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光从车窗外面透进来，被深色的车膜滤成一层暗蓝的色调，像是隔着脏水看天空。她靠着后座右侧的车门坐着，颈椎僵直，脖颈侧面被车窗玻璃的棱角抵了一夜，一动就牵扯着酸疼。她想抬手去揉一下后颈，但抬不动——两只手腕被扎带绑在背后，塑料的硬边嵌进皮肉里，手腕发 麻发胀，手指几乎感觉不到血流。她的脚踝也被绑着，两根扎带紧紧扣在一起，把她的两条小 腿并拢固定在后座的地垫上。
　　
　　  嘴上贴着胶带。宽的那种，从一边的嘴角贴到另一边的嘴角，把她的嘴唇压得紧紧的。她能感觉到胶带边缘在她嘴唇周围的皮肤上粘得很牢，像一层被 封死的盖子。她的舌 头在胶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