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她被从栏里牵出来，拴在栏柱旁的一根木桩上。

她被牵出栏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昨天的禁闭让她一整天没站过。女侍从没有催她，牵着链子，走一步，等她一步。她走得慢，她也慢。甬道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她走得很慢，像还没有从昨天夜里醒过来。女侍从牵着链子，走在她前面，像牵一匹还没睡醒的马。她看着女侍从的背影，从前她也是这样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只是那时候，她牵的是缰绳，身后是三千骑士。这座牧场里，大概只有女侍从走路会等她。她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害怕——感激有人等她，害怕自己开始习惯有人等她。

链长三米，刚好够她趴在干草垫上。她试了试，链子刚够她走到垫子边。她坐下来，看着链子绷直的样子，这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