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他的身体。不是师娘看弟子的身体，是女人看男人的身体。我的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臀，从臀滑到腿。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月光下他赤裸的样子，那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修长有力的双腿，还有那根……
我移开了目光。
脸颊微微发烫。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画面压下去，然后跟着他走进练功房。
练功房里一切如常。蒲团摆在主位和客位，案几上放着茶盘和手抄本，窗外的晨光透过窗格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整齐的光斑。我在主位坐下，裙摆在蒲团周围铺开。他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和昨天一模一样。和前天一模样。和过去的每一个早晨一模一样。
“今日你要修炼什么？”我问。
“大衍决第四层。”他说，“神识外放的锚点。弟子昨天试了几次，总觉得锚点不够稳。”
“锚点不稳是正常的。第四层的神识外放需要将锚点从丹田转移到外界，这个过程需要时间适应。”
“那师娘的锚点在哪里？”
这个问题和昨夜一模一样。但昨夜他问的时候，是在试探。今天他问的时候，是在确认。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等着我的回答。
“妾身的锚点自然在丹田。”我说。
“弟子不信。”他说。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那师娘要不要检查一下弟子的锚点？”他往前倾了倾身，双手撑在案几上，“弟子觉得，弟子的锚点比昨天更稳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笃定的、自信的光芒。他知道我不会拒绝。他知道我从来没有真正拒绝过他。从第一天起，每一次他越界，我都没有推开他。每一次他试探，我都没有阻止他。他比我自己更早地知道我会沦陷。
“你运转一遍，妾身看看。”我说。
他闭上眼睛，双手掐诀。大衍决的灵力从他丹田升起，沿经脉流转，神识波动开始扩散。那股波动触及我时，我的心口又泛起了熟悉的酥麻感。但这一次，那股波动比以前更清晰了。我能分辨出它的频率、它的强度、它的方向。我能感觉到它正在和我的神识波动同步，像是两座钟摆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
我的神识感知恢复了。
不是完全恢复，但比之前清晰了很多。我能感知到练功房外的走廊，走廊外的庭院，庭院外的母峰山道。我能感知到子峰上弟子们的灵力波动，能感知到母峰后山闭关石门的方向。那个方向传来的气息断断续续，波动不稳，和石坚的神识波动在某个极细微的频率上同步。
我全都知道了。
韩立的化神突破确实被干扰了。那股气息紊乱而虚弱，远不如闭关初期稳定。干扰的源头就在这里，在这个练功房里，在这个筑基期弟子运转大衍决时扩散出的神识波动里。他的功法正在以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影响着闭关石门内的韩立，让他的突破变得异常艰难。
我也知道了自己的神识波动是怎么回事。那股从第一天起就让我心神不宁的波动，不是心魔，不是巧合，是大衍决刻意调整到与我神识频率共振的结果。他在用他的功法影响我，从第一天起就在影响我。那些心动，那些失眠，那些在练功房里没有收回手，那些在走廊里没有离开的深夜，全都有他的功法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全都知道了，我应该立刻就把这个小淫修给杀了。
但我没有说，也没有任何动作。
“你的锚点确实比昨天更稳了。”我开口，声音平稳，“不过还是有些不稳。多练习几天就好了。”
“多谢师娘指点。”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探寻。他在看我的反应，看我会不会说破。他知道我的神识感知恢复了，知道我已经能感知到闭关石门内的气息，知道我已经明白了他的功法运作方式。他在等我的反应。
但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继续修炼吧。”我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妾身今日有些乏，你自己练习。”
“师娘乏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要不要弟子帮师娘按按肩？”
“不用。”
“师娘不用客气。”他已经走到了我身后，双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弟子学过一些推拿的手法。”
他的手指开始在我肩头按压。隔着外袍和寝衣，他的拇指在我的肩井穴上缓缓打圈，力度恰到好处。我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的手指从肩头移到后颈，从后颈移到肩胛，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缓缓推拿。
“你的手法确实不错。”我闭上眼睛，说。
“弟子练了很久。”他说，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以前师父在的时候，弟子也常给师父按。”
“你师父说过你的手法好？”
“师父说弟子的手太轻了，不够力道。”他的手指微微加重了力度，“师娘觉得呢？”
“妾身觉得刚好。”
他的手指从肩胛滑到腰侧，在腰窝的位置停住了。那个位置是昨夜他双手握住的地方，是他拇指剐蹭过的地方。他的手指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我的身体微微一颤。
“师娘这里很紧。”他说，“大概是昨夜没睡好。”
“妾身说了，昨夜睡得很好。”
“是吗。”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耳垂，“那师娘腰上为什么这么酸？”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知道我腰酸。他当然知道。昨夜他托着我的臀部将我抵在廊柱上，那个姿势让我的腰承受了大部分的重量。他知道我今天早上起来会腰酸，就像他知道我的锁骨上有他留下的痕迹，知道我的 [X] 旁边有他牙齿磕到的红印。
“你管得太多了。”我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