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闭着眼坐了多久。

久到她的心跳从咚咚咚，慢慢平下来；久到她听见窗外蝉叫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久到她自己都觉得，再这么坐下去，她就真的要不睁眼了。她听见他端着盆走动的脚步声，听见水声哗啦，听见他把盆放回原处。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轻，轻得她几乎要以为浴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闭着眼，心里数着数。数到十，她对自己说：睁。眼睛睁开一条缝，又闭上。数到二十，她又对自己说：睁。睫毛颤了颤，还是没敢。她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又不是没长这张脸，看一眼怎么了？她在台上被几千人看着都不怕，怎么现在连镜子都不敢看了？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好。我不看"。他真的没看吗？她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