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银坠开始颤。不是一片叶子——是很多片。是整棵树都在风里抖。他不能说话。不能转头。不能伸手。他的手被锁在背后。但他的拇指——在黑暗里，在被祈身缚加固款包裹的祈祷手位里——他的拇指在动。不是抽搐。是极细微的摩擦。在食指的关节上。来回。他学会了这个动作。不是从镜宫的训练课上学来的。是从暮光的拇指上学来的。现在他的拇指也在做同样的动作。他不知道这是遗传还是模仿——他没有父亲。他只有一个养父。而养父刚刚在设备间里叫他“小姐”。但暮光有父亲。暮光的父亲也说出了同样的话——“这不是我女儿。”现在两个人的拇指做着同样的动作。在同一张床上。在过滤装置的嗡鸣里。在阈值城深夜的黑暗里。两个被认不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