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没有伸手去接。她看着那件衣服，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沈墨也不急，他把衣服放在她面前的矮凳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怀表，打开表盖，轻轻放在旁边的木架上：“你有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如果你还没有穿好，我会帮你穿。”

说完，他走到房间另一头的皮椅旁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场即将开场的演出。

清欢跪在那里，盯着那件乳胶衣看了很久。她从来没有穿过这种东西，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但此刻她明白，这不是一件衣服，这是一道门槛，跨过去之后，她就不再是她了。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乳胶表面，凉而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触感。她咬了咬牙，开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晚礼服的拉链。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光晕。她弯腰去拿那件乳胶衣，手指有些发颤，试了几次才把拉链拉开。

穿的过程远比她想象中艰难。乳胶衣紧贴皮肤，每一寸布料都像是有吸力一样黏在身体上，她必须一点一点地往上拉、往上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双腿套进去，然后是腰腹、胸口、手臂。最后是头部的部分，橡胶的领口勒过她的下巴、脸颊、额顶，紧紧包裹住她的头脸，只留下鼻孔和嘴的位置有呼吸的开口。她拉上背后的拉链，发出一声低低的“嗤”——那声响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刺耳。

乳胶衣完全贴合在她身上，将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她感到呼吸困难，皮肤被橡胶包裹得密不透风，汗珠顺着额角滑下来，在乳胶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颈环扣住她的喉咙，勒得刚好，不至于喘不过气，却让她每一下吞咽都带着清晰的压迫感。

沈墨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声在房间里回响。他走到她面前，目光缓缓地扫过她的全身，像在打量一件刚完成的作品。然后他伸手，替她正了正颈环的位置，指尖划过她的锁骨，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却被他按住肩膀。

“别动。”他声音低沉，“从此刻起，你只是我的财产。财产不需要害怕，只需要服从。”

他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镜子里映出一个被乳白色乳胶完整包裹的人影，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头发露在外面，只有那张脸——被橡胶紧紧箍住的脸——还依稀能看出林清欢原本的轮廓。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一丝不甘和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茫然。

“看看你自己。”沈墨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你还认得出自己吗？”

清欢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她盯着镜子里的那个身影，忽然觉得那件乳胶衣像是一层全新的皮肤，把原来的林清欢紧紧地裹在里面，裹得透不过气来。她伸出手，指尖触到镜面，凉意从指尖传来，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特别喜欢照镜子，总喜欢在镜子前转圈，看裙摆扬起来的样子。那时候的镜子是暖金色的，镶着雕花的木框，照出来的人总是笑着的。

而现在，这面镜子里的她，穿着一身乳白色的橡胶——像个没有面目的人偶。

沈墨从墙上取下那根乌黑的马鞭，在手里轻轻转了一圈，然后走回她身边。他站在她侧后方，用鞭身轻轻贴住她的大腿外侧，冰凉而光滑的皮革触感让她浑身一颤。鞭身顺着她的大腿缓缓向上滑动，经过胯骨、腰线，最终停在她颈环的一侧。

“第一课，”沈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学会接受你的新身份。你不再是林家的千金，不再是任何人捧在掌心里的月亮。你是我的财产，我的所有物，我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一个合适的词，然后低声吐出最后两个字：“——我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腕轻轻一扬，鞭梢带着一声清脆的“啪”声，落在她的大腿外侧。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感觉到疼痛。清欢的腿猛地一颤，她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乳胶衣下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道淡红色的痕迹，像一条纤细的烫痕。

“疼吗？”沈墨问。

她没有回答。

“疼就记住它。”沈墨的声音平静如初，“记住这种感觉。每一鞭，都是提醒你——你是什么。等到你不觉得疼的时候，你就真的学会了。”

他走到她面前，用鞭柄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不得不对上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看好了，林清欢。这是你以后的样子。你会在我的手里慢慢被磨去棱角，磨去骄傲，磨去所有不该有的念头。你会变成一件完美的作品，一件只属于我的作品。”

清欢的下巴被他抬着，目光落在镜子里那个乳白色的身影上，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她忽然想起自己签下那份契约时的感觉——笔尖落在纸面上，像是一个时代的结束。而现在，她穿着这身乳胶衣跪在这面镜子前，像是在举行某种无声的仪式。

她不知道这场仪式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只觉得镜子里那个身影越来越陌生，越来越远，像是正在朝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里沉下去。

沈墨松开她的下巴，转身走到墙边，从木架上取下一副皮质项圈。那项圈是黑色的，宽约两指，表面嵌着一排细小的银钉，正中挂着一枚铜制的铭牌，牌子上刻着什么，清欢看不清。他走回来，弯腰将项圈扣在她颈环上方，金属搭扣“咔哒”一声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以后，这个就是你的标记。”沈墨直起身，目光落在她颈间的铭牌上，“上面刻着你的编号。牧场里的每个人都会认得这个标记，他们知道你属于谁，也知道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