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宁离开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

宅子后面的长廊一直通到外院，廊下没有开太亮的灯，只在每隔一段的位置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壁灯。庭院里风不大，树影被暮色压得很深，偶尔有叶子擦过石墙，发出一点很轻的声音。

鹤女士走在前面，许曼宁陪在她身侧。两个人谈的仍是刚才没有说完的事，偶尔提到公司、融资和某个董事的名字，语气自然得仿佛茶室里那一场插曲已经彻底过去。

程律跟在她们身后。

准确地说，是沿着长廊一点一点爬过去。

细窄的牵引带落在鹤女士手里，并没有刻意绷紧。鹤女士甚至很少回头，仿佛根本不需要确认她是否跟得上。

程律也没有停。

膝盖落在铺得平整的石面上，手掌向前，再把身体带过去。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