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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自行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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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17002字  |   免费   |   2026-08-21 00:06:07

(前半部分为剧情,色色部分在后半章,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直接翻转到下一页进行观看)


看着床上沉睡的小猫娘,砚汐的唇角泛起一抹甜甜的弧度,这一日的紧绷感仿佛在这一刻悄然融化。

折腾了一整天,从传送阵的冰霜穿梭,到冒险者公会的登记,再到黑市的救人与狂奔,即使有着充沛的精力,疲惫依然袭来。砚汐决定先去好好洗个热水澡。

她走到浴室门口停下脚步,侧过身去,手指轻巧地解开皮靴侧面的金属扣结,随后顺势握住后跟,将沉重闷热的长靴脱下摆在门口。

靴筒内积聚了一整天的热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从靴口漫溢开来。裹在薄纱肉色丝袜里的娇小玉足脱离了束缚,在微凉的空气中氤氲着阵阵幽香。

由于穿着靴子奔波了一整天,透气的肉色丝袜紧紧贴在脚上,脚底与脚趾缝间都已经有些湿漉漉的,透着一层温热的黏汗。

砚汐有些嫌弃的微抿着唇,抬腿伸手将那紧贴在玉足上的肉色丝袜顺着纤细的足踝脱了下来,揉成一团塞进了靴筒里,这才踩着光洁赤裸的娇嫩脚丫子跨进浴室。

当温热的流水打湿肌肤,泡进浴缸的那一刻,砚汐舒服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脚趾,随着紧绷的足底得到舒展,整天的疲惫仿佛也得到了缓解。哗啦啦的水声洗去了在黑市里沾染的尘埃与霉味,净化了浑身的疲乏。

洗完澡出来,砚汐换上一身柔软舒适的浅色睡衣。她抬眼看了看宽大柔软的床榻,菲欧娜正陷在被褥里沉沉睡着,身子缩成一团,那双被绳索紧缚在前胸的手腕还在无意识地摇摆,似乎想抓住什么。

为了不打扰这个小家伙,砚汐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厚实的被褥,在散发红木地板上平整地铺开,打了个暖和又舒适的地铺。

铺好地铺后,砚汐坐在被窝边,心中忽然有些好奇这个小猫娘如今对自己的态度。她在脑海中轻唤了一声系统,好感度面板随即在眼前悄然凝结浮现:

【目标】:菲欧娜

【斗气值】:48

【阶位】:正式骑士

【当前亲密度】:66(亲密)

‘居然有66了吗……’砚汐看着面板上的数值,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看来今晚确实让她安心了不少呢。’

顺着面板上的斗气属性,砚汐又回想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战力体系。

在这个世界里,超凡者主要分为战技系与施法系两条路径,前者锤炼肉体凝聚斗气,后者则靠精神力引导魔力。两大体系的底层晋升层级基本一致,都是从入门的“见习”起步,踏入能够独立战斗的“正式”阶位,再向上蜕变为坐镇一方的“大骑士”或“魔导士”;至于再往上的顶尖阶位,则会根据各自的修行分化出剑圣、圣骑士;大魔导师或是阴影术士等不同的终极道路。

看着菲欧娜那张稚嫩娇小的脸蛋,砚汐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在她眼里,菲欧娜不过是个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可面板上的斗气值却已经达到了48点,离50点大骑士的门槛仅有一步之遥!

‘这么小的一只猫猫崽子,居然快要达到大骑士了……这天赋简直强得有点离谱啊。’

(然而砚汐并不知道的是,小猫娘其实是因为猫兽人特有的幼态体貌才显得格外娇小,实际上菲欧娜今年早已满了19岁,是个货真价实的成年人了。)

满意地收起系统面板,伸手关掉桌上的魔导小夜灯,拉过被子盖好,砚汐在暖炉散发的温暖中,眼皮沉沉地合上,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黑夜漫长,月光透过窗棂,在静谧的房间里撒下一片洁白。

……

“不……不要!姐姐……救我喵……”

梦魇之中,刺骨的寒意与铁链撞击声响再次将菲欧娜包围。阴森的铁笼、粗鲁狞笑的奴隶贩子、重重打在身上的鞭子,还有姐姐被粗大的铁链与麻绳死死捆绑,强行拖入阴影深处时那绝望的眼神……

“姐姐!不要离开我喵!不要……求求你们放过姐姐喵!呜呜……”

梦境里的折磨与绝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菲欧娜娇小的身躯在床上剧烈地颤抖。她带着哭腔微弱地哀鸣着,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溢,甚至打湿了枕头。

由于手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她只能任由泪水淌过脸颊。在极度缺乏安全感和创伤应激的潜意识下,她本能地想要寻找依靠,竟然在梦游状态中笨拙地翻下了床榻。

循着房间里那股最让她安心的温热,小猫娘像只寻暖的小兽般,小鼻子轻轻嗅了嗅,凭着趋温的本能溜进了砚汐暖和的被窝里。

她将那被紧缚在胸前的双手死死顶在两人身体之间,整个人像只树懒一样往前蹭着,将脸蛋深深地埋进了砚汐的怀抱中,紧紧依偎在一起。

“呜……姐姐……”

有了温热的依靠,菲欧娜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下来,小脸蛋在一片柔软上蹭了蹭,沉沉睡去,甚至在无意识的梦呓中,一缕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滑落,径直流到了砚汐胸前雪白的峰峦上方。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照进房间,菲欧娜才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嗯……喵……”

她揉不了眼睛,只能靠眨眼适应光线。然而,还没等她看清周围,身侧传来的温热触感同那股好闻的体香,便让她猛地一震!

视线一点点聚焦——

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从床榻上跑了下来,甚至双手被绳索绑在身前,整个人还死死贴在地铺上那个清秀绝美的白发少女——砚汐的身上!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连呼吸都在交错。更让她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自己大张着的嘴巴正贴在砚汐松垮睡衣的领口边,一滩亮晶晶的口水正流在对方胸口那雪白娇嫩的弧度上!

【我……我什么时候跑到砚汐的被窝里了喵?!双手还被绑着就……还把口水流到了砚汐胸口上?!喵呜完蛋了!会被砚汐当成变态丢出去的啊!!】

脑海里“轰”地一声爆炸开来,菲欧娜整张小脸瞬间爆红到了耳根,身后那条金灿灿的猫尾巴瞬间炸毛,死死绷得笔直!头顶的猫耳更是羞耻地竖得老高,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

梦游……自己居然梦游犯了这么羞耻的错误!

“怎么办怎么办喵……”

菲欧娜在内心狂尖叫,恨不得当场钻到床底下!可双手被绑,她连拿手去擦拭都做不到!战战兢兢地抬眼看了一下砚汐,见她依然闭着双眼、呼吸均匀,似乎还在熟睡中,这才暗自庆幸地长舒了一口气。

不敢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菲欧娜小心翼翼地把脖子往前靠了靠。她微微仰起头,屏住呼吸,伸出粉嫩的舌头,试图舔掉砚汐胸口尴尬的痕迹。

然而,猫族舌头表面自带的密集细小倒刺,在擦过胸口娇嫩敏感的肌肤时,那股酥麻刺痒的强烈触感刹那间爆发开来!

“唔捏……”

此刻,装睡的砚汐娇躯猛地一颤,整条脊椎都仿佛通了电一般发麻!那带有微小倒刺的软舌每一次刮擦,都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强烈刺激,直冲脑海,险些让她的娇哼声脱口而出。

为了不暴露,砚汐在被窝里死死攥住了床单,咬紧牙关,表面上依然硬生生维持着熟睡的表情。可她那白皙温润的脸蛋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红,整个人连脚趾都微微绷紧,心跳也开始狂跳不止。

菲欧娜快速地舔完,随后像偷吃被发现的小贼般,被捆着的双手撑着地,有些笨拙却又轻手轻脚地从砚汐的被窝里钻了出来。

她光着脚丫,猫着腰,用有些别扭姿势快速地爬回了床榻上,刺溜一下钻进被窝里,把被子蒙过头顶,蜷缩成一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对露在被子外面的猫耳朵还在微颤。

然而……

被窝里,原本“熟睡”的砚汐,此时睁开了那双清亮的水眸。

其实……早在半夜菲欧娜笨拙地从床上翻下来、往她怀里钻的那一刻,砚汐就已经醒了。

听到小猫娘在梦里哭得抽抽搭搭地死死贴着自己喊“姐姐不要离开我”时,砚汐心软得一塌糊涂,也就没有将她推开,任由她像树懒一样贴在自己怀里睡了一整夜。

至于今早小猫娘醒来后的全过程——包括那呆滞的震惊、被捆着笨拙爬走,以及刚才胸口被猫舌倒刺刮过的刺激,砚汐全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为了避免让这个自尊心强又容易害羞的小家伙尴尬得当场晕过去,砚汐才特意全程闭着眼睛,强忍着痒意,装作一无所知的沉睡模样。

靠在地铺的枕头上,砚汐轻抚着胸口处残留的温热,脸颊上的红晕久久未退,被窝里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憋笑憋得肚子发酸。

‘这小猫崽子……怎么梦游能精准爬进我的被窝里……’

砚汐在心里小声吐槽:

‘甚至……甚至还用猫舌头舔了这种地方……不过看在她梦里哭得那么伤心,一直在喊姐姐的份上,这次就不揭穿她了。真要是说破了,估计这小家伙以后都没脸见我了。’

伸手悄悄拈起睡衣衣角将胸口擦拭干净,砚汐长舒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角,发出了一声带着困意的软糯呻吟:

“唔……天亮了吗?怎么感觉今天早上的胸口湿漉漉的呢?”

床榻上,蒙在被子里的那一小团抖了一下!

菲欧娜在被窝里死死闭着眼睛,连被绑在胸前的手掌都握紧了,整个人僵成了一块铁板,在“怀疑猫生”中连呼吸都屏住了!

看着被窝里那团怂得不可思议的“猫猫包”,砚汐终于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掀开被子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那还在发抖的被子小山包,砚汐伸手轻轻扯了扯被角,语气里带着三分戏谑和七分宠溺:“醒一醒菲欧娜,别缩在里面了,再闷下去可要变成猫饼了。快出来,我帮你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听到“解绳子”,被窝里才拱了拱,随后露出一对抖动的金灿灿猫耳,紧接着是一双红红的,不敢与砚汐对视的水汪汪大眼睛。菲欧娜耷拉着脑袋,羞耻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有些扭捏地把被捆绑的手递了过去。

砚汐熟练地解开了结实的绳结,随着束缚褪去,小猫娘的手臂终于恢复了自由,只留下了浅浅的红痕。

“来,把领口拉开一点,让我看看昨晚的伤势。”

菲欧娜乖巧地扯了扯睡衣领口,低声回应:“好……好的喵。”

砚汐凑近仔细检查了一下,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见那些被鞭打撕裂的刺眼血痕,绝大部分都已经彻底消退,甚至连一点难看的疤痕都没留下,只剩下一层如白瓷般的肌肤。

‘看来翠绳配合治疗药水,恢复效果好得简直离谱啊……’砚汐在心里暗自惊叹。

她又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小猫娘的肋骨与背部,确定骨头没有错位。菲欧娜体内的剧痛确实都消散了,内伤也好得七七八八,只是气血和斗气依旧有些亏空。

为了巩固伤势,砚汐顺手又从空间戒里摸出了一瓶泛着浓郁红光的玻璃瓶,拔开木塞递到菲欧娜嘴边:“恢复得不错,来,把这剩下的半瓶也喝了,争取今天把伤彻底养好。”

然而,当菲欧娜感受到那药瓶里散发出的惊人生命魔力时,她原本有些迷糊的小脸却瞬间僵住了,双眼瞪得溜圆!

“这……这是顶级的治疗药水?!”

菲欧娜吓得往后退缩,双手拼命往后藏,死活不肯接那个药瓶。她看砚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壕无人性的超级大富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安:“不不不!我不能再喝了喵!”

她的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倔强地低声道:“昨晚你救了我……还给我用了那么贵的药水……我已经欠你太多太多了!这种能救命的顶级药剂在拍卖场都是天价,我现在根本还不起你这么大的人情喵……”

说到这里,小猫娘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紧紧咬着唇,有些急切地补充道:“我……我的实力其实还算不错的喵!如果你不嫌弃,等救出姐姐之后,我……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喵!”

‘……呜喵!本来、本来是想说‘以身相许’的……但是我们才认识一天,这样说太不礼貌了!会被砚汐当成奇怪的变态猫猫吧!!’

菲欧娜在心里疯狂尖叫,那双原本耷拉着的猫耳朵直勾勾地立了起来,连金灿灿的尾巴尖都紧紧绞在了被子上。

看着这小家伙一脸认真的可爱模样,砚汐心里一阵激动,随即故意板起一张俏脸,直接将药瓶塞进了菲欧娜手里,没好气地道:“拿着!在你眼里你的命难道还没这半瓶药水贵?谁要你当牛做马了,不把你治好,你拿什么力气去救人?”

在砚汐带着几分强硬的逼迫下,菲欧娜这才眼含泪花地将药水灌了下去。强大的生命魔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让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

然而刚喝完药,小猫娘便急切地想要翻身下床,眼神焦急而坚决地咬牙道:“谢谢你……砚汐!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出门去救姐姐喵!”

见这小家伙刚恢复一点就盲目冲动,砚汐的心火顿时拱了上来,一把拎住她的后脖子,语气沉了下来:“站住!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别说武器了,你现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难道要穿着我的睡衣光着脚跑出去吗?而且对面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

你这样冒冒失失跑过去除了送人头还能干什么?不仅救不了你姐姐,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你怎么干脆不把自己重新捆绑打包好送上门呢?!”

被砚汐这一连串质问戳中内心,菲欧娜瞬间愣在了原地。

积压了许久的恐惧、无力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小猫娘眼眶里泪珠终于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抽泣着哭喊道:“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啊喵……呜呜……我害怕去晚了,姐姐就会被他们卖到更远的地方……或者……或者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啊喵……呜呜呜……”

看着眼前哭得浑身发抖的小猫咪,砚汐刚才的那点急躁一下子烟消云散,心软得一糊涂。

她轻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将小猫娘轻轻揽入怀里,用衣袖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柔和地说:

“小笨猫,谁说让你一个人去了?”

菲欧娜吸着鼻子,愣愣地从砚汐怀里抬起头:“诶喵……?”

“既然我把你从黑市救了出来,这烂摊子我就不会管到一半。”砚汐认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你的姐姐,还有黑市里那些被关押的奴隶,我都会一起救出来。听明白了吗?相信我,先乖乖坐着。”

听着少女的承诺,菲欧娜整个人呆住了,鼻尖酸涩得更厉害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砚汐……”

“这才像话。”

砚汐揉了揉她软乎乎的猫耳朵,顺手将她按回被窝里:“你再在床上休息一下,准备洗漱,我去准备早餐。”

……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轻快的水声与煎蛋的滋滋声。

趁着砚汐在厨房忙碌的空档,菲欧娜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呼吸法。随着体内斗气的重新调动,先前消耗殆尽的力量开始在经脉中缓缓复苏,充盈着她娇小的身躯。

不一会儿,砚汐便端着两份香气扑鼻的煎蛋、烤吐司与热牛奶回到了房间。

诱人的香味让盘坐在床上的小猫娘鼻子蹭蹭直动,头顶的猫耳朵更是欢快地抖个不停。两人围坐在小桌前吃起了早餐,焦黄酥脆的吐司配上香浓的牛奶,让小猫娘吃得猫尾巴在身后惬意地扫来扫去。

砚汐抿了一口热牛奶,看着对面腮帮子鼓鼓的小猫娘,顺带聊起了正事:“对了,菲欧娜……你们来自哪里呀?感觉你不太像这边的人。”

“唔……我和姐姐是来自东边方向的拉斐尔王国喵。”菲欧娜咽下嘴里的吐司,小声回答道。

“拉斐尔王国?千湖之国?”砚汐微微吃了一惊。那个以运河、飞空艇和水系著称的王国在大陆东部,离她们现在所处的极北冻土隔了十万八千里!“这么远?在拉斐尔王国,亚人不是享有很高的地位,甚至能当大官吗?你们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的?”

“拉斐尔王国的确对亚人很好啦喵……”

菲欧娜耷拉下猫耳朵,眼神暗淡了几分,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吐司,低声嘟囔道:“我和姐姐其实都是流浪的孤儿,从小就在一起生活了喵。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一直相依为命,比亲姐妹还要亲。后来我们靠着自己摸索和苦练,好不容易凝聚了斗气当上冒险者,一路咬着牙拼命打怪做任务,这才慢慢在公会里站稳脚跟,一路考到了银霜级呢喵!”

说到这里,小猫娘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可很快,那抹骄傲就被浓浓的阴霾与冰冷所替代。

砚汐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温柔地替她挪近了牛奶杯,轻声追问:“既然拉斐尔王国环境不错,你们又是银霜级冒险者,怎么会被当成奴隶卖到了这极北之地?”

说到这个,菲欧娜的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极度愤怒与冰冷的恨意,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猫牙咬得咯吱作响:

“是因为背叛!拉斐尔王国表面上歌舞升平,可暗地里的水上黑市和走私网太猖獗了喵……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被队伍里一个相处了一年多的队友背叛!那个浑蛋为了向黑市的猎奴队换取高额赏金,在我们的水里下了烈性迷药喵……”

小猫娘娇小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那双金黄色的猫瞳里泛着决绝的光芒:

“等我和姐姐醒来的时候,身上就已经被套上了压制斗气的沉重枷锁,被他们沿着走私路线,一路贩卖到了这里!本来他们每天都会强行喂我们吃限制力量的迷药,但前几天那群守卫懈怠了,漏喂了一顿,我和姐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运转斗气、撬开了枷锁准备逃跑喵!”

说到这里,小猫娘的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与恨意:

“可就在我们要逃出黑市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喵!当时我们身上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根本打不过他们。姐姐为了掩护我逃走,强行燃烧斗气挡住了追兵,结果受了极重的内伤,被他们重新抓了回去严密捆绑起来……我一定要把姐姐救出来,然后……找到那个背叛我们的浑蛋,亲手杀了他!!喵!!”

看着小猫娘眼中迸发出的凶狠,砚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下理解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她温柔地拍了拍菲欧娜的头,将小猫娘从愤怒的情绪中拉了出来:“放心吧,这笔账我们慢慢算。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你姐姐救出来。”

稍微安抚好了菲欧娜的情绪,砚汐看着她那张水灵灵、透着浓浓稚气的脸蛋,心中憋了一晚上的好奇心终于忍不住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脱口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惑她的问题:

“不过……说起来,菲欧娜,你今年到底多大了啊?看着好像才十三四的小孩子。”

“诶喵?”

菲欧娜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我吗?我今年已经19岁了呀喵。”

“噗——咳咳咳咳!!”

砚汐口里的牛奶差点直接喷出来,整个人被呛得剧烈咳嗽,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彻底被惊呆了!

“什……多少?!19岁?!”砚汐难以置信地指着眼前这个娇小玲珑、怎么看都是个萝莉的小猫娘,“你跟我说你19岁了?!”

菲欧娜被砚汐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小脸微红地解释道:“对……对啊喵。这是我们猫种的半兽人的体质原因啦……我们这一脉普遍外貌比较幼态,特别是到了十四岁出头之后,外貌和体型基本上就不会再怎么变化了……姐姐也经常说我看起来像个小孩子喵……”

听完解释,砚汐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怀疑人生中。

‘打住……那我昨晚岂不是一直在把一个比我还大的妹子当成十二岁的小崽子看?!甚至……甚至今早还被一个19岁的妹子用舌头舔了胸口?!’

看着砚汐那忽白忽红的脸色,菲欧娜有些好奇地凑过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反问了一句:“那……砚汐你呢?你今年多大了呀喵?”

“我……”

砚汐娇躯一震,瞬间卡壳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支支吾吾地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开什么玩笑,要是承认了真实年龄,自己岂不是还得管眼前这个蹭自己怀里流口水的小猫娘叫“姐姐”?!

这绝对不可能!

“咳!那个……吃饭!吃饭!吃饱了等会儿还要去给你买衣服和武器呢!问那么多干嘛!”

砚汐赶忙抓起一块吐司塞进嘴里,眼神飘忽地强行转移了话题。

而看着砚汐那满脸写着“别问了再问就要爆了”的模样,菲欧娜有些呆萌地歪了歪头,耳朵轻抖,有些不明所以地小声嘀咕道:“奇怪……问年龄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喵……?”

吃完早餐没多久,房门便被敲响了,来人正是安妮。

一进门,安妮看到已经能下床走动精神明显好转的菲欧娜,眼睛顿时一亮,高兴地凑上去打量:“呀!小猫咪居然醒了?看她伤得那么重,还以为要躺好几天呢,你的恢复药水效果也太惊人了吧!”

菲欧娜有些害羞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回应:“谢谢关照喵……”

三人坐下来后,砚汐便将菲欧娜和她姐姐被队友背叛、一路贩卖到极北黑市的遭遇简要跟安妮说了一遍,挑明了自己准备插手帮小猫娘救姐姐的打算。

听完这跌宕起伏的遭遇,安妮气得捏紧了小拳头,随后又有些担忧地看向砚汐:“这群奴隶贩子真是太可恶了!不过……砚汐,黑市在这片区域盘根错节,你准备出手相助,目前有头绪吗?”

“头绪嘛……倒是有那么一点突破口。”

砚汐神秘地笑了笑,站起身给安妮使了个眼色:“你跟我进来一下,给你看个东西。”

安妮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跟着砚汐进了旁边的内室小房间。

随着砚汐顺手将房门咔嗒一声反锁,房间里的氛围顿时变得幽暗而安静起来。安妮看着反锁房门的砚汐,心跳不知为何突然漏了一拍,脸蛋微微发烫,眼神开始有些飘忽起来:

‘等等……为什么说正事还要特意关门反锁啊?还只把我一个人叫进来……难道……难道砚汐要对我……?’

还没等安妮脑补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砚汐已经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昨晚从小猫娘体内取出来的奇特道具。

由于上面沾染的污秽已经被系统彻底净化干净,此刻这根造型古怪、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精致器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砚汐指着底座边缘一处极其隐蔽的微型刻印,头也不抬地直接将东西往安妮面前一递,随口吩咐道:

“喏,拿去,帮我查查。这上面刻着某个特定黑市势力的标签,顺着这个标记,应该能追查到具体的线索。”

然而,在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声的小房间里,思维早已跑偏的安妮,根本没听清后半句关于标签的解释,耳朵里只精准捕捉到了前半句——“帮我插插”。

“诶?!!!”

安妮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脸色一路飙升到了烫熟的虾色!

‘插、插插?!’

安妮在心里狂尖叫,脑海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内心的理智与欲望疯狂拉扯:

‘天哪!这、这么粗大的东西?!砚汐难道……难道要把我……不不不!冷静一点安妮!这发展也太快了吧!可是……她是想让我帮她……重重重……重重重口味到这个地步了吗?!’

‘但是……如果我拒绝了,砚汐会不会觉得我不讲义气?甚至觉得我很扫兴?呜呜呜好羞耻啊……可要是答应了,事情岂不是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看着安妮呆立在原地,甚至浑身打颤的样子,砚汐有些纳闷地挑了挑眉:“怎么了?发什么呆呢?你快接过去啊。”

“我……我我我……”安妮结结巴巴,咽了一大口唾沫。听着砚汐那“直白”的催促,她眼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豁出去了的悲壮所取代,颤抖着声音反复确认道,“砚、砚汐……你确定吗?!真的要……要我现在……上手做这个吗?!”

“当然啊,不然我叫你进房间干嘛?快点拿着,这事儿挺急的。”砚汐一头雾水,只当安妮是被这种不可描述的道具形状给吓到了,完全没往别的方面想。

得到了砚汐“斩钉截铁”的答复,安妮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呜呜呜不管了!既然是砚汐大人的要求……就算再羞人我也豁出去了!’安妮紧紧咬着下唇,带着几分悲壮与决绝,伸出颤抖的双手——

她没有去接那根金属道具,反而一把解开了自己斗篷的纽扣,紧接着双手直接朝着砚汐的腰际和裙摆摸了过去,闭上眼睛咬牙哼道:“我……我知道了!既然是你开口……那、那我就帮你插了!你忍着点痛啊!!”

“卧槽?!?!”

感到温热的手指突然摸上自己的腰侧并试图往裙底下探,砚汐整个人吓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原本清冷镇定的脸蛋爆红,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慌乱地死死捂住裙摆,眼珠子差点瞪掉出来,又害羞又震惊地尖叫道:“安妮你干嘛?!你脱衣服摸我干什么啊!!”

安妮被推开,满脸委屈与羞耻地抬起头,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水汽,带着哭腔喊道:“不是你让我……让我‘插插’的吗?!不脱衣服怎么插啊!!”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两秒钟后,砚汐终于反应了过来,把前因后果瞬间串联了起来!脸上的害羞转眼化为了无语至极的麻木与深深的无奈。她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抬手死死捂住脸,哭笑不得地大喊道:

“查!是检查的查!调查的查!!我是让你顺着上面的标签去调查线索!!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啊安妮!!”

“诶?检查……调查……标签……?”

安妮伸出去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她缓缓低下头,看了看砚汐手里那根刻着密密麻麻细小字迹与标记的金属物件,又看了看自己刚解开一半的衣领,整个人化作了一尊石雕。

“听……听错了……是‘查查’……”安妮呆滞地喃喃自语。

社死!这是史诗级的巨大社死!!

“啊啊啊啊啊啊不听不听!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想啊啊!!”

下一秒,安妮爆发出一阵高分贝的尖叫,小脸烫得几乎要冒出蒸汽来。她忙不迭地一把抢过砚汐手中的金属道具塞进口袋,连斗篷的扣子都来不及扣好,捂着脸夺门而出,跌跌撞撞地往外狂奔。

“我我我去黑市摸排情报了!你们等我消息!!”

安妮带起一阵香风,慌慌张张地推开大门狼狈溜走,只留下一阵震天响的关门声。

“安妮她这是怎么了喵……”客厅里的菲欧娜被吓了一跳,呆萌地歪了歪脑袋,扭头看向从小房间里跟出来,无奈地揉着太阳穴的砚汐。

砚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抿了一口冷掉的牛奶压惊,揉着发胀的眉心无精打采地道:“别理她……那家伙脑子有点坏掉了。”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眼下要准备出门,最大的难题摆在了面前——菲欧娜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昨晚黑市时穿的不过是单薄破烂的奴隶衬衣,早就被顺手丢掉了,此刻身上套着的还是砚汐宽大的睡衣。

“稍等我一下,我给你弄套能穿出门的衣服。”

砚汐翻了翻自己空间戒中的衣柜。极北寒冬的衣服大多厚重,给娇小玲珑的菲欧娜穿简直就像是套了个大麻袋。砚汐干脆找出一套自己平日里穿的修身长袖上衣和长裙,顺手拿出一把剪刀和针线,凭着利落的手艺将衣袖和腰身迅速改小、剪短,没一会儿便裁出一套勉强合身的小码常服。

“来,试一下这个。”砚汐将改好的衣服递过去。

换好衣服的菲欧娜拉了拉裙摆,虽然还稍微有点偏差了些,但比起大睡衣已经好太多了。

唯一的尴尬在于鞋子。砚汐的鞋码对小猫娘来说实在太大了,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砚汐把整个房子里的鞋柜和储物箱翻了个遍,最后才在杂物箱深处翻出了一双不知何时留下的白色一次性棉拖鞋。

看着菲欧娜把一双小巧精致的白皙嫩足塞进过于宽松的一次性棉拖鞋里,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的模样,砚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说起来……自从穿越到这个异世界之后,我好像就再也没穿过拖鞋这种东西了啊!每天在屋里要么是光着脚乱跑,要么就是穿着丝袜在毯子上滑来滑去……差点都快把拖鞋这玩意儿给忘了。’

不过眼下也只能将就一下了。砚汐帮菲欧娜套上一件厚实的防风斗篷遮住猫耳,两人便并肩推门出了家门。

……

两人出门的第一站,是城里最大的一家女性服装专卖店。

一进门,看着满屋子繁复精致的蕾丝花边、蓬蓬裙和各种粉嫩浪漫的少女服饰,菲欧娜的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往砚汐身后缩了缩。

砚汐倒是逛得颇有兴致,穿梭在衣架之间,兴致勃勃地拿出一件又一件缀满粉色丝带和刺绣的娇嫩裙子在菲欧娜身上比划着:

“这件不错,衬得你皮肤白!还有这件带荷叶边的小斗篷,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我要再挑两件给师傅!”

菲欧娜被砚汐按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被包得像个精致洋娃娃一样的自己,又扭头看了看身旁高挑优雅的砚汐。

她本就只有一米五五出头的娇小个头,站直了也才刚到砚汐的胸口附近。如今套上这身缀满蕾丝的花边短裙,更是被衬得像个被姐姐硬拉出来玩换装游戏的小学生。

菲欧娜头顶的猫耳朵有些抗拒地耷拉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腮帮子鼓鼓地说:“砚汐……这也太幼气了吧喵!我好歹也是个银霜级冒险者,穿成这样怎么去战斗啊,一点都不符合我的审美喵!”

“这叫日常休闲服,又没让你穿着这个去打架。”

砚汐随手顺了顺她刚到自己胸口的软乎脑瓜,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眼前娇小可爱的猫娘被这些软萌服装衬托得愈发水灵,她心里还是满足感爆棚,爽快地掏出钱将选好的几套可爱衣服通通包了下来。

买完女装,砚汐带着穿上新鞋子的小猫娘来到了隔壁的佣兵服装专卖店。

这里的氛围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皮革与金属的沉闷气味,挂满的都是干练轻便的防具和贴身皮甲。

这次菲欧娜的眼神终于亮了起来。在店员惊讶的目光中,砚汐直接让店家拿出了店里最小号的轻型防具与劲装。

经过试穿和微调,一身紧身干练的暗色皮甲将菲欧娜矫健的身材完美勾勒了出来,腰间预留的挂刀口和身后的尾巴缝隙都十分合适,整个人瞬间从软萌的小萝莉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冒险家。

装束搞定,接下来便是至关重要的武器装备。

砚汐领着菲欧娜径直走向了城里名气最大、锻造声不断的铁匠铺。

刚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金属与焦炭气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柜台后,一位身材魁梧、穿着无袖低衫的矮人铁匠正将一块烧红的铁胚砸得火星四溅。屋里炉火滚滚,他浑身暴起的花岗岩肌肉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敞开的领口也隐隐透出滚烫的蒸汽。

“二位需要什么?本店刀枪剑铠应有尽有!”矮人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爽朗地吆喝道。

砚汐也不废话,指了指菲欧娜:“给她配一套高品质的内衬软甲,另外……把你们这里最好的敏捷系双刀拿出来。”

矮人老板见砚汐气度不凡,眼珠子微微一转,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转身从储藏柜里取出了一件散发着暗青色光泽的鳞夜蛇皮软甲,以及一对装在精致木盒里的双刀。

那双刀刃口修长,剑身泛着如水般的凛冽寒光,手柄处雕刻着极其精细的抗滑纹路,刀背轻薄却蕴含着惊人的韧性,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的绝品!

“好刀!”菲欧娜身为银霜级冒险者,一眼就看出了这柄双刀的凡响。

她忍不住握住刀柄,轻轻将双刀提了起来。随着小猫娘眼神一凝,体内刚刚复苏的斗气开始顺着手臂经脉运转——

刺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刺耳的金鸣与电光闪烁,一股淡紫色的雷电斗气瞬间附着上了寒芒四射的刃口!数道细小的电火花在刀锋间如灵蛇般噼里啪啦地飞速窜动,甚至空气中都飘出了一股焦糊味!

“这导能性好强喵!”菲欧娜美眸一亮,爱不释手地耍了个极其漂亮的刀花,漫天紫色的电光余威在铁匠铺内划出两道璀璨耀眼的弧光!

矮人老板看到这一幕,摸了摸胡须,狮子大开口道:“嘿嘿,小姑娘好眼光!这软甲再加上这对大师出品的双刀,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看二位投缘,一口价——200枚金币!”

这在银霜级冒险者眼里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菲欧娜连忙收起斗气,有些心虚地拉了拉砚汐的衣袖,小声道:“太贵了砚汐!不用买这么好的……”

“行,我要了。”

还没等小猫娘把话说完,砚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别提还价了,直接潇洒无比地从空间里掏出一袋沉甸甸、金光闪闪的金币,嘭地一声拍在了柜台上,顺手将装备拿了过来。

矮人老板看着桌上那袋实打实、分量十足的金币,直接给整愣住了。

直到砚汐领着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菲欧娜走出店门,矮人老板才回过神来。他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脸懊恼地小声咕哝道:

“靠!遇到真豪客了!连价都不还的……早知道这肥羊这么好宰,刚才老子直接喊300金币好了!亏大发了啊!”

……

拿着崭新的软甲和那对沉甸甸、散发着寒芒的顶级双刀,走出铁匠铺的菲欧娜整个人都是飘的。她紧紧抱着武器盒,又是感动又是极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红彤彤地小声嘀咕:

“砚汐……你对我太好了喵……又是救我,又是买这么贵的装备……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说到这里,小猫娘抬起那双清澈坚定的金黄色猫瞳,认认真真地凝视着砚汐,咬着牙承诺道:“你放心喵!等救出姐姐之后,我一定会拼命接任务!这钱,还有之前的药水钱,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统统还给你的!绝对不会赖账喵!”

看着小家伙这副认真又倔强的小样,砚汐嘴角微微扬起,顺手揉了揉她斗篷下的小脑瓜:“行了,还钱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去冒险者公会把你的身份证明给恢复了。”

……

冒险者公会的大门被推开,一阵混杂着劣质麦芽酒与汗酸味的滚烫热浪迎面扑来。

这股混杂气味瞬间灌满了鼻腔。砚汐微微皱了下眉,心底升起一股微妙的熟悉感——上一次进公会时,闻到的也是这股一模一样的味道,简直可以说是标准特色了。

作为极北冻土上消息最灵通、成分也最复杂的地方,此时的大厅里坐满了五大三粗的佣兵与赏金猎人。当砚汐带着菲欧娜走进来时,大厅里原本嘈杂喧闹的声音似乎低了几分,不少带有掠夺与审视意味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投了过来。

二人对这些刺眼的视线视若无睹,径直来到了办事柜台前。

柜台后的办理人员是个昏昏欲睡的中年文官,听完菲欧娜报出姓名与拉斐尔王国的原籍档案后,随手翻了翻名册,看到眼前这个连半张身份凭证都拿不出来的亚人小姑娘,眉头顿时皱得极高,语气生硬地道:

“空口无凭啊小姑娘。拉斐尔王国离极北可隔着大半个大陆,公会要调动档案跨国核实至少需要一到两个星期。在这期间,你要想留在极北并接取委托,必须先通过公会的实战测试拿一张临时通行凭证,等半个月后档案核实无误,才能正式恢复你的银霜等级。”

然而,旁边桌上一阵粗鲁的哄笑声便突兀地打断了他们。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小猫咪啊!”

一个身高近两米、满脸横肉且背着重斧的壮汉醉醺醺地站了起来。他打量着菲欧娜那身最小号的皮甲,眼神恶心地荡笑:

“拉斐尔王国的银霜级?别开玩笑了!就这小身板,什么凭证都没有,还跑来这儿装模作样要等什么跨国档案?怕不是靠在床榻上伺候男人才敢出来吹这种牛的吧?极北可不是你们这种小宠物玩过家家的地方——”

壮汉一边肆无忌惮地嘲笑着,一边带着几个同伙围了上来,甚至不老实地伸出油腻的大手,直冲着菲欧娜斗篷下微微颤动的猫耳朵摸了过去:“来,给爷把斗篷拽下来,让大家伙看看这空手套白狼的猫崽子长得有多水灵……”

听着这不堪入耳的秽语,砚汐那张俏脸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这只自己好不容易救出来、甚至早已视作私有物的可爱小猫,居然被这群满嘴喷粪的垃圾当众这样侮辱?

一股森寒的怒意瞬间在砚汐眼底炸开,她美眸微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指尖已然隐隐泛起危险的魔法微光,正准备给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可还没等砚汐发动,一只纤细娇小却异常有力的玉手突然从身旁伸出,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砚汐,不用脏了你的手喵。”

菲欧娜按住砚汐的手,向前跨出半步将她挡在身后。小猫娘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猫耳朵死死贴在发间,头发因为极度的怒火而微微竖起。

她侧过头看着砚汐,原本金黄色的猫瞳此时缩成了冰冷的竖线,声音虽然清脆,却透着股令人骨髓发凉的寒意:“这个无礼的家伙……让我来教训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甚至没有人看清菲欧娜是如何动作的!只见一道紫色的雷霆残影闪过!

“啊啊啊啊啊——!”

上一秒还在满口喷粪的重斧壮汉,下一秒惨叫声刺破屋顶!

他那只试图摸向菲欧娜的手掌,竟被一柄短刀精准无比地贯穿,死死扎透在身后的厚木桌板上!激荡的紫色电火花在伤口处噼里啪啦窜动,烧焦的焦糊味瞬间散开。

而掀开斗篷的小猫娘,娇小身躯腾空一跃,另一柄飞雪般的短刀如毒蛇出洞般精准抵在了同伙的喉咙上,刺破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电光火石之间,压制全场!

整座原本嘈杂喧闹的公会大厅,在这一瞬间死一样寂静!

所有看戏的冒险者都惊得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这个看起来只有一米五几、连一点证明都拿不出来的小猫娘,出手速度和斗气爆发力居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这出刀的狠辣,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高手!

“再敢用你那肮脏的手碰我……或者辱骂亚人一句……”

菲欧娜猫尾巴在身后如鞭子般甩动,冰冷而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下一次,刀尖刺穿的就是你的喉咙!听明白了喵?!!”

“听……听明白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壮汉被体内窜动的电光折磨得鼻涕眼泪直流,哭爹喊娘地连声求饶。

菲欧娜眼神一冷,玉手一挥,刷的一声将双刀抽回,带起一串炫目的电火花,甩掉血珠后潇洒无比地将双刀收入腰间的刀鞘中。

这连串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将凌厉与干练展现得淋漓尽致!

公会柜台后的文官咽了一大口唾沫,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惊恐于小猫娘刚才那一刀的威势,却又不肯丢面子,慌慌张张拍着柜台想要搬出规矩找补:

“大……大人!您实力虽强,但按照公会铁律,大厅内部严禁私斗和动武,这……这事哪怕……”

“行了,少在这儿给老娘放屁,比尔!”

一道沉闷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突然从后方重重砸下,让文官还没吐完的废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健硕、足有一米九以上的女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大厅。她皮肤呈现着健康的小麦色,一头利落的红发,身上披着一件用高阶魔兽皮革缝制的宽大毛皮外衣,露出的臂膀线条紧致充沛,浑身散发着如雄狮般狂野而强悍的压迫感,胸前赫然佩戴着一枚代表流金冒险家身份的金色徽章。

“会……会长大人!”文官吓得脸色惨白,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冒险者协会寒渊城分部会长,希尔德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身上那件野性十足的兽皮大衣,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现场。她甚至懒得正眼瞧那个文官,抬脚便重重踩在了那名瘫软地上的壮汉胸口上,踩得对方噗地吐出一口血沫。

“老娘在后堂就听见你这蠢货满嘴喷粪!”希尔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挑事者,眼神冷如刀锋,“欺负亚人?挑衅同僚?公会的脸都让你这垃圾给丢尽了!来人,剥夺这家伙的冒险者资格,丢出去让他在雪地里冻醒了再清算赔偿!”

几名身材魁梧的公会护卫立刻冲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喊求饶的壮汉和同伙拖了出去。

处理完杂鱼,希尔德转过头,凌厉的神情瞬间收敛。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在触及白发少女的瞬间微微一亮——早在一天前,后堂的情报网络就将这位“大魔导师阁下唯一的亲传弟子”驾临的消息递到了她的案头!

能让那位大魔导师收为关门弟子,眼前这少女绝非池中之物!

希尔德立刻露出了一个爽朗热情的笑容,大步走到二人面前,目光赞许地拍了拍手鼓掌:“出刀够快,够狠!我就喜欢你这种干净利落的小姑娘!我是这儿的分会长,希尔德。”

说着,希尔德敲了敲柜台桌面,向后面缩成一团的文官下达指令:“还愣着干嘛?跨国调档案核实要几个星期,现在先给人家开一张临时通行证!别耽误人家接活!”

“是!是!属下这就办理!”文官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盖章发证,恭恭敬敬地将散发着微光的凭证双手递交到了菲欧娜手里。

“多……多谢希尔德大人喵。”菲欧娜接过凭证,有些紧张地搓了搓衣角。

“谢什么,有实力的人在哪儿都该拿应得的待遇。”希尔德再次大笑,身上沉重的兽皮外衣随之轻轻晃动。随即,她热情地伸手相引,“一楼这群臭烘烘的家伙没什么意思,走,上二楼吧!”

希尔德自来熟地带着二人避开底层嘈杂的人群,顺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

在拾级而上的途中,希尔德放缓了脚步,微微侧过身,用只有她们能听清的声音对砚汐笑道:“早就听说大魔导师阁下的爱徒出世,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场不凡!”

见自己的背景被这位老练的分会长看穿,砚汐倒也不意外,只是优雅地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接话:“希尔德会长说笑了,我也只是带朋友来获取身份凭证,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委托。”

“哈哈,大魔导师阁下的眼光自然是一等一的高!到了!”

将二人带到二楼奢华的胡桃木委托墙前,希尔德拍了拍砚汐的肩膀,声音沉稳:“二楼全是优质委托,难度较大但报酬可观。你们先慢慢挑,我还有几个头疼的会议要开,就不打扰二位的兴致了。有什么难办的或者想找的……随时来后堂找我,协会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说完,这位豪爽的女会长,向二人挥了挥手,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开了。

大厅里的风波在希尔德的雷霆手段下很快平息,二楼的高阶冒险者们也收回了目光,只余下不少赞许的颔首。

“刚才那一刀很帅气嘛,菲欧娜。”砚汐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猫娘。

“嘿嘿……因为换了好武器,而且……绝不能让这种垃圾玷污了你的耳朵喵!”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小猫娘,听到砚汐的夸奖,头顶的猫耳朵欢快地抖了抖,重新变回了那个软萌可爱的小猫咪。

菲欧娜捏着手中的临时凭证,凑到砚汐身侧有些兴奋地轻声喵道:“砚汐……有了这个,我们可以接二楼的委托了喵!”

“嗯,选个感兴趣的,正好测试一下你的实力恢复的怎么样了。”砚汐揉了揉她的脑瓜,美眸在墙上缓缓扫过,最终,目光落在了悬赏栏高处一张刚贴上去不久、隐隐泛着暗红色暗纹的特殊委托上。

“看看这个。”砚汐抬手指了指那张用精致羊皮纸书写的悬赏。

菲欧娜顺着她的手指凑过去,念着上面的字句:“采集极寒血晶……报酬是50枚金币,还有一份精纯火系魔药喵?”

“极寒血晶可是极罕见的占卜与阵法媒介,听说只长在极寒地底冰冷刺骨的暗河边上,而且应该还有强大的魔兽守护。”

砚汐双手环胸,解释道:“这委托给的50金币本身就不算低,况且在这冻死人的北地,精纯的火系魔药可一直是供不应求的罕见宝贝,倒是挺舍得下本钱。”

“哇……砚汐你连这种冷门矿石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喵!”菲欧娜眼里闪过一阵崇拜的光芒,连连点头附和。

“那就它了,这矿坑离城不近,委托期限有整整三天,时间很充裕。”砚汐微微一笑,干脆利落地伸手将那张羊皮纸揭了下来,“今天先回家整顿,明天一早我们再出发去北郊废弃矿坑。”

菲欧娜乖巧地点了点头,猫耳微拂:“都听砚汐的!”

拿到委托后,两人顺理成章地在二楼柜台办理了手续,还特意去买了份废弃矿坑的大致路线图与照明用具。

晚霞渐渐沉没在城墙边缘,她们顺路在街角的小摊上买了几块刚出炉、散发着浓郁肉香的热肉饼。一边吃着小吃,一边踏着薄暮的夜色走回了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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