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听见了来人的动静。
就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那个人动了。脚步声重新响起,不紧不慢,一步,两步,皮鞋踩过地毯,几乎听不见,可我听得很清楚——我连他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听得见,连他呼吸的节奏都听得见。他在往我这边走。警报声还在响,滴滴滴,滴滴滴,可那声音已经远得像隔了一层水,我的耳朵里只剩下他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像节拍器一样,不快不慢,稳定得可怕。他根本不着急。他越不着急,我越知道事情糟了——着急的人是我,他是来收网的,网已经撒好了。
我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盖头底下,回头也只是一片红。我只知道,浴室的门框就在我指尖底下,冰凉的金属,再往前一步,我就能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