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难道他也是来买我的？

　　真美并不清楚被买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只是墨镜下男人温和关怀的眼神，让真美觉得很踏实。那眼神不是占有，不是欲望，而是一种她很久很久没见到的东西——担心。

　　不过男人并没出声。他只是静静地观察一切。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舞台上明亮的灯光，镜片后面什么都看不到。

　　“一亿元——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来和我们的真美小姐共度春宵？没有？一、二、三，成交。今天的拍卖会进行到现在，就圆满结束了。”

　　真美看着那个把她和小舞同时买去的男人。他的脸上有着暴发户典型的骄傲得意的笑。那笑容不大，只占了半张脸，但密度很高——每一条笑纹里都灌满了自满。

　　下了舞台的真美被注射大量的安眠药水。

　　针头扎进上臂的瞬间，她感觉到一丝冰凉钻进血管。然后那冰凉顺着血液循环一路往上走，走到脖子，走到后脑，走到——很快就失去意识了。她最后的感觉不是图像，是一种下沉的触感，像被一只手按着额头，慢慢按进水里。

　　---

　　这……这是哪里？

　　真美的身子缩成一团。她的膝盖顶着自己的下巴，手肘夹在身体两侧。空间不够她伸直任何一条肢体。她试着动一下，额头撞上了顶盖。声音是闷的，是纸板被撞击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被挤在一个漆黑、空气极差的小箱子里。好像是在车上，箱子还不断地晃动。晃动的频率告诉真美，车轮正在压过一块又一块细碎的凸起——应该是碎石路。

　　“真美，你醒了，还好吗？”

　　耳旁传来小舞熟悉的声音。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但隔着一层什么。是纸板。她和真美被分装在两个箱子里。

　　“小舞，这是哪里？”

　　“纸箱啊。我们正在被送往客户的途中。”

　　“哦——”

　　真美动了动身子。手臂外侧碰到了什么东西，又滑又韧——是塑料。她发现自己全身被捆在大型的塑料袋里，只露出头来呼吸。塑料袋贴着皮肤的触感很不好，凉，而且密不透风，汗水被闷在里面，又湿又黏。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就被送过一次。”

　　“那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公司把我们卖出去，当然就是要赚钱。别想太多，乖乖听他们的话，照着做就不会有事的。”

　　这大概就是小舞能够支持到现在的方法了。

　　真美感觉到塑料袋里自己呼出的热气在脸上拍回来。很闷。很黏。她在心里数着小舞的话：照着做就不会有事。照着做。照着做。

　　货车驶进两旁种满白桦树的山间小路。白桦树干的白色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银光，像一排排站立的幽灵。空气里开始出现松针的味道——货车的通风口不够密，山里的味道从缝隙里挤了进来。看样子这里应该是轻井泽，也就是东京近郊贵族富豪聚集的度假别墅区。

　　货车在一间爬满常春藤的巨宅前停了下来。刹车时，箱子往前滑了大概十厘米，撞上了车厢壁。真美的肩膀被撞了一下。

　　“好爽，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来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胖小子跑了出来。他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往地面上砸。跑近了，真美听见他的呼吸——急促，浅，带着青春期特有的粗重。

　　“来，快点给我搬进来。放这里就好，你们快滚吧。”

　　纸箱被送进少年的房间里。

　　房间的墙壁漆成暗黑色。不是那种设计师的黑，是自己刷的，漆面不均匀，某些地方厚得垂下了泪滴状的漆痕。墙上挂满各种性虐的道具和人体被肢解的器官模型——血淋淋的塑料心脏，被切成一半的硅胶手掌，连在绳子上的眼球。

　　他迫不及待地用美工刀割开纸箱。刀片划破纸板的声音嘶嘶响，很刺耳。刀刃推到纸箱底部时，他几乎是一边推一边撕，纸屑飞得到处都是。

　　“真美——真的是真美！老爸实在是帅呆了！”

　　他停了一下，歪头看了看旁边的箱子。

　　“咦，旁边这个头是谁？小舞？那个风骚的泼辣妇，我最讨厌了。”

　　“乱叫什么？小鬼。自己也不撒泡尿看看。”

　　小舞的声音从第二个箱子里传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小……小舞……”

　　“真美说话了，声音好好听哟。”

　　少年用刀粗鲁地划开包着小舞的塑料袋。刀尖从袋口 [X] ，往下划。划到大腿位置时，刀尖挑到了什么——是真皮——小舞闷哼了一声。

　　“轻一点，臭小子，你弄伤我了。”

　　“谁叫你说我是小鬼。把你弄死了也没什么，反正我爸有的是钱。”

　　“……”

　　小舞没有回话。鲜血在小舞的背上划出一道道抓痕——不是刀痕，是塑料袋被划开后锋利的边缘在她背上割的。

　　少年把刀丢在一边。刀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真美，别害怕。我是你最忠实的歌迷，不会对你怎样的。对了，我叫和彦。来，叫我一声。”

　　“——和彦……”

　　这两个字从真美的嘴里吐出来，拖得很长，长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音调变了形。

　　“真甜！我的真美真是太可爱了。现在让我看看在电视上看不到的——”

　　他一刀割开真美的塑料袋。这次更粗鲁。刀从袋口切入，直直拉到底。塑料袋裂开时发出“嘶啦”一声脆响。

　　“咪咪——真美的咪咪好漂亮，我要吸吸。”

　　“啊——”

　　和彦的嘴吸盘般贴上真美的大红箭靶。他的嘴唇很烫，吸力很大，像是在用尽全力从她身体里汲取什么。

　　“好咸。真美，你一定是刚才流太多汗了。呸，秽气。小舞，你来把真美舔干净。”

　　“咦？”

　　“咦什么咦？谁叫你嘴贱，快给我像狗一样舔。”

　　少年拿着刀，在小舞的眼前乱晃。刀刃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厘米。小舞想他这一刀下来，恐怕就不是落在背上了。

　　“我……我舔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少年嚼起口香糖。他喜欢把口香糖拉出来，用手指在上面乱按一通，说：“嗯，够软，这里还硬了点。”然后又放回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吧嗒。吧嗒。吧嗒。

　　小舞爬上真美的身子。她的膝盖在真美的大腿两侧撑开，手撑着地面。她的头发垂下来，落在真美锁骨上，痒痒的。

　　小舞从她的嘴唇开始舔起。

　　舌尖触到真美的上唇。是凉的。然后往下，绕过嘴角，在下唇中间停了一下。

　　“小舞，真对不起。”

　　真美歉疚地在小舞的耳边低语。声音低到只带动了气息，几乎没有声带振动。

　　“别放在心上，真美，好好享受吧。”

　　小舞柔软的舌头像一片水草，轻轻滑过真美细腻的肌肤。脖子。锁骨。胸骨的凹陷处。然后向左偏了五度，含住了真美如触手伸展的 [X] 。

　　“啊啊——”

　　小舞含起粉红色的小鼓棒。小鼓棒在她丰厚的唇上敲出美妙的旋律。她用舌尖打着拍子——快三下，慢一下。快三下，慢一下。真美的身体开始跟着那个节奏轻轻颤抖。

　　“好极了。再往下舔。”

　　和彦的眼珠子跳动得像是五线谱上的音符。他的瞳孔在快速扫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再从左到右——像是在拼命记忆每一个画面。

　　小舞与真美相交叠的身躯，是一座完美的双人裸体雕像。与真美丰满圆润的身躯相比，小舞显得更为细瘦。除了微微晃动的 [X] 外，她看来像是一个纤弱的小男生。她的肋骨隐约可见，在皮肤下排列成对称的弧线。

　　“真美，快乐吗？”

　　“小舞，你真好。”

　　如果不是和彦在旁边看着，真美的感觉可能会更强烈。小舞埋进她那朵绽放的淫花，舌尖在饱满的 [X] 间左右振动起来。先往左，舌尖碰到一片柔软的内壁，再往右，找到另一片。然后在中间画了一个圈。

　　“啊——啊啊——”

　　“你们这两个淫妇、贱女人，自己在乱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