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十二年春，沈琬凝被关进大牢的第三天。

沈琬凝被锁在木板上，意识在昏迷与清醒之间浮沉。

甬道里终于响起了脚步声——粗重的，不止一个人，混着铁钥匙串哗啦啦的碰撞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铁门外，然后是钥匙捅进锁孔的声音，咔嗒，锁簧弹开了。

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两个健壮的中年妇人挤在门口——一个矮胖敦实，膀大腰圆，脸上的横肉往下坠着，两道扫帚眉又粗又黑，几乎连在一起；另一个高瘦精干，颧骨很高，嘴唇薄得抿起来就只剩一条线，眼睛不大却极利，看人的时候像在剜肉。矮胖的那个姓牛，旁人都叫她牛婆子；高瘦的那个姓刁，人称刁婆子。两个人手里各提着一个木桶，腰间各挂着一大串铁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