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拔掉软管，把管夹拧死。淡粉色液体的袋子瘪下去大半，像被吸干的血包。他把管子收好，回到床边，俯身在丹娜的口罩上方、鼻梁的位置吻了一下。那块布料隔着嘴唇，他吻到的是一层硬挺的织物和下面微微濡湿的体温。

　　"半小时。"他重复，"你忍得住吗？"

　　丹娜的视线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他的脸。她的眼睛很黑，像两口倒映着星光的井，目光里面有一点笑，也有一点认命的安然。她点了点头。

　　程远躺到她身边，一只手搁在她隆起的下腹上，感受那里面液体随着呼吸轻微荡漾的节奏。房间里暗下来，最后一线光从窗帘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