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习惯。」希格莉德说。

希格莉德端着那杯西瓜汁走远之后，海滩上的风又热了一层。蕾米埃尔把手里的奶昔喝完，将杯子丢进垃圾桶，拉着哲往水边走。浅水区的浪头不高，一下一下扑上来，没过脚踝又退回去。她踩进浪里，凉意顺着脚底窜上来，惹得她「呀」了一声，又笑着往深处踩了两步，任海水漫过小腿。

「店长先生，下来嘛，水不凉。」她回头招手。哲脱了拖鞋放在沙滩上，踩进水里，走到她身边。

蕾米埃尔弯腰掬了一捧水，没泼他，只举到太阳底下看了看，又洒回海里。水珠在光里碎成一片亮。「你看，海水是透明的。」她说，「清得能看到自己的脚趾头。」哲低头看了看，水确实清，能看到沙面上印着的两双脚印，被浪一卷就模糊了。

哲蹲下来，伸手捞了一把沙，沙从指缝里漏下去，细细的，带着碎贝壳。蕾米埃尔学他蹲下来，也捞了一把，忽然眼尖，从沙里捏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贝壳，白的，边缘泛着一点粉。

「捡到宝了。」她举给他看，又想了想，弯下腰，把贝壳放回水里，看它被浪卷走，「算了，让它待在这儿吧。……要是带走了，明年就没得捡了。」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嗯，留着明年捡。」

海风把白翼吹得轻轻张开，又收拢，边缘那层淡紫在太阳底下亮了一下。蕾米埃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忽然问他：「店长先生，你以前来海边玩过吗？」

「小时候来过一次。」他说。「那不算。」她说，「这次才算。……跟我一起的，才算第一次。」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嗯，这是第一次。」

正说着，一个浪头涌上来，漫过她的小腿，又退下去。蕾米埃尔低头看见被海水浸湿的纱裙边角，索性把纱裙在腰侧打了个结，往更深的地方跑了半步。浪退下去的时候，她又追着浪跑回来，踩在湿沙上，留下一串脚印。

哲站在浅水里看她。她跑了两趟，有点喘，回头冲他笑：「店长先生，你站那么远干嘛，一起踩浪呀。」哲这才又走进水里，站在她身边。

又一个浪涌上来，蕾米埃尔拉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往后退；浪退下去，又一起往前追。跑了几趟，她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抬头看他。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她也不管：「好玩吧？」「嗯。」他说，伸手把她贴到脸上的那缕头发拨开，「好玩。」

遮阳伞下铺好沙滩巾。蕾米埃尔坐下，拧了两下防晒霜的瓶盖，又拧一下，还是没开。她回头看他，把瓶子递过去，眼睛弯弯的。

「店长先生，背后够不着，你帮我涂防晒嘛。」她说，「手别抖哦，痒的地方我可忍不了。」

哲在她身边跪坐下来，接过瓶子，拧开：「好，我帮你涂。你转过去，够得着的地方我自己来。」

蕾米埃尔背对他坐好，把纱裙飘带撩到一边，露出后颈和整片后背。白色的绑带在后背交叉，收进腰侧，皮肤上还带着一点海风留下的凉。她将粉发拢到一边，后颈那道浅浅的弧线也随之露了出来。

防晒霜凉凉地抹上肩胛。他手指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她「嗯」了一声，肩胛微微绷紧：「凉……你倒是快点嘛。」

「急什么。」他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还是快了一点，指腹沿着她的脊柱往下推，抹得均匀。

哲的指腹沿着她的脊柱一路往下，在腰腹镂空绑带的边缘停住。她的腰侧被磨了一下，他的手也跟着停住。她偏过头，眼睛弯弯的，从肩头看他。

「那里也涂嘛，晒黑了不好看。」她说。

他的指腹在她腰侧画了个圈，才继续往下抹。她轻轻抖了一下，没说话，耳根却慢慢红了。她趴着，脸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后颈和后背都暴露在日光下。

防晒霜还带着一点凉，哲的指腹从她肩胛一路推下去，推得很慢，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抹。他在她腰侧停了一下，又继续。她闭着眼，忽然开口：「店长先生，你手好稳。」「嗯。」他应了一声，没多话。「明明刚才拿杯子都晃。」她说。

他的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又沿着腰线滑下去，才收手，始终没答话。她弯起嘴角，没睁眼。

海风从她背后吹过来，把她散在肩头的发丝吹到他手背上，他顿了一下，把那缕发丝拨开，继续涂。

「好了。」他说。

「前面呢？」她没回头，「前面我自己来。……你休息会儿。」

她挤了防晒霜在掌心搓热，先抹小臂，再抹锁骨。防晒霜的凉意让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她抹得很慢，指腹沿着泳装边缘压过去，把荷叶边下的皮肤也照顾到；抹到腰腹镂空处时，指尖还故意停了一下。

哲在旁边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移开视线，又移回来。

「看什么呀。」她没抬头，语气带笑，「想帮忙？」

「你前面自己来就行。」他说。

她坐起来，凑近他，把掌心残余的防晒霜抹到他鼻尖上：「店长先生，鼻尖也晒得到哦。」

他愣了一下，伸手去擦，被她按住手。

「别擦。」她笑，「挺好看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防晒霜，把毛巾叠好，拍了拍身边的沙滩巾：「躺好，该我给你涂啦。」哲依言躺下来，她跪坐在他身侧，挤了防晒霜在掌心搓热，先按在他锁骨上。指腹顺着锁骨的线条往两边推开，又沿着胸口往下，抹过胸膛。

哲的呼吸比平时沉了一点，胸膛随着气息起伏。她把掌心贴上去，将防晒霜抹匀，指尖又故意在他胸口画了个圈：「店长先生，这里也晒得到哦。」他没答，呼吸又沉了一下。

她往下抹过小腹，指腹绕着肚脐转了一圈，又往两边推开，抹到腰侧。哲的小腹绷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她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胸口：「好了，翻过去，还有后背。」

哲翻过身，后背也很快被她抹匀。她的指尖从肩胛推下去，一路推到腰。海风从头顶的遮阳伞边沿吹过来，手上的凉意混着体温，他趴着，肩膀微微绷着，没有说话。

涂完，她在他后腰拍了一下：「好啦，转过来吧。」

涂完防晒，她拍了拍手，发现哲还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树枝，低着头在沙上画着什么。她凑过去看，他画的是一只翅膀张开的小鸟。

她笑：「画得还挺像。」他手一僵，飞快地把画抹掉了：「没什么。」她笑得更厉害：「店长先生，还会画画呀。」

遮阳伞的阴影斜过来，沙滩巾被两条毛巾拼大，够两个人并排躺。前胸后背都涂好后，蕾米埃尔跪坐在他腿间，抬头看他，手里还握着那管防晒霜。

「还剩个地方没涂呢。」她说，眼睛弯弯的。

「不用，我涂过了。」他说。

「骗人。」她晃了晃瓶子，「这儿可还没涂呢。剩下的，交给我。」

她把防晒霜挤在掌心搓热，先抹他小腹。手掌贴着皮肤往下，隔着泳裤按上去。他小腹绷紧了一下，呼吸沉了半拍，手按在她手腕上。

「蕾米埃尔……」他压低声音，「这是在沙滩上。」

「沙滩上怎么了。」她没停，指尖勾开泳裤边缘，把半硬的茎身握出来，涂防晒霜一样慢慢抹，「你看，这儿也晒得到呀。……不涂的话，会红的哦。」

她五指圈住，上下动作。掌心的凉和体温搅在一起，指腹绕着顶端打转，把防晒霜抹开。他看着她，咽了一下，呼吸彻底乱了。蕾米埃尔故意放慢动作，拇指沿着茎身的轮廓一路按到底，又回到顶端，指尖在开口处轻轻蹭了一下，感觉到它在掌心里跳了跳。哲把闷哼压在喉咙里，膝盖微微并拢，又松开。

她的舌尖先舔了一下顶端。他整个人绷住，手指攥紧沙滩巾边缘，指节泛白。

「蕾米埃尔……这里，不行。」他的声音发紧，带着气音。

蕾米埃尔从顶端抬起目光，眼里含着笑：「行不行，我说了算呀，店长先生。」

她舔得很慢，从根部一路往上，舌尖打着转，到顶端又含住，吸了一下。哲放在沙滩巾上的手猛地攥紧，闷在喉咙里的声音断成几截。她抬眼看他，他正咬着下唇，目光落下来，和她对上，又飞快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