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后半夜山里起了风，帐篷布给刮得窸窣响了几声，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大概就是那会儿下意识把旁边缩成一团的小丫头揽过来的。
这会儿天蒙蒙亮，帐篷外面有鸟叫，远得很，隔着布传进来像是从另一个山头飘过来的。赵龙先醒的是身体——裤裆里硬邦邦地顶着一柱擎天，晨勃的缘故，胀得有些不舒服。他正要挪一挪腰的时候，才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胸口。
低头一看，吴淼淼正挤在他怀里。
她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脑袋顶刚好卡在他下巴的位置，头发蹭着他的脖子。昨晚那件白衬衫已经换掉了，她穿的是自己带来的那件浅粉色T恤，领口有点歪，露出一截细细的锁骨。她的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大腿上，膝盖顶着他胯骨旁边的那块肌肉，脚丫子凉凉的贴着他小腿。
赵龙没动。他就那么眯着眼看着帐篷顶，感受着怀里这团软乎乎的热乎气，胸口被她额头顶着的地方有细细的呼吸拂过来，一呼一吸之间那点热气渗进皮肤里。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吴淼淼动了动。
她先是皱了皱脸，鼻尖在赵龙胸口蹭了两下，像是在梦里找什么东西。然后抬起手，用手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睫毛从指缝里露出来，眨巴了两下才真正睁开。
她看见了赵龙的下巴。
看见了喉结。
看见了锁骨和胸口大片裸露的皮肤。
吴淼淼猛地清醒过来。她倒吸了一小口气，整个身子往后一弹，手脚并用往后挪。手掌按在防潮垫上发出嗤的一声，脚后跟蹬了两下才算是离开了赵龙的身体。她坐起来的时候T恤下摆翻上去了一截，露出肚脐和小半截腰，她慌忙把衣服扯下来，耳朵已经红透了。
“醒得这么早。”赵龙先开了口。
他声音压得很低，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气声似的，怕吵醒还在另一边睡着的赵鹏。
赵鹏裹在睡袋里，嘴巴半张着，呼吸又沉又匀，一条胳膊从睡袋口伸出来搭在脑袋旁边，睡得跟块木头似的。从昨晚到现在，这小子对自己爸爸和自己默认的“女朋友”之间发生的一切毫未察觉。
吴淼淼没说话。她抱着膝盖坐在防潮垫上，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看向帐篷角落——那里堆着赵龙的背包和折叠椅。看向自己的脚丫——脚趾头不自觉又蜷起来了。就是不肯看赵龙的脸。
最多，最多看到他的嘴唇。
可是看见男人的嘴唇，她就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主动抱过去的，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光溜溜的身子贴着他胸膛，然后踮起脚亲上去。那嘴唇上还有烟味儿，有点粗糙，干燥的。
吴淼淼低下头，下巴都快埋进膝盖里了，两只手攥着脚踝，手指收紧又松开。圆溜溜的眼珠左顾右盼，最后索性侧过身去，给了赵龙一个后背。
“怎么了，”赵龙用手肘撑起身子，侧躺着看她，“早上一起来就不理人呀？”
吴淼淼的肩膀僵了一下。她没回头，声音闷闷地从前面传过来：“没、没有不理人。”
“那怎么不看叔？”
“……”
吴淼淼咬了咬下唇，手指在脚踝上画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我不好意思。”
赵龙伸手拉住了女孩的手。
她的手指蜷在他掌心里，细细的，有点凉。吴淼淼被他这么一拉，肩膀微微一缩，眼珠子转过来一下，碰到他的视线又弹开了，睫毛扑簌簌地抖。
赵龙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那股热乎气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朵尖，耳垂都透着粉。他心里头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软塌塌的。昨天晚上的那一个吻，他还能回味着嘴唇上的那点触感，嫩得像豆腐，带着点青涩的甜味儿。心里的那颗种子早就种下了，从来的时候的车上，从他看见她蜷在副驾上睡觉的样子，从他指腹第一次碰到她小腿上那片滑腻的皮肤，就已经埋进了土里。现在经过昨晚那一个吻，它生了根，发了芽，顶破土皮冒出头来，再想摁回去，已经做不到了。
自己老婆一个多月才回家一两天，有时候回来了也是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就走，连顿饭都不在一块儿吃。他跟她说话，她低头看手机，嗯嗯两声就过去了。床上的事，上次更是在好几年前了。这叫什么日子，跟一个离了婚的男人有什么区别，赵龙在心中叹气。
“过来点。”赵龙松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旁边那块防潮垫。
他往一旁侧了点身子，胳膊肘撑在垫子上，给吴淼淼腾出一块空间。
“都抱了一宿了，这会儿就别害羞了。”
吴淼淼听他这么一说，耳朵又烧了一层。她咬着下嘴唇，身子慢慢往那边蹭了蹭，防潮垫发出细微的嗤嗤响。还没等她躺稳当，赵龙已经拉住她的手腕，轻轻往回一带，她就侧躺在了垫子上。
她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扑通扑通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头一下一下地敲，她甚至能感觉到太阳穴那里的血管在跟着一突一突。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帐篷布给阳光照得透亮，不再是夜里那种暧昧的、暗乎乎的光线了。什么都看得真切了，她被拉到赵龙怀里，胸口贴着胸口，中间只隔着她那件薄薄的T恤和他裸露的皮肤。赵叔叔的体温传过来，透过布料的纤维渗进她皮肤里，还有他身上那股味道，让她莫名有些安心。可安心里头又夹着忐忑，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上上下下地窜。
“赵鹏……鹏哥哥不会发现吧。”吴淼淼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脸和赵龙的脸之间可能也就几厘米，近得她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能看见自己呼出来的气喷在他下巴上，把他皮肤上的细小汗毛吹得微微晃动。她的眼睫毛也被赵叔叔呼出来的气吹得一抖一抖的，每次他吐气，她的睫毛就跟着颤一下。
赵龙盯着她那张紧张兮兮的小脸，眼睛里浮上一层笑意。他看出来了，这丫头问的不是怕被赵鹏发现，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她心里头那点防线早就松了，就差他再轻轻推一把。
“呵，这小子。”赵龙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嘴角往上挑了挑，“平时不催着不拖着根本醒不过来，你放一百个心。”
吴淼淼听他这么说，搂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一点，算是彻底放弃了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矜持。
赵龙的胆子更壮了。
他的手顺着女孩的腰侧往下滑了一截，摸到了她T恤衫的下摆。手指在棉布的边缘蹭了蹭，然后慢慢从下摆钻了进去。他的掌心先是贴上了她的后腰，那一小片皮肤又细又滑，温度比他手掌低一些，碰上的一瞬间，他感觉到吴淼淼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昨天夜里虽然把吴淼淼的裸体看了个干干净净，从锁骨到脚踝，每一寸都印在了他眼睛里。但像现在这样的爱抚，慢慢地、一点点地在她的皮肤上游走，确实也是这丫头第一次感受到。
他的大手掌着她的后腰，粗糙的指腹和掌纹贴着那片细腻的皮肉，温度比她高了不少。手从后腰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爬，像一只缓缓挪动的壁虎。他的指纹刮擦着她脊背两侧的皮肤，每一道掌纹都能被她的触觉清晰分辨出来，粗粝粝的，带起一阵细密的痒，它往皮肉里头钻，顺着脊梁骨往上窜，又从脊梁骨往四肢蔓延开去，最后汇进小腹。吴淼淼感觉到小腹那里热了一下，一股热流从后腰被触碰的地方灌注进去，沿着骨盆往下淌，淌到她两腿中间的地方就停住了。那股熟悉的湿热感又来了，黏黏糊糊的，从身体深处慢慢渗出来，濡湿了内裤的裆部。
她不抵抗。
她甚至在赵龙的手往上爬的时候，下意识把腰往他怀里送了送。她的手臂收紧，两只手搂住赵龙的脖子，把脸贴在男人的脸颊上。她的脸蛋贴着他下巴旁边那块皮肤，能感觉到他胡茬根部硬硬地凸起，扎得她又痒又麻。她闭着眼睛，睫毛蹭着他的颧骨，像两把小刷子。
赵龙的手继续往上走，指腹摸到了她肩胛骨中间的凹陷，在那里停了一停，画了个小圈。吴淼淼的呼吸顿了一拍，搂着他脖子的手指又收紧了些。她的膝盖不自觉往回收了收，大腿内侧夹紧，腿心那片湿热给压了一下，渗出来的黏液蹭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赵叔叔。”她轻轻地叫了一声。不是要说什么，就是想叫一声。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他脸颊的皮肤，吐气的时候那股湿热的气流全打在他脸上。
赵龙身体里的那股火早就烧起来了。早晨醒来那会儿的晨勃还没消下去，裤裆里硬邦邦地顶着一根，胀得有些发疼，压在裤衩下面， [X] 蹭着棉布料子，又干又糙。刚才摸着吴淼淼后背那会儿，手指底下那片皮肉又嫩又滑，温热温热的，贴在他掌心像一块软玉，他感觉到自己的 [X] 在裤裆里又硬了一截， [X] 前端渗出一点清亮的黏液，黏在内裤上凉丝丝的。
吴淼淼贴着他的脸颊，嘴唇就印在他下颚，两片唇瓣软得像刚剥出来的荔枝肉，微微张着，呼出来的热气全打在他脸上。这丫头也许没那个意思，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诱人、有多要命。在赵龙看来，女孩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勾他的魂。她贴在脸上的嘴唇是挑逗，睫毛蹭他皮肤是挑逗，手指在他后颈上抓挠是挑逗，就连她大腿内侧夹紧时裤子布料发出的细微摩擦声，都像在用气声在他耳朵边上说“赵叔叔我想要”。他鼻腔里全是她头发的味道，那种干净的洗发水味儿混着小姑娘身上自带的奶香。
赵龙深吸了一口气，他微微往后撤了点，和吴淼淼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
吴淼淼感觉到他动了，睁开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距离近得眼睛都对不准焦。赵龙垂着眼，视线从她的眼睛挪到她的鼻子，又从鼻子挪到嘴唇上，在那里停住了。吴淼淼的嘴唇闭着，嘴角微微往下弯，透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迷糊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