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在午后进行。

午后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药草垫上。她跪在垫子边，看着女侍从往垫子上又铺了一层新药草，拍平，压实。这张垫子，以后大概会记住她膝盖的印子。女侍从铺完药草，退到一边，垂着手站着。她们今天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像两件安安静静的摆设。这座牧场里，连女侍从都学会了不看她——因为她已经不值得看了。

调教场中央铺着更厚的药草垫，边角压着新的铜钉。垫子外沿摆了几张高凳，几个兽人管事坐在上面——山羊脸的那个，长着狼耳朵的那个，她都认得。它们今天穿了像样的衣服，腰上挂着牌子，像来视察的长官，手里没有记录板，端着一杯茶。那几个兽人管事里，有一个她不认识——灰色的皮毛，垂到腰间的长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