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太轻，巷子里的人却笑得更响。

有人抓住她手腕。力气大，骨头发响。她想拧，拧不动。旧伤把力从指尖抽走，只剩抖。另一只手掐住她另一边腕，把她双手按过头顶，按在墙上。墙凉，手热，热得恶心。白丝在污地面上蹭出灰黑。高跟鞋歪了一只，脚心踩到碎玻璃似的砂，刺痛，却压不住骨缝里那股空。

裙摆被扯。布料撕裂声很脆，脆得像什么东西终于断了。冷风灌进大腿根，她缩了一下，立刻被人膝顶开。

「别夹。夹什么夹。」

「白丝这么紧，里面是不是也很紧？」

「翅膀也能玩吧？抖成这样，摸一下会不会叫？」

有人捏她羽缘。疼。旧伤被碰到，发麻，从骨头里往外炸。她眼前一白，膝盖彻底软下去。人没倒成，是被按在墙 [X] 着。

另一只手钩住袜口往下拽。丝面卷起皱，勒进腿肉，留下一道红。白丝被扯到大腿根，卷成难看的环。脏笑贴着她耳廓砸进来，热气喷在颈侧，恶心得想吐。

「哈，白成这样，真他妈欠操。」

「裙子再扯高一点。我要看。」

「跪下。跪好了哥喂你。」

「不跪也行，按着操。省事。」

她试过启动时停。指尖发白，白羽闪了一下又灭，像被什么从外面掐住了灯芯。力量像沙，从指缝漏走，她想攥紧，攥不住。旧伤在骨缝里一跳一跳，把每一次呼吸都顶得发疼。她咬着牙，把身体抵在墙上，护住该护的地方。可旧伤让她连站都站不稳，膝盖软得像要跪下去。护胸的手被掰开，护裙的手被按住。她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紊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有人把烟喷在她脸上。有人用鞋尖挑起她的裙摆，挑得更高，露出白丝卷到根部的狼狈。有人的掌心直接贴上她大腿外侧，顺着丝面往上摸，摸到腿根，指节故意用力，像在试她还会不会躲。

蕾米埃尔躲了。躲得很小。小到他们更兴奋。

「小娘们还会躲。」

「躲什么？下面湿不湿，哥摸了才知道。」

「翅膀按住。别让她扑腾。」

「先摸 [X] 还是先撕丝袜？投票啊。」

「撕。白丝撕开最好看。」

手指抠进袜口，再往下拽一截。丝面彻底歪了，裆侧露出一线皮肤。冷。脏。她指甲抠进墙皮，抠出血丝。旧伤在骨缝里一跳一跳。她救不了自己。

「哈啊……走开。」

这一声出口，她自己都知道没有力气。混混们笑起来，笑声刺耳。

「腿都软了，还嘴硬。」

「哥哥帮你扶着。」

「扶着好操。」

有人把手按上她的腿，顺着白丝往上摸，摸过膝，指腹停在腿根外侧的丝面上，来回碾，像在量从哪里撕开。另一只手揪住裙摆往下扯，裂口又大一分，白丝卷到大腿根的狼狈又多露一截。她一阵反胃，肩膀拼命往后缩，缩到墙角，无路可退。

「别……碰……」

「别碰？」有人贴近她耳边，齿音黏腻，「那你叫大声点。叫给我们听听，小娘们怎么叫。」

指尖顺着丝面滑到腿根，勾住被扯开的袜口边缘往下拉，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指腹刚贴上去就停住，像故意让那点温热停在皮肤上，等着她自己抖。她整个人绷紧，旧伤在骨缝里炸开，眼前一阵发黑。有人还在笑，笑着解裤链，金属声又响了一下。

「别动。哥轻点……也可能不轻。」

「先让她叫一声。」

「叫啊。叫给哥听。」

她闭上眼。坏女人的壳在这一秒裂开。裂得很轻，轻得像叹息。如果今天真要在这里……那她至少要记住，有人喊过她「热心的店长先生」。她想起他替她把表格抚平的那个动作，想起他说“看情况”时喉结滚动的样子，想起他蹲下来替她穿鞋时，指腹停在她踝骨外侧的那一秒。

这一声终于不稳。

破的瞬间，哲的声音撞进来。

「离她远点。」

巷口的风像被这一句切开。混混们动作顿了一拍。还不够。哲已经冲进来。

「拉米尔！」

「拉米尔！看着我。」

「比利，左边。希希芙，断后。」

脚步、碰撞、邦布的短促提示音挤进巷子。哲冲在最前，声音少，动作准。有人还抓着她腕，他掰开，反扭，撞墙。那人骂了半句，骂声断在喉咙里。比利火力压左侧，把想包抄的人压回去；希希芙切断退路，目光冷，有人想跑，被她绊倒。混混散了。没有多余的虐，只有清场。有人皮带还敞着，狼狈地往巷口滚。有人鞋掉了一只，也不敢回来捡。

她顺着墙滑坐。白丝破了，裙脏，高跟鞋掉了一只，脚踝上有一圈被鞋跟硌出的红。手腕红痕清晰。翅膀在背后轻轻抖，羽尖蹭着墙皮。空气里还留着烟味、汗味、和那一点没来得及落地的脏笑，呛得她想咳。

希希芙短暂检查翅膀：「以太乱了。不处理会更糟。」

「我知道。」她哑着，「有地方能处理。」

「有能处理旧伤的地方？」哲问。

蕾米埃尔看他一眼，没否认。声音哑：「……对。能处理的地方，在那上面。」

哲跪到面前，手停在她肩，不乱碰。呼吸重，额角有汗。巷子很窄，他却把她和那些脏东西隔开了。

「……热心的店长先生。你来了。」

「还能走吗。靠着我。」

「先离开这里。」她喘了喘，补得很轻，「空岛的事……回去再说。这里太脏，不配讲。」

她靠在他肩上，没有立刻直起身。一百年了，她第一次允许自己把重量交给另一个人，就想这么靠一会儿，谁也算计不着。

「店长先生，」她轻声说，「谢谢你。」

哲应了一声，没问谢什么。她也没解释。有些谢意，说太清楚反而轻了。

额头抵上他肩一瞬。想撤，没撤成。他蹲下捡起那只高跟鞋，替她穿好。动作无色情，只有稳。白丝脏痕贴着他掌心擦过，他什么也没嫌。鞋跟卡进她脚时她轻轻抽气，他拇指在踝骨外侧停一秒，又继续。她察觉到他的指尖在替她拢鞋帮时微微发着抖，便没做声，只把脚往他掌心里又送了半寸，让他扶稳。

他替她穿鞋的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低头看着他发顶，忽然想哭。是那种「原来有人会这样对我」的、迟来一百年的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店长先生……你对我这么好……小心我赖上你。」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很轻地说：「那正好。店里缺个帮忙整理带子的。」

蕾米埃尔愣住了。那句玩笑让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最后她只是低下头，让他继续替她穿鞋，把自己那点快要溢出来的软，藏进「赖上你」三个字里。

「走。」他把她手臂揽上自己肩。

哲揽上她肩的力道很稳，稳得让她几乎忘了刚才那些脏手。她靠着他，走了两步，脚踝的钝痛传上来，她轻轻抽了口气。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她：「脚踝有点肿。慢点走。」

她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声音有点哑：「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在需要的时候，你可以依赖一下我。」他说。

巷口的风终于能呼吸了。比利在后面嘟囔“店长你眼神好凶”，被希希芙嘘了一声。她把脸偏进他颈侧，声音哑：「……别这样看着我，脏。」

「先回去吧。」他说。

回店的路上，她意识有短暂空白。空白里全是脏笑与手，空白外是他夹克的味道。她抓着袖口的布，抓到指节发疼，也不敢松，怕一松那点真实的感觉也会跟着流走。

白丝破口处灌进冷风，她偶尔抽一下，他就把步子放慢。他不问发生了什么，只走在她外侧，替她挡开所有可能的视线。有人侧目，他就用身体挡住。

「店长先生……」她哑声，「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