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把下巴搁在胳膊上，脸朝着黑板。老师的声音从耳朵边滑过去，他一句也没抓住。他一只手在裤兜里攥紧了拳头，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吴淼淼红着眼吼出的那句“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他用鞋底蹭了蹭地砖，额头抵住课桌，闷声嘀咕：“放学去她家道歉吧。”
剩下的课他什么都没听进去。手指头把书角卷了又展，展了又卷。离放学还有半节课，赵鹏已经把书包甩到肩上，屁股从椅子面上抬起一寸。同桌瞟了他一眼，他龇了龇牙。
放学的铃响了，他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往后一仰，差点翻过去。
“赵鹏，留一下，看看你这个作业做的！”班主任站在讲台边，手指点着他的作业本。赵鹏的脚停在半路，回头看见张强和胡大伟背着包从后门经过。
“鹏子我俩先走了！”张强冲他挤挤眼，那表情分明在笑话他。赵鹏摆了一下手，身子又转了回去。
老师把作业本拍在桌面上，一页一页翻给他看，红叉连成一片。“你上课都干嘛去了？这题讲了多少遍，你还给我空着？”
“我、我忘写了。”赵鹏低头，眼睛往窗外斜。外头的学生一拨一拨地没了影。老师又训了老半天，把作业本往他怀里一塞：
“回去给我补上，明天再这样叫你爸来！”
赵鹏点点头，撒腿就出了教室。
“她有病吧，烦死了。”他一边跑一边扯书包带。楼梯上已经没几个人，他两个台阶一跨，冲出楼门。
到了校门口，赵鹏往右一拐，没走大路，直接拐进吴淼淼天天走的那条土路，这是去吴淼淼他们家最近的路。路窄，两边是矮墙和杂草，脚踩上去沙沙响。
他跑出去半条路，书包在背后颠得砰砰响。又往前一段，风里送来几声呜咽，断断续续的，还夹着男孩子尖溜溜的笑。赵鹏猛地收住脚，歪着头听，声音是从前头废屋那边传来的。他胸口一下一下发紧，两条腿又迈开了。
废屋的院墙缺了个口，赵鹏冲进去，一眼看见墙根立着把破铲子。他弯腰抄起来，铲头在地上拖出尖响。屋里吴淼淼的声音更清楚了，还带着喘。赵鹏两步蹿到门前，抬脚就踹。门板撞在墙上，震下一片灰。
“你说话好听点儿，叫声哥哥听听。”张强正蹲在桌边，右手小拇指还插在吴淼淼腿心里，进去又出来，带出一股晶亮的水。
“我叫你妈了个逼！”
赵鹏连人带肩膀撞过去，张强“哎哟”一声仰面摔在地上，小拇指从吴淼淼的肉缝里滑出来，带出的水珠甩在自己的衣服前襟上。
胡大伟本来用指甲在吴淼淼的 [X] 上拨来拨去，听见动静手一抖缩了回去。看见赵鹏手里的铲子，嗓子眼“嗬”了一嗓子，赶紧弯下腰去拽张强。
“鹏、鹏哥，你来了啊。”张强被扶着坐起来，后脑勺疼得他龇牙。
赵鹏用铲尖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都有些哑，青筋在脖子上凸起：“张强，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赵鹏的视线往桌上一扫。吴淼淼仰躺在桌面上，校服拉链大开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内衣也没有内裤。校服的裤子褪到膝盖，两条腿被掰开，没有合拢，腿心湿透，红嫩嫩的肉缝半张着。她胸前的两个小红点还硬硬地立着，随着喘气一上一下。空气里的灰尘和略带一点尿骚味的气息灌进了他的鼻子。
他握铲子的手又紧了，手指头陷进木柄的裂口里。
张强借胡大伟的胳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灰，弓着腰往赵鹏跟前凑。赵鹏把铲子往前一顶，铲头差点怼到他肚子上，他又往后退了半步。
“鹏哥鹏哥，别生气，你先听我说嘛。”张强脸上挤出笑，声音放得又低又软。
“我进来的时候可问清楚了，她自己说她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马子。你要不信，你问大伟。”
“对，她说了，说你跟她没关系。”胡大伟立刻点头，眼睛又朝吴淼淼腿间瞥了一下。
张强搓了搓鼻子，语气更谄媚了：“我早就想好了，她要是你女朋友，借我张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她一下啊。可她说她不是，那我想，你们俩没啥关系，她能让你操，凭什么不让我俩操。”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嗓门扬起来：“再说了，鹏哥，你还不知道吧？我爸可早就告诉我了，吴淼淼她妈在洗浴中心的时候就是出来卖的，给钱随便操，这丫头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她随她妈，骨子里就是做鸡的料。我们刚脱她裤子的时候，她连内裤都没穿，走一趟路屄里就湿成这样，装什么清纯啊？”
“我不是……你瞎说……”吴淼淼带着抽泣的声音从桌上飘下来。她偏过头，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两条手臂撑了一下，想坐起来，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只能张开嘴，一遍遍重复：“没有……我没有……我妈妈不是妓……”
张强听见她说话，回头指着她：“还说没有？刚刚我手指头刚一进去，你那骚逼就一缩一缩地吸，心里要真不情愿，下面能流这么多水？”
他往前迈了半步，赵鹏没动。张强又补一句：“这水都淌到桌子沿了，鹏哥你要是不信，自己过来瞅，看这浪货是不是浪得没边。”
“我没有勾引你们！”吴淼淼忽然把脸从胳膊下面露出来，眼泪糊了满脸，又看向赵鹏“是他们扒我裤子，是他们把我按在这儿的！”她喊着，胸口剧烈起伏，两条腿在桌边挣了一下，却只是让挂在膝盖上的裤子更往下滑了一截。
胡大伟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我们才摸了几下，她就嗯嗯叫唤，身子还抖。真不怪我们，这小骚货天生就欠操。”
“听见没，鹏哥？”张强摊开手，走向赵鹏，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她自己骚，不是我俩强迫她。”
赵鹏的喉咙发干。他看见吴淼淼的腿根上全是水光，两片小 [X] 红通通地敞着，黏滑的液体把肉缝糊得透亮。吴淼淼也正望着他，眼睛肿得厉害，嘴唇抖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赵鹏……不是……他们扒我……我没有……”
赵鹏咬紧后槽牙，胸口里的火窜上来又被压下去，窜上来又被压下去。
张强趁他不出声，又凑近一步：“鹏哥，咱俩打小一块儿玩，为了这么个婊子养的值当吗？她妈是只鸡，她也是。今天你护她，明天她就跟别人跑了，说不定还笑咱们傻呢。”
他又瞟了吴淼淼一眼，压低声音在赵鹏耳边：“要不这样，鹏哥你先爽一发，一会儿让我们哥俩也爽一爽……”
“够了！”
赵鹏的声音在空屋子里炸开。他胳膊一挥，破铲子的铲头擦着张强的耳朵飞过去，带起一股风。
“你俩给我滚！不许再碰她！谁再碰她一下，我把谁脑袋砸进泥里！”
张强和胡大伟看了看那把铲子，又看了看赵鹏的脸。张强眼珠子转了一圈，想到赵鹏他爹开着镇上唯一的台球厅和网吧，那地方是他们这些小孩天天混的，真把赵鹏惹急了，以后连门都进不去。他咽了口唾沫，把火气压下去了。他扭头看了胡大伟一眼，胡大伟的腿已经往门口挪了半步。
“行行行，鹏哥你是我哥！”张强举起两只手往后退，“为了个烂货，你不把兄弟当兄弟，我记住啦。”
胡大伟先钻出门去。张强跟在后面，走到门槛又回头，冲着吴淼淼啐了一口：“骚逼。”
两个人影从院墙缺口挤出去，脚步声啪啪地远了。
铲子从赵鹏手里滑下来，铁铲头磕在砖地上。他杵在原地喘气，胸口一起一伏。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扭过身子，把目光落在吴淼淼身上。
吴淼淼还躺在桌上，校服大敞，两条腿从桌沿垂下去，脸上全是泪。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冒出一个细小的哭音，没叫出他的名字。
他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喉咙发紧,声音哑得厉害。
"淼淼。"他叫她,带着漏气的声音,"淼淼,我错了。我不该跟他们说这些。"
他伸手去够她膝盖处的裤子。指尖碰到裤腰的时候,布料湿湿的,黏黏的,他顿了一下。吴淼淼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他咬咬牙,两只手抓住裤腰,往上拉。裤子卷着,他得把布料一点点展开。往上拉过她大腿的时候,指节蹭到她的皮肤,她的腿抖了一下。他继续拉,拉过她的臀部,拉到腰上,手指勾住裤腰往里塞了塞。
然后他去合她的校服。两只手捏住拉链头,从下往上拉。金属拉链咬合的声音咔哒咔哒响。拉到领口的时候,他的指节蹭到她的下巴,她把脸偏开了。
"淼淼,我知道我做错了。"赵鹏伸手去摇她的肩膀,"你别生气了。"
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腋下,手掌贴着她的肋骨,往上托。她的身体很轻,他稍微用力,就把她从桌面上拉坐起来。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脸埋进他脖子里,鼻息喷在他皮肤上。他又用力,把她整个人从桌上抱下来。
她的脚刚碰到地,整个人就往下一软。
"嘶——"
吴淼淼咬住嘴唇,两条腿抖得站不住。脚底板麻麻的,又刺又疼,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她往下跪,赵鹏赶紧扶住她。
"怎么了?"
"脚……麻。"她的声音很小,还带着鼻音。
赵鹏看了她一眼,转过身,蹲下来。
"淼淼来,你趴我背上,我背着你走。"他把书包抱到胸前,弓着背等她。
吴淼淼看着他的后背。眼泪还挂在脸上,睫毛黏成一绺一绺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嗯……谢谢。"
她把手伸过去,圈住他的脖子。身体往前一扑,趴在他背上。两条腿一蹿,夹住了他的腰。
这个姿势一摆出来,她的 [X] 又被撑开了。
裤子的内缝贴着她光溜溜的 [X] ,布料勒进肉缝里，痒，很痒。 [X] 口那里还在疼,肯定是张强的指甲划的。她咬紧牙,不想出声。
赵鹏站起来,手掌托住她的大腿根,往上颠了颠,把她往上背稳。这一颠,她整个人在他背上晃了一下, [X] 跟裤裆狠狠蹭了一下。
暖流从小腹升起来了，跟被赵龙叔叔抚摸时候一样的感觉。
她的脸烧起来。明明刚刚被两个男孩用脏手玩弄了。明明那么羞耻，那么恶心。为什么身体还会有反应?
她想起张强说的话。
"下面流这么多水。"
"骚货。"
"做鸡的料。"
她摇头,想把这些话晃出去。没用。那些词黏在脑子里,怎么都晃不掉。
"骚货"这个词,像种子一样,扎进了她的脑海里。
难道我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天生就是……
赵鹏踩过院墙缺口的碎砖，脚底咯吱响了一声。吴淼淼伏在他背上，脸侧贴着他后颈，鼻尖蹭着他校服领子。两个人都没吭声。
土路很安静，傍晚的风吹过矮墙边的杂草，沙沙响。他的手托着吴淼淼的大腿根，掌心全是汗。走了十几步，男孩的脑子才从刚才那股子热血劲儿里慢慢退出来。后怕跟着来了。心跳不但没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快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送她回家。然后呢？
吴叔叔这会儿估计在家，她这副样子，眼睛肿的，脸上全是泪，裤子上还有土和水渍。怎么解释？说她摔了？哪有摔一跤摔成这样的。说实话？吴叔叔问起来怎么说？"叔叔，您女儿被俩人扒光了，是因为我跟人吹牛逼说我操过她。"他光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句话，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
赵鹏的后槽牙磨了一下。
如果淼淼把那天石室的事儿跟她爸说了，他完了。吴叔叔那人看着文文弱弱的，但是他爸都说"老吴闷不吭声的人才狠"。到时候他爸知道了，也得抽他一顿。不对，不是一顿，得往死里抽。
明天上学呢？张强那个嘴，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肯定憋着火。万一在班里乱讲，说他和吴淼淼做过那事，说吴淼淼是什么什么……赵鹏的头皮发麻。他现在真想抬手给自己两个耳光。嘴贱。嘴贱！当初跟强子和大伟吹牛的时候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后悔。
他的眼睛往肩头一斜。吴淼淼的脸就在那儿，眼睛闭着，睫毛湿的，鼻头红红的。
张强的声音又钻进脑子里来了。
"她说她不是你女朋友。"
"骨子里就是做鸡的料。"
"流了一桌的水儿。"
赵鹏的眉头拧起来。如果真不愿意，为什么会出那么多水？强子和大伟摸了她那么久，她怎么没跑掉？而且他冲进去救了她，她就说了句"谢谢"，连句"鹏哥哥"都没叫。到底把他当什么？不是男女朋友吗？做都做了，怎么说不是就不是了？
"她不喜欢我为什么会跟我做那种事？"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没人回答他。爸爸不能问，老师更不能问。
他又想起张强走的时候甩的那句话："咱俩打小一块儿玩，为了这么个婊子养的值当吗？她妈是只鸡，她也是。今天你护她，明天她就跟别人跑了。"
强子好像挺清楚淼淼她妈的事。赵鹏咬了咬嘴唇。明天到学校，找个机会问问他。道个歉，让他俩周末去网吧随便玩一整天，强子那个人吃软不吃硬，肯定就消气了。
他就这么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脚步稍微快了一点。趴在背上的吴淼淼一直没睁眼。她的耳朵贴着赵鹏的后背，听见他的心脏在里面咚咚咚地擂。他走路的步子越来越沉，像是背着什么比她重得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