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套是银色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反射出大红灯光的碎屑。仔细一看，环套还连了一条细长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消失在视野之外。

　　“优二……你……沙夜姐……？”

　　真美的哭喊一下子静了下来。

　　不是停止，是被抽掉了声带。她的嘴还张着，但发不出声。只见到大粒泪珠不断地滑落在她的脸庞。泪珠滚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连成线，把她的脸割成好几块。

　　“听好了，真美。”

　　黑须得意洋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的声音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这才是人的真正本性。什么爱情——别傻了。那个男人不是有洞就钻。”

　　“求求你，别再说了。”

　　真美闭上眼睛，把头垂到一边。她的颈部肌肉完全放弃抵抗，头垂下去的角度，刚好让下巴抵住锁骨。

　　“人就是这么贱，一旦发起骚来，是什么都不顾的。所以我说，真美，学聪明点。看看你的梦中情人正在爽呢。怎样，要不要跟他一块同乐？”

　　黑须使了个眼色。

　　博士按下操纵键。

　　他的手指在那个按钮上停了一秒。那是品尝期待的一秒。

　　“啊——你们在做什么？”

　　真美感到自己的泉洞里猛烈振动起来。

　　不是从外部。是从内部。

　　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在她的身体最深处，埋着什么，现在醒过来了。

　　“恭喜你，你成了我发明的‘男女同步感应器’的第一个实验品。”

　　博士的声音从椅子旁传来。他蹲在那里，脸离真美的双腿间不到二十厘米。他的眼睛，灰蓝色的虹膜，放大到几乎吞没全部瞳孔——那不是性欲，是纯然的科学好奇心。

　　“什……什么？”

　　“真美，你不是一直想要献身给优二吗？现在就是你尝试他大 [X] 滋味的最好机会。看清楚了——你体内被 [X] 的人工 [X] ，是和优二 [X] 上的小环相连的。它会忠实反应优二抽送的动作。可是透过电流所得到的 [X] ，可能是实际上的千百倍。”

　　博士说着，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那是一个老习惯，眼镜早就没了，但肌肉记忆还在。推完，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是一个等了很久的笑。

　　“来吧，真美。享受优二压在身上干你的滋味。”

　　黑皮椅上，真美丝绢般雪白柔润的臀部呈现一种被迫绽放的姿态。她的身体被皮带固定成弓形，臀部是这弓的满月。顺着 [X] 构成的柔美曲线，正渗流出清澈的露水——那不是快乐，是身体的防御机制。在被入侵前，先自润滑，把伤害降到最低。

　　窗户那一边，两个交缠扭曲的身躯是两道熊熊燃起的火焰。

　　优二拉开沙夜的双腿。他的手指按在她大腿内侧，留下浅浅的指印。他把自己的腰往前顶，腿间烧得通红的利剑对准剑柄，然后——

　　“Come on baby，让我们疯狂吧！”

　　他的声音。她的声音。还有第三道——真美咬碎了牙齿的声音。

　　不，优二——

　　就在优二 [X] 的刹那间，真美感到被塞入火团般的痛楚。不是比喻。是实实在在的、一团火被推进体内。热度从一点向四周扩散，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纹每荡开一圈，她的脊椎就向上弹跳一次。

　　“怎样，真美，这真是我们博士伟大的发明啊！哈哈哈。”

　　黑须的笑声层层叠叠，像旧式火车蒸汽压过轨道，一遍遍碾过真美的耳膜。

　　“现代社会中的夫妻制度制造了多少性饥渴的大众，我黑须的任务就是来解救大家。让大家除了单调的办公事外，还能透过各种媒介得到发泄的管道。只要能掌握住人们最隐秘的需要，大笔大笔的钱就会源源不绝地飞进我的口袋里，嘿嘿……”

　　优二的男根一路挺进，走在沙夜身经百战的秘道里，感受到无比的自在畅快。他的腰动得很流畅，像一支用熟了的笔划过宣纸，每一笔都有起有收，有提有按。

　　而弓着身子、拼命抗拒的真美——

　　她只感到一阵阵被撕裂的巨痛。

　　那痛楚有纹理。先是钝的，像用指甲在皮肤上划下第一道；然后是酸的，像柠檬汁滴进伤口；最后是尖锐的，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剪刀，一下一下，剪着她的内部。

　　博士一直蹲在真美大开的双腿间仔细观察。他的眼睛离她很近，鼻息打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温的，有微微的潮气。

　　“嗯，效果不差。电力三级就能够让内径充血痉挛。”

　　他对着某处说着。真美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他可能是在对自己说话。

　　“他妈的小姑娘，别乱扭。”

　　玻璃窗内，两个人的缠斗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优二忘形地舔吻起沙夜高翘的 [X] 。他的舌头绕着乳晕画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而身下抽送的速度丝毫不减，像一台调好了频率的机器。

　　真美的眼里闪起嫉恨的怒火。

　　那怒火在虹膜上烧出一个小小的亮点，像一根针尖。

　　狗男女。

　　这三个字像铁钉，一锤一锤，敲进她的头骨。敲到第三下，她忽然停了。

　　另一方面，她又想着——如果在自己体内抽送的是优二的男体。那是多么美好。

　　这个念头一出，她的身体开始背叛她。身下的人工 [X] 还在振动，还在忠实反应优二的动作。优二抽送的速度加快了一点，她体内的振动也加快了一点。那痛楚的边缘，开始浮起一层极薄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酥麻。像是刀锋上忽然被镀了一层蜜。

　　“啊……优二……”

　　真美感到人工 [X] 像停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那一刻僵住了。所有的毛孔同时收缩。

　　接着，强烈抽动了数秒之久。每一下抽动都像是被放大了十倍，在她的身体内部横冲直撞。她的脚趾卷起来，又展开。卷起来，又展开。

　　“啊啊啊——”

　　冲上绝顶的真美喷涌出金黄色的液体。

　　液体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落在黑色皮椅上，落在博士凑得太近的袖口上，落在真美自己还绑着皮带的手腕上。温热的，然后很快变凉。

　　“太好了！这真是一次完美的实验！我的发明总算让男女达到同时射出的目的了。”

　　博士贪婪地用指尖沾起真美的泉露，送进嘴里。他的眼睛闭上了一秒。品尝。然后睁开，眼眶里全是光——那光不属于人类，属于一个刚刚证明了自己的神。

　　“博士，干得好。这下子我们削爆了。”

　　黑须满意地走了出去。他的皮鞋声渐行渐远，在走廊的尽头消失后，整个屋子陷入一种更深的寂静。

　　只剩下接近疯狂的科学怪人和一个饱受凌辱、陷入昏迷的纯情少女。

　　真美的眼皮合上前，看见博士正对着她的腿间做笔记。他的手在颤抖——是兴奋的颤抖——笔尖戳破了两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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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美的复出很成功。

　　她的《折翼天使》红遍大街小巷。现在连两三岁的女娃也会扭着屁股大唱：“Where Angels dance， Where Angels falling down——”

　　电视台的播放次数统计表上，这首歌的播放频率已经超越了近五年所有新人出道曲。数字不会说话，但数字很诚实。

　　当然CROSS公司也不会放过这个捞钱的好机会。

　　他们让真美拍了一部瘦身广告。

　　镜头从真美的脚踝开始往上移。旋律挑逗。画外有女声，低哑的，用气声数着节拍。真美跟着节拍一件件脱去衣物——水手服的上衣，蝴蝶结先松开，然后是裙子，拉链被缓慢拉下，那“嗤——”的声音被后期放大了一点五倍，像蛇蜕皮。

　　最后只剩下电脑合成的彩蝶在重要部位展翅飞舞。彩蝶的翅膀是根据真美呼吸的频率来扇动的。她呼吸急促时，蝶翅就快；她极力压制呼吸时，蝶翅就慢。

　　真美散发着成熟美的窈窕身躯紧紧抓住了每个男人的视线。

　　还有每个女人。

　　还有每个把遥控器悬在半空忘记按下去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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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夜姐，告诉我，优二现在在哪里。你们没对他怎样吧？”

　　晚上，当沙夜一进门，真美就抓住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她的手指抓在沙夜的上臂，留下五枚红色的指印——她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手劲。

　　“真美，这已经不是你该管的事了。好好想想明天的表演吧。”

　　沙夜没有挣脱。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真美的手指，然后重新抬起头。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真美觉得那是一张石膏做成的脸。

　　沙夜姐说得对。我——我自己都已经让他看到——他会对我失望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美放开沙夜，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最后一根松开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同时松开了一点。不是放松，是某种放弃。

　　她决定以全身投入工作来让自己忘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