是那种让人崩溃的奇痒,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酥麻麻的酸胀感。那种感觉顺着脚底板直冲脊背,让她浑身发软,原本紧绷的神经竟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陆怀舟看着她那渐渐舒缓的眉眼,眼中的欲火却烧得更旺了。

  “隔着袜子……引导不畅。”他声音低沉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经不过的医学难题,“恐怕得……脱了。”

  谢灵鸢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但看着陆怀舟那满头大汗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陆怀舟的手指勾住了罗袜的边缘,缓缓向下拉去。

  随着那层洁白的束缚褪去,那双完美的赤足终于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了昏黄的灯光下。

  昔日在月色下并未仔细观察,谢灵鸢的脚竟充满着一种充满生机的粉白。脚趾圆润可爱,像是一颗颗刚刚剥了皮的荔枝,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少女体香和草药味的幽香扑面而来,直钻入陆怀舟的鼻腔。他低下头,几乎是虔诚地,将鼻尖凑近了那光洁的足背,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你干嘛闻啊……”谢灵鸢羞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想要抽回脚,却被陆怀舟牢牢地握在手中。

  “我在辨别阴气的走向。”陆怀舟面不改色地扯谎,手掌却已经贴上了那温热柔嫩的足心。

  如丝绸般顺滑,如暖玉般温润。他的手指开始加大了力度,在涌泉穴周围打着圈儿按揉。谢灵鸢的身子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呼。

  “别……那里……好奇怪……”

  陆怀舟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他的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脚踝,将那只小脚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然后,在谢灵鸢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他伸出舌头,在那圆润的大拇趾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谢灵鸢的脑海中炸响。

  那种温热、湿润、带着一丝粗糙的触感,如同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防线。

  “啊!”

  她惊叫一声,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整张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羞耻,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这……这哪里是在治病!这分明就是在……在轻薄!

  可陆怀舟并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他像是着了魔一般,舌尖顺着她的脚趾缝隙,灵活地钻了进去,细致地描绘着每一个角落,然后顺着足弓,一路向下,最后在最为敏感的足心处,重重地吸吮了一口。

  “不要!呜……陆怀舟!你混蛋!”

  谢灵鸢带上了哭腔。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既痒,又麻,还有一种让人想要逃离却又浑身无力的酥软。她想要把脚抽回来,可那只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样,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任由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人,像品尝珍馐美味一样,肆意地亵渎着她的双足。

  陆怀舟沉浸在这无与伦比的感官盛宴中。那少女独有的馨香,那细腻的口感,那在他舌尖下微微颤抖的触感,让他体内那股躁动的真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宣泄。

  他一边贪婪地品尝着,一边暗中运转《金关玉锁诀》。那股一直卡在关隘处的真气,在这一刻竟然真的有了松动的迹象。那种因为“欲”得到满足而产生的精神愉悦,竟然神奇地转化为了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推动着真气冲关。

  可就在那关隘即将被冲开的一瞬间,真气却后继无力,重新退了回来。

  就差那么一点点。陆怀舟有些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松开了嘴。

  此时的谢灵鸢,已经瘫软在床上,衣衫微乱,气喘吁吁,眼角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那双原本白嫩的小脚上,沾满了晶莹的水渍,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她呆呆地看着陆怀舟,似乎还没从刚才那种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片刻的死寂后,理智终于回笼。

  “你……你这个骗子!”

  谢灵鸢猛地坐起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在了陆怀舟的胸口上。

  “什么治病!什么阴阳互补!你就是个大色狼!大骗子!”

  她一边哭一边骂,两只小拳头雨点般落在陆怀舟的身上,“你竟敢……竟敢舔我的脚!恶心死了!脏死了!我要告诉大师姐!我要告诉我爹!让他们把你赶下山去!把你剁碎了喂狗!”

  她是真的气急了,也是真的羞极了。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父亲给她洗脚,何曾有男子这般对待过她的双足?而且还是用那种……那种羞死人的方式!

  陆怀舟没有躲闪,任由她捶打着,只是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那两只乱挥的小手。

  “鸢儿,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变得异常清朗、中气十足。

  “你先别急着骂我,你且感受一下我的气息。”

  谢灵鸢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只见此刻的陆怀舟,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周身那种原本若有若无的燥热之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般的平和。

  “这……”谢灵鸢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你看,我没骗你吧?”陆怀舟趁机放柔了声音,目光真诚地看着她,“方才那一刻虽然……虽然有些孟浪,但这阴阳互补之术确实有奇效。若非鸢儿你相助,我此刻恐怕已经经脉尽断而亡了。”

  他说着,又低下头,目光深情地落在那双还沾着他口水的脚上,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痴迷的赞叹。

  “而且……鸢儿,你知道吗?你的脚……真的很美。”

  “不仅仅是美,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就像这终南山的雪莲,清雅,高洁,又带着一丝甜意。方才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了。”

  “我陆怀舟读了那么多书,却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造物。能得鸢儿如此相救,我便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了。”

  这一番话,说得肉麻至极,却又配上他那副真挚诚恳、感激涕零的表情,让人很难质疑。

  谢灵鸢哪里听过这种话?平日里师兄们对她都是恭恭敬敬,就算夸也就是夸她可爱、聪明,哪有人会这般直白、这般露骨地夸她的……脚?

  她的脸又红了,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一种隐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与喜悦。

  “你……你胡说什么呀……”她抽了抽鼻子,声音也没了刚才的气势,反而变得软软糯糯的,“哪有……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谢灵鸢偷偷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脚,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真的……有那么好看吗?还……还甜?这人脑子有问题吧?可为什么……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这种感觉呢?

  见她态度软化,陆怀舟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他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刚才那一番折腾,虽然暂时压制住了心魔,也让真气精进了不少,但那个瓶颈却依旧没有完全冲开。

  “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依旧还有些许滞涩。”他适时地皱起了眉头,露出一丝忧虑之色,“恐怕……这疗程还未彻底结束。”

  “啊?还没完?”谢灵鸢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把脚藏进被子里。

  “那……那你还要怎样?”她警惕地看着他,“我可先说好啊,不许再舔了!脏死了!也不许挠痒痒!”

  陆怀舟看着她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诱导。

  “方才那法子虽然有效,但也只是指标不治本,如果想要治愈,恐怕还要再进行数十次尚可。”

  “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听到陆怀舟说还要数十次,谢灵鸢连忙摇头。

  “倒也有别的法子,只不过可能要劳烦大师姐了。”陆怀舟认真地说道。

  油灯的灯芯结了一朵小小的灯花,偶尔爆裂一声,惊得原本就心虚的两人各自一颤。

  “跟师姐有什么关系?”谢灵鸢疑惑地问道。

  陆怀舟从床榻上起身,披上外袍,缓步走到窗前。夜风透过窗缝吹进来,让他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了几分。他背对着谢灵鸢,声音显得有些飘忽,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沉重。

  “鸢儿,你有所不知。”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摇曳的灯火,落在正缩在床角整理衣衫的小丫头身上。

  “这心法乃是大师姐亲传,这一月来,我每日随她修习,耳提面命。你也知道,大师姐为人清冷,又不苟言笑,平日里对我多有训斥。我这心里,既敬她如神明,又惧她如严师。”

  “所谓的‘心魔’,往往便是由此而生。”他叹了口气,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样,“我如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大师姐那严厉的眼神,还有她指点我行气时的冰冷话语。这股惧意化作了执念,死死地卡在关隘之处。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心魔因她而起,若想彻底破除,恐怕……非得借她之力不可。”

  “你说什么?!”

  正在穿鞋的谢灵鸢动作一僵,猛地抬起头,那一双刚刚才恢复了几分神采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疯了吧?!”她压低了声音惊呼道,连鞋都顾不上穿好了,赤着一只脚跳下床,几步冲到陆怀舟面前,“你要找大师姐?!你是嫌命太长了,还是嫌这顿打没挨够?!”

  她急得直跺脚,那只没穿鞋的小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陆哥哥,你别是被走火入魔烧坏脑子了!那可是大师姐啊!你是不知道,她虽然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不爱说话,甚至有时候还会偷偷给我塞好吃的,但那是对我们自己人!若是让她知道你……你敢对她动这种歪心思……”

  谢灵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小脸上满是惊恐,“我告诉你,大师姐要是真发了火,这终南山上除了我爹,没人能拦得住!哪怕是那几位师叔,见了发火的大师姐都得绕道走!你还要借……借她的‘阴气’?你信不信她能一剑把你这小石屋给劈了,顺便把你这双爪子给剁下来!”

  “再说了,”她上下打量了陆怀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怀疑,“就算大师姐不发火,以她的武功修为,你觉得你能近得了她的身?怕是你连她的衣角都还没碰到,就被她的护体真气给震飞出去了!”

  陆怀舟看着她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

  “强攻自然不行,那是匹夫之勇。”他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我们要智取。”

  “智取?”谢灵鸢翻了个白眼,“在大师姐面前耍心眼?她那双眼睛可是能看透人心的!”

  “再聪明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再高强的武功,也有施展不开的地方。”陆怀舟走到桌旁,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图形。

  “这几日我在后山采药,无意间发现了一处隐秘的所在。”他的手指在图形上点了点,“就在离你不远的‘一线天’下面,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洞,名为‘困龙穴’。”

  “困龙穴?”谢灵鸢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那洞口极小,且被乱石遮挡,极难发现。最妙的是,这洞口的构造极为特殊。”陆怀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诱导的意味,“它是一个向下的漏斗状,入口宽,出口窄。人若是想进去,顺着坡度一滑便进去了。可若是想出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出口处有一道狭长的石缝,刚好只能容纳人的双腿通过。一旦身子滑下去,双脚便会被卡在那石缝之中,悬在半空。到时候,整个人呈倒挂之势,双脚被制,下盘无根,任凭你有天大的武功,一身内力也施展不出三成。而且那洞内空间狭窄,长剑更是施展不开。”

  谢灵鸢听得愣住了。她虽然贪玩,但这后山的犄角旮旯她也不是全都知道,尤其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

  “真……真有这种地方?”她有些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陆怀舟笃定地点头,“只需鸢儿你寻个借口,将大师姐引到那洞口附近。比如……就说你在那洞里发现了一株珍稀的灵药,或者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小兽钻了进去。以大师姐对你的宠爱,还有她那负责任的性子,定会一探究竟。”

  “只要她进了洞,被卡住双脚……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

  陆怀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会蒙面前往,绝不会让她认出是我。而且那地方偏僻至极,平日里连个鬼影都见不到,只要我们做得干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不……不行!”谢灵鸢还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这太冒险了!万一……万一大师姐受伤了怎么办?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我……我不敢……”

  她虽然爱玩闹,但也知道分寸。捉弄一下普通师兄也就罢了,设计陷害那个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如姐如母的大师姐,她心里这道坎怎么也过不去。

  “真的不帮?”

  陆怀舟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和……威胁。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再次落在了谢灵鸢那只还没穿鞋的左脚上。那白嫩的小脚此刻正踩在地上,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脚趾。

  “看来……我只能另想办法了。”他叹了口气,一步步向谢灵鸢逼近,“既然鸢儿不肯帮我这个忙,那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也只能……再委屈委屈鸢儿你了。”

  “你……你想干嘛?!”

  谢灵鸢被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咱们可是说好的!只有这一次!而且……而且你说过不再碰我的脚了!”她色厉内荏地喊道,双手护在胸前。

  “我是说过不挠脚心。”陆怀舟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下,忽然出手如电。

  “啊!”

  谢灵鸢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已经被陆怀舟拦腰抱起,扔回了那张并不宽敞的木板床上。

  紧接着,陆怀舟整个人便压了上来,双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的腰侧。

  “哈哈……别!别碰那里!哈哈哈……陆怀舟!你耍赖!哈哈哈……好痒!救命啊!”

  屋内顿时响起了一阵清脆而崩溃的笑声。

  陆怀舟的五指如同灵活的游蛇,在谢灵鸢最为敏感的腰际软肉上快速游走、抓挠。那里是她的死穴,甚至比脚心还要敏感几分。

  “哈哈哈……我不行了!快住手!哈哈哈……你说过不挠脚的!哈哈哈……大骗子!”

  谢灵鸢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身子在床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扭动,双手胡乱地推搡着陆怀舟的胸膛,却哪里推得动分毫。

  “我是说过不挠脚心,可没说过不挠别的地方啊。”陆怀舟一边上下其手,一边理直气壮地笑道。他的手顺着她的腰肢上移,直接钻进了她的腋窝。

  “嘶——哈哈哈!那里不行!哈哈哈……死了死了!要死了!哈哈哈……陆哥哥!好哥哥!饶命啊!哈哈哈……”

  这一招更是致命。谢灵鸢笑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两只脚在空中乱蹬,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连刚才那点对大师姐的敬畏都在这极致的酸痒中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样?帮不帮?”陆怀舟稍微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给了她喘息的机会,但手指依然在她的腋下轻轻刮擦着,做着随时发动下一轮攻击的准备。

  “帮!我帮!哈哈哈……我帮还不成吗!”谢灵鸢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带着哭腔求饶,“你个坏人……呜呜……就会欺负我……”

  见她松口,陆怀舟这才彻底停手,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无害的笑容。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他看着此时瘫软在床上、衣衫凌乱、满脸红晕的谢灵鸢,忽然凑近了她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诱惑力的声音低语道:

  “再说了,鸢儿,你难道就不想看看吗?”

  “想看……什么?”谢灵鸢还在大口喘气,脑子有些发懵。

  “你想啊,平日里大师姐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样子,对我们也总是板着个脸说教。”陆怀舟的声音里带着钩子,“你难道就不好奇,那样完美无瑕的大师姐,若是被人制住了,会是什么模样?”

  “她那双整日藏在靴子里的脚,是不是也像你的一样敏感?若是被人挠了……她会不会也像你这般笑得停不下来?会不会也流着眼泪求饶?还是会咬着嘴唇,死命地忍着?”

  谢灵鸢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陆怀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那一丝动摇。

  “你想想看,那个平日里让我们大气都不敢出的戒律堂代掌事,若是露出了那般……那般凡人才有的脆弱模样,是不是很有趣?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除了这一次,你这辈子恐怕都再也看不到了。”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谢灵鸢内心深处那个名为“恶作剧”的开关。

  她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虽然敬畏大师姐,但平日里也没少被管教。那种想要看到“完美偶像”跌落凡尘、看到“严厉长者”出糗失态的隐秘心理,就像是一颗种子,在陆怀舟的浇灌下迅速生根发芽。

  想象一下……那个如同雪山神女般的大师姐,被人抓着脚心挠痒痒,笑得花枝乱颤,甚至不得不开口求饶……

  “噗嗤。”

  谢灵鸢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眼中的恐惧和犹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你是说……这办法真的能让她……”她坐起身,凑到陆怀舟面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只要进了困龙穴,神仙也难飞。”陆怀舟笃定地点头。

  “那……那好!”谢灵鸢一拍大腿,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干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也想看看,大师姐是不是真的没有痒痒肉!”

  “这才对嘛。”陆怀舟满意地笑了,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块还没吃完的桂花糕,塞进她手里,“来,吃块糕压压惊。”

  谢灵鸢接过糕点,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那块糕就是即将落入陷阱的大师姐。她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啊,只能挠痒痒,吓唬吓唬她,不许……不许真的伤了她!不然我跟你没完!”

  “放心,我只想解心魔,又不是要结死仇。”陆怀舟微笑着保证。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竟生出了一种狼狈为奸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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