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沈墨说。

她没动。沈墨也没催，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拎着那件乳胶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时间像凝固了一样，房间里只有她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她总是撑不了多久。沈墨有的是耐心，她没有。

她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走到沈墨面前，站定。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看见那件乳胶衣垂在她面前，黑色的表面倒映着她模糊的轮廓。

“转身。”沈墨说。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她感觉到沈墨的手伸到她颈后，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凉得她瑟缩了一下。沈墨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而是握住她后颈处的衣领，把乳胶衣从她头上套了下去。

黑色的乳胶贴上她的头皮，滑过她的脸，贴住她的脖子。她感觉像被一只巨大的手从头顶往下撸了一把，整个身体瞬间被一层紧密的膜包裹住。乳胶衣是凉的，贴在她皮肤上像一层冰，但很快就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变成一层黏腻的、挥之不去的温热。

沈墨站在她身后，拉着拉链，从尾骨往上，一路拉到后颈，咔哒一声扣死。拉链收紧的瞬间，她感觉整件乳胶衣像活了一样，从四面八方缩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每一道曲线——肩膀、腰窝、臀线、大腿，没有一处缝隙，没有一处松动。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肘部几乎不能弯曲，乳胶衣在关节处绷得极紧，像一层束缚带。她又试着抬腿，膝盖只能抬到一半，腿部的限制让她感觉自己像被装进了一个人形的模具里，只能做最微小的动作。

“感觉怎么样？”沈墨绕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乳胶衣的领口一直延伸到她的下巴，贴着她的下颌线，她说话时嘴巴张开，但声音被闷住了一层，像隔着一层膜在说话。“……紧。”

“紧就对了。”沈墨说，“这件衣服是按你的尺寸定做的，误差不超过一毫米。你穿的不是衣服，是束缚。”

他伸手，指尖从她的锁骨滑下，沿着乳胶衣的表面一路向下，划过她的胸口、腰侧、胯骨，最后停在拉链的末端——后颈的位置。他的指腹在拉链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它锁得够不够紧。

“你现在的样子，”沈墨退后一步，目光从她的头顶扫到脚尖，像在欣赏一件作品，“才符合你现在的身份。”

林清欢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身体被黑色的乳胶完全包裹住，只有嘴部有一个椭圆形的开口，露出她的嘴唇和牙齿， [X] 也有一个开口，裸露在空气中。她觉得自己像一具被制成标本的玩偶，既不能动，也不能逃，只能站在原地，任由沈墨的目光一层一层地剥开她。

“过来。”沈墨转身，走向房间的另一侧。

她跟在他身后，脚步因为乳胶衣的限制而变得迟缓而笨拙。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捆住翅膀的鸟，只能小步小步地挪动，每一步都带着摩擦的声响，乳胶衣在关节处发出低哑的吱嘎声。

沈墨停在房间中央那根不锈钢柱子前，柱子顶端垂下一根铁链，链条末端有一个锁扣。他拿起锁扣，打开，示意她把手抬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沈墨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锁扣在他手里泛着冷光。她慢慢抬起手，举过头顶，沈墨把锁扣扣在她手腕上的一个金属环上——那个环是乳胶衣自带的，嵌入在袖口的位置，平时藏在乳胶的褶皱里，现在被拉出来，像一枚等待被锁上的铆钉。

咔哒。锁扣合上了。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固定在头顶上方，铁链在柱子上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她试着放下手，但铁链绷得很紧，她只能踮着脚尖，勉强保持平衡。

沈墨走到柱子旁边，转动一个手柄。铁链开始收紧，她的手腕被一点一点地往上拉，直到她的脚掌完全离开地面，只有脚尖勉强触地。她的身体被拉成一条直线，乳胶衣在拉力的作用下绷得更紧，布料贴着她的皮肤，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个姿势，”沈墨站在她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叫悬挂。你在这种状态下待的时间越长，身体就越会习惯这种被束缚的感觉。等你的身体习惯了，你的心也会跟着习惯。”

林清欢咬住嘴唇，没有出声。她被挂在那里，像一件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不能动，不能逃，只能任由重力拉扯着她的关节，乳胶衣紧紧贴着她的皮肤，闷得她后颈开始渗出汗珠。汗液无法蒸发，只能积在乳胶和皮肤之间，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像一条条细小的虫子在爬。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她的肩膀开始发酸，手臂开始发麻，脚尖的触地感越来越弱，她几乎完全靠手腕上的锁扣吊着，体重全压在那一条细细的金属环上，勒得她手腕骨头生疼。

沈墨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本皮面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她看不清他写了什么，只能看见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快速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记录什么实验数据。

“沈墨……”她的声音从乳胶衣的开口里泄出来，沙哑而微弱，“我……我撑不住了……”

沈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写。

她感觉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进乳胶衣的领口，被布料吸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已经哭过太多次了，多到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麻木了。但此刻，被悬挂在这根柱子上，穿着这身将她彻底包裹的乳胶衣，她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是件物品，一件被挂起来展示的物品，等着被检查、被记录、被使用。

“沈墨……”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弱了，“求你了……放我下来……”

沈墨合上笔记本，走到她面前。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脸上的泪痕，触感隔着乳胶衣传递过来，像隔了一层水膜。“你知道吗，”他说，“你刚才求我的时候，声音比昨天好听多了。开始有了一点……该有的味道。”

他伸手，转动手柄，铁链缓缓下降。她的脚掌重新落回地面，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滑，但手腕上的锁扣还扣着，她只能勉强跪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乳胶衣在膝盖处发出紧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