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跑步机上。双臂被反剪在背后，肩膀不得不往后拉，胸被迫挺起来，整个人的重心往前移了两寸。两寸。这个距离刚好让我必须踮起脚才能站稳，但踮起脚又会往前倾，往前倾又会加重双臂反剪的拉力。

　　是一个环。一个精密的、不给你留任何舒适角度的死循环。

　　护士把头顶铁架上的两根弹性吊带钩在束腰两侧。吊带收紧时，我的身体被往上提了半寸，脚掌对履带的压力忽然减轻了一些。但那不是解脱，是把体重从脚底挪到腰上，挪到肋骨上，挪到肋骨下面那张紧绷的横膈膜上。然后她取出一只呼吸面具，罩在我脸上。面具的皮带在脑后收紧，把脸颊的肉往内挤，上下嘴唇被压得微微翻起，贴住面具内侧的滤网。滤网上有股淡淡的医用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