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从未逝去，它甚至并未离开过
纳扎尔的表情还是跟以往那样被长发遮着，看不太清楚，纳扎尔的双爪还是如往常那样仿佛回到了不知道多久前，自己无所谓地对其恶作剧间其无奈地抵抗时的温柔模样
……温柔吗，美好到德比伦都以为现在这场景只不过自己的幻觉，自己不是在黄泉路下面对一众自己亲爪屠杀的恶魔们的冤魂索命，而只是还在魔界里小确信与那些如泡影般脆弱，触之即散的美好日常，就好像，那些自己亲爪制作出的美味炼狱就只是未曾发生过的幻觉
‘？！……不！！本大爷不会错！是本大爷自己选择的做法，是——’“嗬呃呃啊啊咔咔——”
“咔咔——咯吱！歘……”
“哗啦哗啦”
“噗通”
所以，等那捧着脸蛋的温暖，下移到了死抑住脖颈的 [X] ，然后是折断山岳般的力道的剧痛后，那些熟悉的声音，倒地的声音，躯体倒地的声音，自己的身子才回来没多久就又身首分离的声音，伴随着耳鸣的剧痛与那呲溢出的鲜血甚至来不及冲出喉头就最多在鼻腔中留下些血腥味的声音
啊啊，果不其然啊，自己到底在幻想些什么呢
指望亲爪送葬的前好友能看在昔日友谊给个痛快？笑话吧，要是只为了自己死绝，那前面哪用给自己演那么多公开处刑？
所以，或许纳扎尔现在选择直接将德比伦的头颅拧下时，连德比伦自己都未免不觉得释怀呢？
视野拉开
感觉到脖颈大概被掐成碎渣后，大概已经鲜血淋漓的爪子松开了那还哗啦啦淌着血的断面直接轻松地单爪拽着头顶的毛发就拎起自己一大颗脑袋
因生生掐碎脖颈的巨大压力而鼓至凸起的眼中，布满血丝的模糊视线还依稀分辨得出，没了几只大罪压制，甚至被纳扎尔‘领头’示意，显然，早已饥渴难耐了的无数恶魔们终于不再不耐烦地散步而是都眼冒着光地越凑越近，将那本就不多的一圈真空带压至一小再小到极度危险的距离！！
“咯……咯……”
被纳扎尔就这么提着脑袋高举着示众转了一圈，让凑过来，不少恶魔已经爪往那到地上的下半身开始乱掏的每一个恶魔看清德比伦现在七窍都爆着血的狼狈样子，看那闭不上的下颌鼓动，也就最多挤弄出了些让不少恶魔哄堂大笑的羞耻水声，以此昭示，恶魔们现在没了规矩，再不用询问其它五罪意见，对德比伦最原始也就最不用顾及的血宴开始了
“呜呼！！————”
“好耶老大！！就说最先给那丫脑袋拧下来最爽快！！”
““哎窝趣，你们怎么都挤这么快别挤！别挤！”
“谁他妈管你，劳资是被一脚踹死的，劳资要最先艹他的脚！！”“先到先得咯嘿嘿～等俺爽完再给你们分”
“我的！我的！这家伙第一次都是我的！！”
“啊！！呕——md从刚开始就在撸了？！恶不恶心啊！！”
恶魔们争抢德比伦身体血肉的画面，至少德比伦自己是看不见了，因为将德比伦的脑袋示众后的纳扎尔就像早就事先敲定好了那样，抱着德比伦的脑袋也不管还淌着血流在胸脯脏就这么腾空飞向了远方
“哈……啊……”
闷在深蓝的毛毛中，熟悉的气味被动地灌入鼻腔让那该死的又再来的血腥味好了不少，倒也没怎么在意意识模糊间的那些纷繁与骚动了，德比伦以为那些很快就会不再与自己有关系，只是想就这这糟糕但又好像没觉得多糟糕了的气息认下自己这作恶多端，死后三魂七魄都被拉去搅碎分食，入不得轮回绝不得好死的结局，只是可惜
“嗯？”
飞出去老长一段距离都还没感觉到一世的消散甚至……感觉挺清晰的？！如果这黄泉下的地界也是如实还原魔界的话，甚至快能感知分辨出纳扎尔这是在朝自己的环地里飞！之前挨完D.Red训死皮赖脸找纳扎尔玩时这路可熟了，察觉到不对的德比伦不妙感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既然这地方完全不存在正常的死亡，而恶魔的亡魂们明确就是为折磨自己而执拗地遗留，那岂不是意思是？！——
“呃呃！！——”
很快德比伦不妙的想法得到了完全的应验，血依旧淌着，断口的钝痛一直如实地传递，可那断口之下本该早已失去连结感觉的身体上，摩挲的感觉，无数爪子攀上的感觉，被啐上粘痰的感觉，摆弄的感觉，明明早已身首分离，却如同神经们的连结从未离去般依旧老老实实地传递着每一寸肌肤的触感！！最后当然是毫不客气地:
‘噫噫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痛！为什么？！为什么下半身还是感觉得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别扯了！别扯那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嗬噫噫？！？？！！咳喝嗝呜呜呜噫噫噫……’
各部位被轻松切割的痛苦，孔洞，黏膜，爪垫，断口都很快被塞入各式各样不同尺寸的肉茎抽插的痛苦，血肉被撕裂，啃下，切割，随后被如烤肉般塞入口中，咀嚼，碾磨，甚至两幅吻部交织，两片肉舌将其挤压，吮吸，分享，直至最后被滑入腹中的黏腻感觉，早该无法感受，现在却分毫不差，一寸一寸地被仿佛灌入那断口，直接通入了那深深的脑髓中
“呜呜呜噫噫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那里再被这么插的话齁哦哦哦噫噫去了！去了去了去了被艹腿骨髓艹去了噫噫噫呜呜呜……去不了！！去不了去不了那里也在被捅！那里也在被捅那里也在被捅被捅被捅被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却并不会结束，早该被深吞腹中的血肉，或者被浓精浸泡至最后一寸相连得神经节都断开的烂肉却在德比伦的感知中，仿佛被一‘捞’就轻松回归了它原先这幅肉体被生成时，最初的样子，嗯，不过位置不会变，所以大多还是很快塌成碎肉块或被操成烂肉壶
那复原都能做到了，复制当然完全不成问题，麻烦地还得一次次‘捞’完后，干脆简单直接地一‘拽’，明明只剩个脑袋了的德比伦现在却拥有了身体复数份的感知
感觉脚爪与爪掌肉垫被同时贴在滚烫的肉茎上，被蹭在坚硬的齿面上，被嚼在湿热的口腔里，感觉腰上正搭着几百只爪子，正搭的，反搭的，操屁股的，操肉茎的，直接操肠口断面的，直接攥着肠子当 [X] 套子撸的，无数种，每一种
身上的每一片血肉都能同时存在于无数张口齿中被无数种方式咀嚼，全身的无数种无数次剧痛能清晰无误地集合感知，全部化作切实清晰的记忆一点，一点，热点传输般灌进已经远在天边，早该超载脑溢血猝死的脑袋里
“呃啊啊哦齁哦哦哦噫噫……噫齁齁齁意识……为什么哦噫意识不会……”
可惜意识就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灵魂的食用，对灵魂的食用的感觉德比伦不是不知道，毕竟恶魔生来就是干这个的，可是作为折磨的话，因为太过刺激，往往意识会很快消散，最终不是剩下个植物兽废掉就是脑溢血，植物兽都剩不下来直接猝死
但这里没有死亡，德比伦只能拿着就如同在魔吉利希亚春风得意时那从未有过的好的意识与完美的精神状态，来面对那些最清晰，最原始，最暴力，当然也最恐怖的折磨
或许不久的将来，恶魔们玩腻了，在想换换其它法子的时候能给德比伦留下点喘息机会，但就现在泄最快的也才在德比伦的屁股里留下三泡浓浆，其余更大多数还在争抢着分出德比伦身体的复制，才正开始享用的恶魔们而言
德比伦的好日子还多的是在后面
“咚”
不论怎么讲，纳扎尔是在这段德比伦才开始的美好时光中飞到了地方
纳扎尔普通的家种
“齁哦哦哦哦哦哦，唔哦哦噫齁齁齁齁齁——”
将德比伦脑袋放到了桌面上，这点断面接触的钝痛对于现在意识早就在无数 [X] 与痛苦大多数是痛苦摧残中抖搂不出句完整话的德比伦而言当然是洒洒水
“嗝叽——哗啦哗啦……咯叽——哗啦哗啦……”
而无法真正死亡，也就只能这么保持生命力流逝状态地外凸的双眼拼命上翻着，血红的舌尖略出来被癫痫般开合的牙关磕至烂糊也根本缓解不了那在一个环地外的距离正在发生的血宴传递来的恐怖感知，断口唯独剩下的点血肉也拼命地挤压着，尝试挤出点叫唤来但除了顶起脑袋，流出更多粘血外什么声也发不出
“哎……”
看着眼前说是曾经将魔界搅得天翻地覆的魔头，说是上了发条，徒劳跃动着的绿皮青蛙更贴切点，纳扎尔明显地泄了口气，在众魔前做表彰，斩首适宜血宴开始的昂首瞬间耷拉了下来变回了最舒适的弯腰驼背的模样
“噗fu——噗fu——”
双爪拍上了毛茸茸血次呼啦的脑袋，嗯，主要是把爪子上先前黏着的血稍微擦干净点，当然对德比伦来说最重要的还是
‘噫噫齁齁齁——哦喝！哈……哈……终，终于……’
无数次绝对毁灭般的痛苦灌注让那翻白的双眼前只剩下白光与无尽的耳鸣，该是背过去的最后一瞬却如同被拉至了永恒，永远也无法停止，直到那双爪的拍下，如同被暴风雨搅了无数遍的那叶树片终于被爪子轻柔地捻起，洪水碎石般的感知拍打终于停下
‘停……等……缓……对……本大爷……’
真正被同时强制 [X] 一千次一样的痛苦感觉当然不是这么快就缓得过来，双眼还上翻着鼻翼翁动牙关开合着鼻水鼻血涎水鲜血齐流下，很轻松地就被搅出了坏掉的表情呢
“叉——”
‘噫噫啊啊啊！！’
纳扎尔当然不是给德比伦休息的一丝，稍微蹭干净爪子，脑袋对身体通感也断掉，纳扎尔直接爪尖使劲儿，一道蓝光特效直插德比伦大脑中
‘这……这是’
什么都好，感觉纳扎尔赶紧给自己脑子切碎，别再让自己思考这些痛苦了的德比伦依旧没能得偿所愿，特效戳入脑子最开始的确是颅压爆炸的胀痛，但很快解离的感觉，疼痛，疼痛的记忆，虽然依然被清晰记住，却不再感觉是切身发生过的事情
“只是把丘脑和额叶都分离了一点点，这个拔出来之后就会很快又连上的”
纳扎尔找了跟板凳在德比伦面前坐下
‘所以这就是折磨？那为什么又要让本大爷休息？’
当然知道对面这蠢鸟邪眼没关过地全程舔舐着自己崩溃的意识，对现在这种没声了靠意识说话的情况倒还熟悉的德比伦花了0秒钟就接受了自己又只剩个脑袋跟对面尬聊的事实
“你……不想要这样的休息吗？”
‘想！！艹！别！能让本大爷多休息会儿就多休息会儿！求你了！本大爷给你道歉！本大爷给你谢罪！都是本大爷不好都是本大爷的错！别把感知再连上求你了你让本大爷做什么都可以！！’
“！！”
看着被自己激烈地求饶震得明显一楞的纳扎尔，德比伦甚至还挺自豪能事先给滑跪练这么熟练，下意识地还是将纳扎尔就当做原先的那个纳扎尔对付
“……”
但看见纳扎尔很明显沉下去的气场和又撇过去的魔眼，德比伦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这不是隔离，只是我不再攥着你的这部分灵魂，让他们也能从那边的剩下的身子也能提取和出脑袋来而已”
‘灵魂的复制？！等等，直创造出新的同样灵魂也不符合折磨的逻辑……那岂不是说！！’
“嗯，就像肉鸡网络那样可选择连不连接集群……现在大家决定的是每次年终总结的时候，让你的全部复制体共通次记忆”
‘操！！你们真在这鬼地方还想着安家立业啊？！’
“死不了也离不开，现在连原先的技术和原先的实力也都找回来了……还没了对魔吉利希亚和天界的威慑需求，除了无法生育，老实说，我觉得比活着的时候的魔界好多了”
‘住黄泉路上等着灵魂被消磨殆尽吗？！’
“也比回到被你搅成那副样子的魔界继续轮回转生好多了”
‘啧……就没什么补救的办法了吗！！本大爷也能谈！本大爷也能爱魔界！本大爷也能热爱和平和谐共处共同建设美好家园！！’
“已经被这么骗过一次了，这次就算了吧”
摩挲着德比伦因情绪激动而立得直直的耳朵，纳扎尔出神的眼神让德比伦勉强撑起来的丑陋笑脸几进碎裂，不止德比伦一个拿着旧招儿对付对面，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并非注视的是现在的自己
‘嘁……那为什么还要让本大爷思考，为什么还要留下本大爷的意识，这么想折磨本大爷不是打一开始就把本大爷的灵魂捏成想要的样子就好了吗！就像你们之前那样！！’
“我知道那之后我们之间的情感除了痛苦外就不会有更多了，我不想逃避它也不想因此改变你，所以现在这样就好，不论是美好，欢笑，还是痛苦，隔阂，我都接受”
‘别擅自替本大爷决定啊喂！说过了本大爷能改！本大爷能变！本大爷现在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想怎么变就怎么变！！只要能让你们，哪怕就你！能有稍微一点点改观！！！’
“……”
对此，纳扎尔还是摇头，只是摇头
‘噫噫！’而面对纳扎尔伸过来显然是要触上那额间插着的特效棒子时，德比伦当然毫无意外地应了激，‘本大爷不说就是了！本大爷不说了不说了不说了别把本大爷再连上对——’
“对不起”
本该由应激的脑袋轻松脱出的想法却变成了另一边的声音
“簌簌……”“噗通”
伸过来的爪子也不是拔掉脑袋里负责分离解离隔离意识的棍子，而是再捧起那脸蛋，轻松地，蝙蝠大狗狗的身子延展了回来，就好像未曾断折过那样砸在桌面上，砸在自己刚淌出来的断口鲜血上
“对不起！很早，一直，一直在想过了！要是我能稍微争点气！要是我没那么在乎面子，要是……我一开始就没扇出那一巴掌，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糟糕！是不是一切都是我的错！！”
“当然……不是你的错啊，笨蛋”
好生疏，好陌生，好像这辈子就临了看到过点示范的说话，在德比伦静静地看着天花板，静静地顺着扑过来掉眼泪的笨鸟后背毛时，讲得却感觉越来越顺口
“命运？环境？选择？呵，总之，没有你本大爷也会被踹出魔界然后举起叛旗的，这么讲有好受了点吗？”
“呜呜……呜呜嗯……明明，明明知道只是虚情假意而已，明明还感知得到就这么点时间，你就已经开始偷偷尝试灵魂模拟魔力了，但为什么……为什么眼泪就是……”
“哎……”
抬起给纳扎尔顺背的爪子，蓝色的禁锢特效打碎了才刚开始找到点感觉的尝试，天锁下，身体下意识运转的魔力互相完美抵消，依旧只剩干巴巴软绵绵副肉体肌力能供自己操使
这甚至都算走运了的吧，插进大脑的蓝棒随着天锁的施展被顺带优化完全没入了脑袋，大概是最幸运的这只由德比伦本体脑袋扩充来的复制体还完全不用感知到其它部分血肉扩出来的无数复制体，想都不用想的地狱般折磨
“所以本大爷现在算……你禁脔+星努力？”
“！！”
又看到蠢鸟炸毛的样子了，德比伦挺开心地甚至能干笑两声
“像，像之前那样就好，这里没有生理期所以其，其实连生理需求都不会的……我们就像之前那样一起生活吧！”
“这么怀念以前，那还是干脆吧本大爷捏成 [X] 就好咯，反正东西都已经插进这里边了，再改改也不难吧？”
“改成想要的样子，好好回忆你的往 日 时 光，也省得本大爷还整天想着搞小动作做乱了不是？”
“不！要！别……别再尝试连年会意识统合那天都躲过去了！新环地才刚开始建，年会是大家好不容易能达成的共识了！大家都会互查！！也，也别再动摇我的决定了……”
“噗，好，好，本大爷在魔吉利希亚学可坏了，脏字儿多了点抱歉昂”
在桌面上翻了个身，支着下巴仰着脑袋荡着脚爪仰望那仔细看其实看得出长毛下早就羞红了的脸
“嗯！太坏了！太坏太坏了！”
只是怀念与过去的纳扎尔依旧没能摆脱过他者目光的要求，只不过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原先还心存芥蒂的看不起的小恶魔当做了自己‘理所应当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并以此为需求，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地将这颗德比伦的脑袋，当做了‘维持自己理所应当的日常生活的物品’，就这样自以开怀，实则依旧别扭地使用了下去
但在这个无死无终的永恒黄泉中，这样安定无梦的日常，还有对德比伦来说，只是被当做盆‘遥远的景观’，只用每天做自己地被观赏而已，或许对两只而言就已经是足够温柔，足够美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