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律现在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已经不是看时间，也不是确认有没有未读消息。

她甚至很少再需要自己决定几点起床。

卧室外那扇门会在固定的时间被敲响，声音不重，通常两下。得到回应以后，负责她起居的侍女进来，拉开窗帘，准备温水和当天需要更换的衣物。如果恰好是绳师过来的日子，门外有时还会多放一只她已经十分熟悉的深色箱子。

最开始的几天，程律很难适应这种生活。

她过去的早晨总是极其高效。起床、洗漱、看邮件、确认当天行程，咖啡和早餐往往同时完成。她习惯在别人还没真正进入工作状态以前，就已经把一天可能出现的问题在脑子里排过一遍：哪些会议需要提前调整，谁的汇报大概率会出问题，沈昭上午的第一个决定可能牵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