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海棠的初步驯化，在第二十一天完成了。

叶秋已经不再挣扎，不再咒骂，不再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紫藤看。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花盆里，深橙色的乳胶衣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脖子上那枚刻着「秋海棠」的项圈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望着前方的样子很平静——那种平静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一片正在慢慢沉淀的浑水，底下的泥沙还没有完全落定，但水面已经开始变清了。紫藤每天都会来她的花盆前坐一会儿，给她讲花馆里那些花的名字，讲玫瑰为什么是红色的，讲百合为什么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讲铃兰的小藤蔓最近又学会了什么新本事。叶秋很少回应，但紫藤知道她在听——因为每讲到有意思的地方，叶秋的耳朵会微微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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