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赛琳娜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

“罗兰。”她转过身，紫眸直视着他，“你会死的。你中了深渊诅咒，我压不住它多久了。奥德里克手里的神器是唯一的希望。”

罗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状况，每晚咳嗽时吐出的黑血、日渐模糊的视线、胸口那不断扩散的冰冷纹路，都在提醒他死亡正在逼近。可他不愿意让她为了自己去面对那样的家伙。

“我不怕死。”他最终说。

“我怕。”赛琳娜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冰凉的指尖描过他消瘦的轮廓，“我怕你死。比什么都怕。”

罗兰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别过头去，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不知是诅咒发作还是情绪所致。

他们还是走进了那座城堡。

奥德里克是个身材极为魁梧的男人，即使坐在铺着兽皮的宽大高背椅上，也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华服，领口敞开，露出浓密的胸毛。粗壮的手指上戴满宝石戒指，每当他说话时，那些戒指就在烛光下闪烁出贪婪的光。

他的目光从赛琳娜走进大厅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那眼神赤裸而灼热，像一条无形的舌头，将她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她的黑纱礼服、黑色吊带袜、清冷绝美的面容、窈窕纤柔的身段，全都落入了那双浑浊的眼中。

“月之魔女赛琳娜。”奥德里克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久仰大名。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区区人类骑士，亲自来到我的领地。”

赛琳娜没有理会他的打量，紫眸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她的声音清冷而疏离，像在宣读一份契约：“我来取你的解咒神器。开出条件吧。”

奥德里克笑了，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像滚过石滩的闷雷。他抬手摩挲着下巴上粗硬的胡茬，目光依旧在她身上游移，尤其在黑纱下若隐若现的腰身与双腿上流连。

“条件？”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身后壁炉的火光，“很简单。你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我便用神器为你的小骑士解咒。”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罗兰站在赛琳娜身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瞬间冻结。他向前迈了一步，却被赛琳娜伸手拦住。

“不行。”他低声说，声音沙哑，“赛琳娜，绝对不行。”

赛琳娜没有看他。她的紫眸依旧盯着奥德里克，像在衡量这句话里有多少真实、多少陷阱。

“我如何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她问。

奥德里克拍了拍手。一个仆人端上来一个乌木托盘，上面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那水晶球内部有银光流转，像封存着一小片星空。赛琳娜的目光落在上面，瞳孔微缩。

“这是月光净晶。”奥德里克说，“上古遗物，能净化一切诅咒，包括深渊。你可以亲自验证。”

赛琳娜走上前，将手悬在水晶球上方。她感受到一股纯净而浩瀚的月之力量从球体内涌出，与她自身的魔法产生共鸣。那确实是真的。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嫁给我，这枚月光净晶便归你。”奥德里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与贪婪，“只要你点头，你的小骑士今晚就能摆脱诅咒。”

赛琳娜收回手，站直身体。她转过身，看向罗兰。少年骑士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有愤怒、有不甘、有痛苦，还有深深的自责。他摇着头，嘴唇无声地开合。

不要。求你不要。

赛琳娜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轻盈无声。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那双紫眸里映出他狼狈的模样。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像月光照在冰面上，清冷而坚定。

“活下去。”她说。

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转身，朝奥德里克走去。罗兰想要伸手抓住她，可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抬起手臂都艰难。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黑纱礼服在烛光中轻轻摇曳，像一朵被摘下的夜花。

“很好。”奥德里克满意地笑了，大手一挥，“带骑士先生下去休息。今晚就举行婚礼。我的新娘，你觉得如何？”

赛琳娜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大厅中央，背对着罗兰，肩背挺直。月光从高窗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可那光太冷了，冷得像一柄穿透心脏的利剑。

罗兰被两个侍从架着离开大厅时，最后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胸口那漆黑的纹路剧烈跳动起来，像毒蛇在啃噬他的心脏。他眼前发黑，最终失去了意识。

而赛琳娜始终没有回头。她知道，一旦回头，她便会动摇。她不能动摇。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紫眸望着窗外那轮满月。

月光依旧清冷，夜风依旧温柔。可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夜晚，被永远地改变了。

婚前七日凌辱·第一日 黑纱中的初次屈从
城堡深处的走廊铺着深红色的绒毯，每一步踩上去都像陷进某种沉默的柔软里。赛琳娜被奥德里克攥着手腕，指节粗粝如老树皮，扣在她细滑的肌肤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腕骨捏碎。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只让那双紫眸平视前方，看廊道两侧的火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投在石壁上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身后隐约还能听见仆从们忙碌的脚步声。婚礼的布置已经开始了。白烛、银器、黑纱与月桂枝，奥德里克似乎对这场仓促的婚礼有着出人意料的执着，仿佛要将每一处细节都烙上他的印记。赛琳娜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问罗兰被带去了哪里。她知道那个少年还活着，至少此刻还活着。这便够了。

“你在想他。”奥德里克忽然开口，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像含着砂砾，“我的新娘，从今晚起，你的脑子里只准装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