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的眼泪砸落在木地板上，浸湿了苏晚白色裙摆的边缘。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他赢了，他撑过了十分钟。但此刻他根本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他满脑子都是宋妍躺在舞台右侧阴影里那具破碎的身影。

“宋妍……”

林奕拼命地想要喊出声，但喉咙里只能挤出一阵含混的“唔唔”声。他急得全身都在剧烈颤抖，膝盖在木地板上拼命地摩擦，试图向宋妍的方向爬去。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咔哒。”

他脑后那根固定口球的皮带，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解锁声。沉重的黑色橡胶口球从他嘴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木地板上。紧接着，脖子上的银色绳索也像失去电力的机器般，自动松脱，滑落在地。

林奕来不及思考这是否又是女主人的陷阱。他猛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吸着空气，然后对着舞台右侧那团蜷缩的身影嘶哑地大喊：“宋妍！宋妍你醒醒！你动一下！”

他剧烈喘息着，浑身的注意力都倾注在那个躺在血污与灰尘中的女孩身上。他拼命移动膝盖想要爬过去，却忘了自己腹股沟那粗糙的麻绳依然死死地勒着他。

“宋妍！你应我一声！”

然而，他没有听到宋妍的回应，只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

苏晚没有动。

她依然跨坐在他的后腰上，额头抵着他的后颈。林奕每一次焦急的扭动，都会让她的身体跟着微微晃动。她能感觉到他腹部紧绷的肌肉，能感觉到他因为极度担忧而加速的心跳，能感觉到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了另一个女孩身上。

苏晚微微抬起眼，那双清澈黑眸里的浑浊，此刻已经沉淀成一种深不见底的冷光。她看着宋妍那瘫软的、凄惨的背影，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林奕的耳根上。那里因为极度的焦急而泛着滚烫的红潮。从这个男人从口球掉落的那一刻到现在，他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林奕。”

苏晚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软糯的、带着颤音的委屈，也不再是刚才那种甜腻的媚态。她的语气变得极度平稳，平稳得像一潭封冻的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你在叫谁？”

林奕的呼喊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苏晚。

苏晚依然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她的白裙子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微微凌乱，裙摆堆叠在大腿根部，露出洁白的过膝长袜边缘。她依然戴着那个硕大的黑色丝绒蝴蝶结，黑长直发披散在肩头，像一尊精美的、刚刚落入凡间的雕像。

但她看着林奕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里面没有嫉妒，没有乞求，没有刚才那种病态的讨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清晰的、如同女王审视叛徒般的冷漠。她微微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你拼死拼活地撑了十分钟，成功救下了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林奕的喉咙一紧：“苏晚……你……”

“嘘。”苏晚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压在他的嘴唇上。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刚才那十分钟里，坐在你身上、含着你的、被你进入的，是我。你最后没忍住，顺着缝隙滴在裙摆上的那些东西，也是被我接住的。可你嘴里叫着的，却是她的名字。”

林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确实记起来了——在最后几秒，有一丝温热的透明液体顺着缝隙溢出，落在了苏晚白色的裙摆内侧。

“那、那是生理反应……”他试图辩解。

“是吗？”苏晚轻轻笑了一下。她缓缓地、像一朵闭合的花一样，从他大腿上站起身来。白色裙摆顺势滑落，遮住了那片湿润的痕迹。

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跪在她脚边的林奕。她伸手，轻轻抚平了自己连衣裙领口那个被蹭歪的黑丝绒蝴蝶结，动作优雅而轻柔，像是在整理一件极其珍视的礼服。

然后，她缓缓地蹲下身，指尖轻轻探向他的嘴唇。她极其温柔地擦拭掉他嘴角残留的口水，那动作轻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你看，你的嘴终于自由了，可你第一时间喊的是另一个女孩的名字。林奕，你这样做，让我觉得很难过。”

她说话的语气极其柔软，甚至带着一丝心疼的意味。但她的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林奕看着她，头皮一阵发麻。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晚。那个总是躲在宋妍身后、软糯糯地笑着的苏晚，此刻正用一种令人 [X] 的眼神看着他。

“苏晚，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洗脑了……”林奕艰难地开口，“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苏晚轻轻歪了歪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微笑，“正是因为清醒了，我才明白。以前我总是退让，总是觉得朋友开心就好。但当我在医院戴着贞操带忍了整整一周，当我在手机上看到你们的视频，当我在街上看到你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一点都不想退让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林奕的肩膀，落在舞台右侧那团蜷缩的身影上。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蛛丝般的怜悯，但很快就被一种病态的占有欲取代：“况且，你看她现在这副样子。她的脸被打肿了，嘴角破了，裤袜被撕得稀烂。她已经是一个残破的洋娃娃了。只有我是干净的。我穿着白裙子，戴着蝴蝶结，干干净净地跪在你面前。”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弯下腰，贴近林奕的耳畔。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热气轻柔而温暖，像是在说一句极其私密的、充满占有欲的情话：

“林奕，我不想再当那个躲在角落里，看着你和她拥抱的苏晚了。我想要你，完完整整地，只要你一个人。你只能是我的宠物。”

林奕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苏晚的手指已经再次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我知道你想说‘她还在那里，我不能不管’。可是林奕……”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哀伤，“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这样关心她，我心中的醋意就越是烧得滚烫？我越烫，我就越想把你关起来，锁在我的身边。”

她站起身，后退了半步。那副温柔体贴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所以，我要给你上第一课。”

她缓缓地弯下腰，一只手扶着旁边的钢琴边缘。她提起自己那条白色的裙摆边缘，露出了那只穿着纯白过膝长袜的修长的腿。那白色的长袜紧紧包裹着她的小腿和大腿，在灯光下泛着干净而柔和的光泽。

然后，她极其优雅地褪下了脚上那只黑色玛丽珍鞋。

鞋跟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的一声。

苏晚赤着一只脚，那裹着白色过膝长袜的脚尖，轻轻地、如同试探般，落在了林奕依然被粗糙麻绳勒着的、微微起伏的小腹上。

白色的棉质长袜触感极其柔软。她的脚趾隔着那层白袜，沿着他腹股沟处粗糙的绳结，慢慢地、带着一种审查的意味，来回滑动了一下。

林奕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层白袜虽然隔着粗糙的麻绳，但那种被纯白色的、柔软的脚尖碾磨着腹部敏感区域的感觉，带着一种极度强硬的亲密感。

“你说，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苏晚低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温柔却毫无温度，“好好想清楚再回答。你不回答的话，我这只脚，可就要往你绑着绳子的地方往下挪了哦。”

林奕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他看着她那雪白的、只穿着袜子的脚，看着那优美的脚踝正悬浮在他小腹的上方，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苏晚……我……宋妍她……”

苏晚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感到失望：“看来你还是分不清主次呢。”

她的脚尖没有往下挪，而是微微侧转，用脚踝内侧那片柔软的白袜，轻轻地、如同带着电流般，擦过了林奕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大腿根部。那动作极轻、极慢，却带着一种近乎挑逗般的掌控力。

林奕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腿的肌肉猛地收缩了一下。那块灰色的布料下，那根因为刚才被苏晚侵入而依然没有彻底软下来的硬物，在那层白色长袜微凉的触感下，极其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苏晚感觉到了那一跳。她停下动作，低头看着那片微微起伏的灰色布料，嘴角浮现出一抹极其纯真、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你看，你的身体记得我。哪怕你心里还在念着宋妍，你的身体已经知道该听谁的话了。”

她收回脚，重新将那只黑色玛丽珍鞋套回脚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裙摆，转过身，走向舞台右侧。

她经过昏死的宋妍身边时，微微停了一下，侧过头，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目光，注视着那张布满红肿掌印和干涸血迹的脸。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在看一件过期物品般的疏离。

“你不用担心，她死不了。”苏晚看着林奕，轻声说道，像在说今晚的天气很好，“她只是需要休息，需要有人帮她擦干净。等我把你调教好，我心情好的时候，也许会允许你给她倒杯水。”

林奕跪在原地，双手死死地攥着木地板，指甲几乎要将地板抠出印子来。他看着苏晚那洁白的背影，看着她重新走回舞台中央，走到了那个隐在阴影里的女主人身边。

苏晚在经过女主人身旁时，没有回头。

女主人则微微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优雅的、如同老友重逢般的笑意。

苏晚没有回应，只是径直走向了舞台中央那盏最亮的射灯下。

她的头顶是刺眼的灯光，脚下是沾满灰尘和液体的木地板。她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洋装裙，像一个刚刚登基的、纯洁无瑕的女王。

而她脚边，跪着那个被粗糙麻绳紧紧勒住腹股沟、正大口喘着粗气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