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灰水镇那种乌鸦的聒噪，是一种清亮短促、他叫不上名字的水鸟。阳光穿过柳树的枝条洒在他脸上，河面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湿润石头的味道。他在鹅卵石滩上坐起来，右臂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活动了一下——不疼了。

艾露恩还在睡。她蜷在篝火余烬旁，身上盖着他的旧斗篷，金发散在鹅卵石上。柳条编的花环搁在枕边， [X] 被昨晚的露水打湿了边缘。她蹙着眉，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梦里和什么人说话。嘴里的布片已经两天没塞了。林奇没有叫醒她，起身走到河边洗了把脸。晨光里碧绿色的河水清澈见底，小鱼在鹅卵石间游过。

他蹲在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