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了。
我放下手，重新闭上眼睛。但刚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昨夜的画面。月光下的庭院，冰凉的廊柱，他托着我臀部的手掌，他进入我时一寸一寸撑开的感觉，他 [X] 时灼热的 [X] 冲击 [X] 口的触感。那些画面很清晰，清晰到我能回忆起每一个细节。他的喘息声，我的呻吟声，交合处黏腻的水声，后背抵在冰凉石柱上的触感。
我的呼吸变快了。
小腹深处泛起一股暖流， [X] 微微收缩了一下。我猛地睁开眼睛，盯着铜镜里的自己。镜中人的脸颊绯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和昨夜一模一样。
我在想他。
不是心魔，不是功法，不是神识共振。是我自己在想他。我的身体在想他，想他进入我时的饱胀感，想他撞击时的力度，想他 [X] 时将我推向顶点的灼热。我的身体已经记住了他，记住了他带来的那些我从未体验过的 [X] 。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傍晚的风涌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凉。我深吸一口气，让凉风冷却脸颊上的热度。夕阳正在下沉，将整座母峰染成金红色。庭院里的石板在夕阳中泛着温暖的光泽，廊柱投下长长的影子。
然后我看到了他。
石坚站在庭院里，靠在昨夜那根廊柱上。他已经换了一身道袍，深青色的，比早晨那件颜色更深，料子也更厚。头发重新束过，青玉簪在夕阳中泛着温润的光。他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不在书上。他正看着我的窗户。
看到我站在窗前，他嘴角浮起那丝笑意。然后他抬起手，朝我轻轻挥了一下。不是弟子对师长的行礼，是男人对女人的招呼。随意的、亲昵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
我关上了窗。
不是生气，是心虚。我怕他隔着窗户看到我脸上的绯红，怕他看到我眼神里的慌乱，怕他知道我刚才在静室里想他想到呼吸加速。我靠在窗边的墙上，心跳砰砰砰砰地加速，和昨夜他靠近我时一模一样。
然后我听到脚步声。
他走过来了。脚步声从庭院传到走廊，从走廊传到静室门外，然后停住了。隔着一扇木门，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能感觉到他的神识波动正透过门缝渗进来，触及我的心防。
“师娘。”他在门外叫了一声。
“什么事？”我的声音比预想中更稳。
“晚膳准备好了。弟子做了几道菜，师娘要不要尝尝？”
“妾身不会饿。”
“师娘已经许久没有尝过东西了吧？”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关切，“不会饿也要吃一些。”
我沉默了一瞬。他注意到了。他在观察我，和以前一样细致，但以前他会用“弟子注意到”来掩饰，现在他直接说出来，像是这是他分内的事。
“你放在走廊里吧，妾身一会儿自己拿。”
“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他顿了顿，“师娘开门吧。”
不是请求，是要求。语气很温和，但温和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我的手已经放在了门闩上，然后停住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白色宫装整整齐齐，发髻一丝不苟，脸上的绯红已经褪了大半。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我打开了门。
他站在门外，手里端着食盒。食盒是木制的，分三层，盖子上刻着简单的云纹。他看到我开门，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然后不等我让开，直接走了进来。他将食盒放在案几上，打开盖子，将里面的菜一碟一碟端出来。清蒸鲈鱼、凉拌山笋、一碗白粥、一碟腌菜。菜色很简单，但摆盘很精致，鲈鱼身上划了几刀，淋着淡色的酱汁，撒了葱花和姜丝。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我问。
“在子峰的时候学的。”他说，将筷子摆好，“弟子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吃辟谷丹。”
“辟谷丹有什么不好。”
“辟谷丹没有味道。”他抬起头看着我，“师娘也没有味道吗？”
这句话又是一语双关。我装作没听懂，在案几边坐下。他站在旁边，没有坐下，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白粥上。
“师娘尝尝。”
我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鱼肉很嫩，筷子轻轻一夹就断了。我送入口中，酱汁的咸香和鱼肉的鲜甜在舌尖化开，火候恰到好处。
“怎么样？”他问。
“还不错。”我说。
“只是不错？”他挑起眉毛，“弟子练了三个月的厨艺，就换来师娘一句‘不错’？”
“你想换来什么？”我抬起头看他。
“弟子想换来师娘说一句‘很好吃’。”他说，嘴角带着笑意，“或者‘比韩师做的还好吃’。”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提到了韩立。不是“师父”，是“韩师”。这个称呼从弟子嘴里说出来是不敬的，但他不在乎。他在试探我的反应，看我会不会纠正他，看我会不会因为韩立的名字而产生愧疚。
“你师父的厨艺确实不如你。”我说，语气平淡。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意更深了。他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回答。我承认了他的厨艺比韩立好，这意味着我在将他与韩立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比较，意味着他在我心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弟子”。
“那师娘多吃一些。”他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我碗里，然后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撑在案几上，看着我吃。
“你不吃？”我问。
“弟子吃过了。”他说，“这些是专门为师娘做的。”
“专门？”
“专门。从选鱼到杀鱼到蒸鱼，都是弟子一个人做的。山笋是今早在后山挖的，腌菜是之前就开始腌的。”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弟子想着师娘最近心情不好，做些清淡的。”
我心里微微一动。之前就开始腌菜了。之前韩立还在闭关初期，他的功法影响才刚刚开始显现。那时候他就已经在准备今天这顿饭了。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你倒是用心。”我说，夹起一片山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