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的第三天，路开始变得难走了。

我们沿着露娜画出的那条河滩土路绕行，避开了那座被雪压塌的旧桥。土路虽然平坦，但连日融雪，路面被渗水泡得松软，马蹄每踩一步都会陷进泥里，拔出来时带着沉闷的声响。辎重车的木轮在湿泥地上轧出两道深深的沟槽，行进速度比预想中慢了不少。

我骑在栗色军马上，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天际线，心里盘算着还有多少里路。露娜骑着马走在我斜前方，她今天难得把金发整整齐齐地束成一根马尾，垂在背后，深色骑装外套着一件灰棕色的短斗篷，腰间佩着那柄细长的剑。她的骑姿依然利落，坐得笔直，像棵扎根在马背上的白桦树。

“前面那片林子里有水，”露娜忽然勒住缰绳，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