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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九十五章 炮炸驼营一日灭三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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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shenmi   |   ✉ 发送消息   |   11557字  |   免费   |   2026-08-27 19:28:50
尼庫贊的失陷,終於讓塔爾遜高層震驚。

在這之前,即使帝國已經開始動員部隊準備開赴前線,但大多數粉飾太平之下的貴族先前的預測,也不過是短暫的侵擾搶掠罷了。然而直到作為城防堅固的大城尼庫贊陷落,結結實實地告訴了他們,東軍,是打定主意前來征服的。不管是誰,哪怕是以往一直以為高枕無憂的重鎮堅城,都難以作壁上觀了。進入恐慌的西部各城市,慌了手腳的領主們,這才開始緊急拼湊部隊戒嚴城防。塔爾遜西部的每一片土地,都進入了凝重緊張的備戰狀態中。

但意識的已經有點遲了,隨著首戰告捷尼庫贊城被破,得到了寶貴休整補給機會的東軍,已經一反之前的困頓低落。更重要的是,在尼庫贊城,本來缺少大型攻城設施的東軍,獲得了為數不少的器械,又征發工匠開始打造雲梯撞城錘。很快,下一步進攻部署就已經蓄勢待發。

東軍占住尼庫贊,分兵逐步扼守通往西部邊境的交通要道,從尼庫贊以西直到邊境的消息開始斷絕,人心惶惶。城破之時敗逃的的潰兵與難民一路向東逃走,逶迤數百裏,這些人沿路潰逃,嚇破了膽般地沿路傳播著尼庫贊陷落的消息,繪聲繪色描述東軍的兇悍。使得消息如同瘟疫一般,沿著他們潰逃的一路傳播開去,讓沿途的城市與要塞,也開始軍心動蕩。

對塔爾遜帝國來說,如今已經是必須動用大帝國力量著手對抗的局面。據說,去年才剛剛繼位的小皇帝艾瑟亞,慌了手腳地開始火速調兵遣將,籌集糧草。又重新啟用了曾深受先皇信任,皇子奪嫡時期被牽連下放,經驗豐富德高望重的老將戈賓為元帥,開始調集大軍開赴前線阻擊。很快,東軍就要面對遠非領主私兵可比,戰鬥力嚴整強悍的塔爾遜帝國軍。不過得到細作傳信的伊普麗絲,此時卻似乎並不十分慌忙。在尼庫贊城進行了短暫休整補給之後,東軍一如之前,開始繼續緊鑼密鼓籌劃下一步的進攻。

伊普麗絲坐鎮尼庫贊指揮,東軍南北兩路出擊,開始席卷周邊攻城略地。以輕騎為二路主力,東軍的兩路先鋒從尼庫贊往東,分別取道南北路開始推進。他們繞開大型城市,攻擊外圍防禦薄弱的小城、堡壘、村莊,將分布在這些區域的武裝守備一個個拔除,然後運走存糧,縱火焚燒拆毀工事,使這些地方無險可守,讓地圖上的城市一個又一個陷入孤立。

伊普麗絲當然有自己的考量,她知道,現在要緊的並非一味進軍。尼庫贊兵敗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各地城主已經開始紛紛備戰。更重要的是,塔爾遜帝國不可能坐視不管自己的侵入,前來反擊的大軍很可能已經在整備待發,那才是真正的挑戰。

但遠道而來的他們,進軍需要時間。這就是己方的優勢,在他們抵達之前,東軍還有充分的時間供自己發揮。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在帝國軍主力到達之前,盡可能削弱塔爾遜西部的防禦。把這裏的防禦體系攪亂成千瘡百孔,留給他們一個四處漏風的爛攤子。現在造成越多的破壞,後續的主動權就會越倒向自己。

長公主的中心帳篷,一直在忙碌的進進出出匯報之中,杯中的紅茶滴水未動,一次次的冷去又被女仆倒掉重新續滿。這段時間的伊普麗絲比平時更忙,連本想和米芙卡共用的午餐也被推掉了,貼身侍奉的女奴格安希,因為是塔爾遜出身,這幾天的軍事會議便不被允許進入侍奉,有其他仆人頂替了工作。米芙卡倒是對她十分感興趣,這幾天有事沒事就朝格安希那邊溜過去探頭探腦,只有無奈的莉莉安知道,她早就被小頭控製了大頭,寄生陰莖裏的 [X] 代替腦漿思考了。只是不敢真的碰姐姐的女奴而已。

此時的格安希,就在不遠處的帳篷外面,提著裝著狗食的籃子餵門前守衛的兩條軍犬。這幾天自從不被允許進入帳篷,沒了貼身服侍主帥的工作,粗重的雜活也不會交給這種賞玩用的高級性奴隸,便顯得有些無事可做了。不過她還是那副樣子,儀態如常舉手投足優雅,仿佛對什麽處境都不在意地,安分守己地給狗餵食完便溫順地侍立在遠處,交疊著白絲手套的雙手一動也不動,目送著將領們進進出出。

三四個披甲的東軍將軍,似乎是剛剛從帳篷聆聽部署接令出來,挎著刀帶著甲胄粗獷的鏗鏘聲走出來。格安希馬上察言觀色乖巧地退到一邊,而邁步出來的將領們馬上就註意到了她,看著她溫順的樣子,粗魯地隨口調笑起來。

「嘿!那個……阿,阿伊爾蘭?你們那個塔爾遜語,是這麽說的吧?」

「大人,我現在叫做格安希。如果可以的話,還請您用這個名字吩咐我。」

格安希回過頭來,微微低頭行禮答道。

「嗨!叫什麽有什麽關系,小娘們總愛糾結這點無聊的事……」

那為首的將領邁步走上前來,格安希小小地退了一步,但也沒有躲避,穿著靈巧的白絲小皮鞋的雙腳輕輕並著,被對方在那纖腰上揉捏了一把。格安希輕輕「啊」了一聲,但居然隨即主動雙手背後,任憑對方幾個人調戲般的伸手玩弄了身體,尤其又抓了一把開胸女仆裙裏半露的酥胸,那雪白的 [X] 直接被一下捏出微微變形的嫩肉。

在遠處探頭探腦看著的米芙卡,直接看的目瞪口呆咋舌,他們怎麽膽子這麽大,連長公主姐姐的女奴也敢調戲,要知道就連她自己垂涎已久都沒有敢下手!

然而那幾個披甲的軍官,似乎完全沒有什麽忌憚,就那麽在人來人往的軍營不遠處對美貌的女奴上下其手,而格安希竟也似乎全無被旁人調戲的顧慮,只是短暫一瞬的驚慌後便順從地任憑玩弄。不止被揉捏撫摸腰部和大腿,甚至還有一只不老實的手摸索著到了那白蕾絲圍裙的隆起處,不斷抓捏著摸索出最頂端的敏感凸起,用力撚了一把。

「嗯啊……」

柔軟 [X] 上最敏感的小乳頭,被隔著衣服捏住一把,即使姿態優雅的格安希也禁不住地脫口而出一聲誘惑呻吟,白嫩俏臉上透出兩抹緋紅。他們似乎還有軍務,只是玩弄調戲一番便各自離去,只是在離開時還大咧咧地把那嬌小臉紅的女奴摟進懷裏,壞笑著命令:「小騷貨,下次再來陪你慢慢玩個夠……」

米芙卡看著他們離開,心裏別扭地有些不是滋味,剛想過去詢問,卻看到格安希旁邊的帳篷裏,撩開帆布大門又走出來一個人。出來的是前鋒軍統帥阿斯蘭,這是個粗獷犀利的青年統帥,身材精壯,皮膚黝黑,身披滿是沖鋒陷陣痕跡的鐵葉皮甲,背著一把鋸齒大彎刀。他是洛特拉邊境的馬賊出身,也是長公主手下最得意的驍勇猛將,性格兇悍,十分勇猛。此時剛組織了前鋒軍待命的突擊騎兵整裝待發,回到主帥帳篷報告完畢,他隨便活動著身披重鎧護臂的胳膊,大踏步走出來,看到格安希,二人仿佛已經混熟了似的,他露出白齒一笑隨便打起招呼。而格安希也似乎已經預料到他想幹嘛似的,乖乖小腳並攏站在原地,等著他上來一把摟著美貌少女的肩膀。

「嘿,小娘們,天天一堆破事煩都煩死了,去陪本大爺到那邊玩玩!」

「是,阿斯蘭大人。」

格安希居然就這麽順從地同意了,並且阿斯蘭也毫無忌憚,根本無視這是長公主的女奴!米芙卡看的張目結舌,她看到身著女仆圍裙的格安希就那麽被暴露地摟著,半強迫半順從地拉扯著走向帳篷一處比較僻靜的角落。僻靜也只是相對來說,不遠處的路上還是有各司其職的士兵與勞力仆從來來往往,而他們竟就在那裏不老實地調戲起來。撩起帶著白絲綢襯布的女仆長裙,格安希那一雙穿著吊帶長襪的纖細美腿,頓時從深藏在裙底的浮想聯翩中顯露出來。阿斯蘭那帶著甲胄護指手套的手,勾在吊襪帶上啪地挑一下,在內褲與長襪之間粉白肌膚的絕對領域上彈出一絲顫動,弄得格安希嬌軀一陣輕顫,雪白精致的臉蛋上露出一絲可愛粉紅,表情害羞與一絲嗔怪交織。

格安希的膝蓋幾乎一軟,卻還是強撐著並攏雙腿,裙擺被撩得更高,那白色的輕薄蕾絲內褲本就半透明,此時露出了邊緣已然洇濕的痕跡。她作為調教造成的性奴隸身體本就敏感,只是稍微玩弄兩下,就控製不住地小聲呻吟嬌顫著,內褲裏滲出了晶瑩的 [X]

她膝蓋支撐不住,輕微地往前一軟,整個人幾乎要跌進他懷裏,下意識用交疊在身前的雙手撐住阿斯蘭的胸甲。白蕾絲內褲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那層薄得近乎透明的布料早已被 [X] 浸透,中央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水痕,甚至能隱約看見裏面粉嫩的輪廓隨著每一次呼吸而輕微翕動。阿斯蘭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往下掃,手指粗暴卻精準地勾住內褲邊緣,往下一拉。蕾絲布料被拉得變形,緊貼著濕潤的秘處,勾勒出飽滿的形狀。他用拇指隔著布料重重按下去,正中那顆早已腫脹的小核。

「唔啊——!」格安希終於忍不住仰起頭,雪白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發出美妙的嬌喘聲,媚眼如絲,清麗的雙眼微微瞇著露出難熬又嬌俏的表情,輕輕抿了抿嘴。她似乎連表情控製都無可挑剔,知道如何勾起男人的征服欲與性欲。阿斯蘭更是不多說,直接扯下身後拴馬樁上的麻繩,勒過肩膀與與隆起的酥胸,把她拴在馬樁上面。見此情形,格安希也十分順從地主動雙手背後,自己擺出了配合捆綁的姿勢,俏臉微露出一絲誘惑微紅,又輕啟粉唇撒嬌般的小聲央求。

「阿斯蘭大人,請不要把我吊得太高。如果吊傷胳膊的話,我會不方便侍奉長公主。」

「哼,長公主根本懶得理你。伺候好我們就夠了,你這婊子。」

阿斯蘭冷笑著系著繩結,繩子的一端繞過格安希的肩膀,從右肩斜跨到左胸,那粗糙的繩索直接壓在女仆裝的開胸領口上,勒緊時頓時將那對雪白酥胸擠壓得更豐滿,乳肉從蕾絲邊緣溢出,像兩團柔軟的奶油被強行塑形。繩子摩擦著她細膩的肌膚,留下一道道淺紅的勒痕,格安希的嬌軀微微一顫,胸口起伏加速,那顆粉嫩的 [X] 本就 [X] ,此刻被繩索輕輕刮過,更是敏感地跳動了一下。

「嗯,嗯啊啊……」

「嘿,小騷貨叫春好熟練啊!」

繩子從格安希的背後繞過,抓住她主動交叉的手腕,先用繩子在腕間打了一個死結,麻繩緊緊纏繞三圈,每一圈都勒得她的白絲手套微微變形,手腕處的嫩肉被擠壓出淺淺的紅腫。然後繩子從手腕繼續往上延伸,繞過她的胳膊肘,將雙臂固定在身後,迫使她的胸部更往前挺起,整個上身形成一個優美的反弓弧度。繩索的摩擦讓她臂膀的肌膚發燙,隱隱傳來刺痛,但格安希只是輕輕扭動了一下肩膀,沒有掙紮,反而微微調整姿勢,讓繩子勒得更均勻一些。隨著接下來的股繩從下體勒過,那已經被微微浸濕透明的白色小內褲裏, [X] 淋漓的肉縫若隱若現,直接被麻繩深深勒進,頓時讓美貌的女奴渾身劇烈嬌顫發出哼唧聲, [X] 不斷流水。阿斯蘭用力一扯女仆裝的高腰腰帶,下身那過膝長裙頓時嘩啦一下毫無保留地滑落在地上,露出裙底內纖細的兩條白絲美腿。上身的女仆圍裙還在,下半身卻已一覽無余,只剩下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半透明三角小內褲,和無力地蹬著的兩條白花花的纖細美腿。

可,可惡……嗚……怎麽會這樣……

躲在遠處扒著帳篷偷看的米芙卡,早就無能狂怒又急又氣的小臉通紅了,咬著袖子一邊看的臉紅心跳一邊氣的嗯嗯直叫。這樣的美人自己之前都沒有和她牽牽手摟摟抱抱,沒想到轉眼反而被一堆粗魯的軍官隨便玩弄。為什麽明明是送給姐姐的女奴,身為長公主的人卻任由別人冒犯,而姐姐她似乎也毫不放在心上?難不成姐姐真的像自己那天偷看的那樣毫無欲望,只是個以施虐為好的抖s變態?那種事情不要啊!

她只覺得自從重逢,來到這裏來到曾無比熟悉的人群中,然而東軍內部的氛圍卻讓自己越來越覺得陌生了。不管是這裏的每個人每件事,都讓自己覺得有一種看不透的隔閡。

這樣想的的米芙卡,可是下體卻不爭氣,心底的嫉妒與興奮交織成一股熱流。格安希被捆綁的樣子太誘人了,那反差的優雅與無助,讓她幾乎忍不住沖出去,但也不敢跳出來,只能像個小廢物一樣一邊看著吊在那邊被侵犯的格安希,一邊又氣又急卻身體不爭氣地 [X] 了假陰莖,嫩嫩的小肉莖在裙子裏不斷擡頭流出 [X] ,只能伸小手進裙底無能地擼著管。而遠處的阿斯蘭,已經用麻繩把格安希捆的嬌喘陣陣,兩腿高舉過頭露著白花花的屁股吊在了馬樁上。早已濕透的蕾絲內褲被扯到一邊,粉嫩的秘處毫無遮擋地綻開,晶瑩的蜜液順著股溝往下淌,在陽光下閃著淫靡的光。手掌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探,直接覆上那早已泥濘不堪的 [X] 。兩根粗指毫不客氣地撥開 [X] ,精準找到那顆腫脹的小核,用指腹重重按下去,來回畫圈碾磨。

格安希頓時渾身嬌顫起來,雖然她習慣性的本能努力保持著儀態,但還是控製不住地發出細碎呻吟嬌喘。她仰著頭,舌尖微微吐出,亮晶晶的涎水都順著嘴角拉著絲滑落了出來。高高吊起的一雙白絲小腳丫無意識地晃動著,粗糙的護指手套馬上握住她的腳踝,拇指用力按在腳心那片最敏感的軟肉上,隔著薄薄的白絲來回碾壓。格安希的腳趾立刻蜷縮起來,白絲襪被汗水浸得半透明,腳趾的輪廓都清晰可見了。

顯然她怕癢,嫩嫩的腳掌劇烈顫抖,腳趾無意識地張開又合攏,這揮之不去的感覺又加劇了下體的敏感, [X] 與騷動如同熱流一浪一浪地往上。阿斯蘭更不客氣,扯開皮帶就是直挺挺的進入,連續的下體撞擊直接讓格安希吊在馬樁上晃晃悠悠。那啪啪啪的聲音即使離得這麽遠的米芙卡都聽得到,格安希的身體隨著他的節奏前後晃蕩,吊在馬樁上的繩索像秋千般吱吱作響。雙腿吊過了頭頂,只有絲襪內的美麗腳趾徒勞地一點一點虛抓著把襪尖弄出褶皺,白絲吊帶襪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絕對領域處的肌膚泛起潮紅。阿斯蘭喘著粗氣,雙手掐住她被勒得發紅的腰肢,加重力道往裏頂,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撞得格安希的小腹都一次一次地微微鼓起。 [X] 順著交合處滴滴答答落在泥地上,形成晶亮的水漬。

「哈啊……嗯啊……那裏……嗯啊……太敏感了……」

格安希被猛烈的抽插頂的不住晃動,吊在馬樁上的半裸嬌軀一挺一挺。經過了連續幾十次下的兇狠深頂後,終於猛地埋到了最深處,一股股滾燙的白濁猛灌入她體內。格安希全身猛顫,眼睛失神地翻白,舌尖微微吐出,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在馬樁上輕輕晃蕩,高舉的雙腿無力垂落,白絲襪上沾滿汗水、蜜液與白濁的混合痕跡,緩緩滴落。本來優雅的女奴徹底成了眼前這幅不堪入目的淫靡樣子。而幹凈利落地在她身上解決了欲望的阿斯蘭,心滿意足地哼著小曲系著皮帶,連把她解開都懶得做,就大搖大擺地挎著彎刀揚長而去。只剩下還在微微晃動, [X] 往下流著一串串白花花 [X] 的格安希,帶著 [X] 過後的余韻失神吊著。而來來往往的東軍士兵,似乎也習以為常地對著一幕完全如同日常,甚至還能聽到毫不避諱的閑談,聽的米芙卡還在原地如遭雷擊的目瞪口呆。

「嘿,知道嗎,那個長公主帳下的女奴,只要是在這指揮部附近當差的軍官,誰都可以玩,長公主完全默許的,不會管!」

「是嗎?天吶,長公主真是愛兵如子啊!」




除了米芙卡無人在意這些事。前鋒軍的騎兵已經再次開始迅速集結,前方的訊息戰報隨著一騎騎斥候的快馬傳回大本營。據前線回報,前來阻擊的塔爾遜帝國軍,剛剛開出納格瑞關口,尚未明確下一步的行軍方向。而東軍向前進攻的勢頭,此時被迫停滯在了大城勒拉倫瑟前的低谷險地。最新的消息,勒拉倫瑟城主,西北的白山領領主,勒拉倫瑟的附屬重鎮鐸蘭堡守將,在聽說了東軍即將兵臨,相互聯絡下決定聯合抵禦,在勒拉倫瑟城以西列陣修建工事,組成了四萬多人的聯軍,固守以圖自保。

「來的正好!」伊普麗絲不但沒有慌張,反而十分興奮。

我怕的就是他們分開拒守,要是他們各自坐守三城,彼此呼應,倒真的是個麻煩事,剛好能拖延時間等塔爾遜的主力。現在這群人居然敢自己出來,擺個這樣的烏龜陣來找死,不拿下簡直是對不起天意!

「不過,對方在人數劣勢的情況下,敢於集聯軍列陣於城外,恐怕也有所依仗。進攻的話當然可行,不過應該也需謹慎行事。」凡忒斯駙馬說道。

「我曉得,姐夫。」伊普麗絲回答。「不出所料,應該在拖等塔爾遜的主力吧,據細作回報,他們的主帥戈賓,是塔爾遜德高望重的老將。這個家夥身經百戰,經驗豐富,若我軍輕易前壓主力被拖在勒拉倫瑟,這個老賊很可能帶軍迂回,去截咱們的後路。到那時歸路被斷困在城下,那可大事不妙了。」

「這雖麻煩,倒也沒有什麽難處。咱們有十余萬大軍,對付四萬聯軍綽綽有余,本來也沒有必要全軍冒進。不急著進逼勒拉倫瑟,先由前鋒軍破了聯軍防禦,以逸待勞坐等塔爾遜人來打就是了。」巴哈爾特立刻開口提議。伊普麗絲思考著點點頭,凡忒斯馬上起身行了軍禮請戰。

「長公主,上次尼庫贊之戰未輪到在下出力,這次主力不動,攻擊勒拉倫瑟的先鋒,就請由臣帶軍擔任主攻擊。」

伊普麗絲知道凡忒斯在想什麽。東軍上次輕而易舉拿下尼庫贊,他看在眼裏也坐不住了,迫切想要打個勝仗出來,鞏固自己在軍中的威望同時安撫手下。他的手下也有嫡系的兩萬私兵,雖說依附自己,但這兩萬兵還是唯他本人馬首是瞻的。與朝堂上的空話不同,士兵的眼裏,只認識實打實的勝仗與沈甸甸的戰利品,想要一言九鼎,就得踏著敵軍的屍體打出來。自己要把這兩萬人跟東軍拴在一起,得給他這個機會。她略一思索,點頭道:「那麽此次攻擊主力就交給你,再撥前鋒軍精壯作左右翼壓陣,中軍主力在這裏暫由巴哈爾特節製待命,赫蓮娜協助。明日我們開赴勒拉倫瑟一線,觀其形勢再作部署定奪。就這麽定了!」



凡忒斯調兵遣將,他的麾下主力與伊普麗絲調的前鋒軍會同一處,在幾天之後便抵達臨近勒拉倫瑟低谷的前線附近。當日便接到軍報,以勒拉倫瑟城城主為主的四萬聯軍,已經集中憑險駐紮在城西半日行程外的險要處,聯營結寨,防守嚴密,據說周邊還有騎兵出沒。伊普麗絲初時並未太過在意,對於傳回來的描述,也只當是士兵太過添油加醋,然而當她與凡忒斯鑾駕親臨前線,在親兵環繞下借著地勢掩護遠遠觀察到對方列陣情況,不免吃了一驚。

聯軍列陣的防守堅固,遠超她的料想。放眼望去,四萬大軍的主力列陣於低谷險要,已經搭建起層層工事,不是那種西部的大多數尋常私兵用廢木磚石搭建的,如同乞丐窩棚一般的破爛工事,而是實打實的土木堅壘。夯土混石與硬木結合,形成間隔的壘墻,為步兵提供掩護的同時也可隨時外出反擊,間隔處再以盾陣連結,層層固守,布設強弓硬弩,槍兵架長矛抵禦沖擊,甚至還有為數不少的小型射擊火器搭設於其間。在前還有數不盡的拒馬,鐵蒺藜,帶刺絆馬索,鐵刺壕溝。兩翼則是全副武裝待命的騎兵,在側面防守住對方迂回亂陣的同時,隨時也準備伺機反擊。更重要的是,待命的騎兵中,為數不少的竟非騎馬手,而是難得一見的駱駝騎兵,在兩翼依托陣型,組成了進可攻退可守的駝陣。這是駱駝的特有長處,非敏感的戰馬可比,一旦駐紮時則巋然不動,任憑騎手與守軍依托緊密的駱駝陣為掩護射擊防守,比起工事來並不遜色。更兼靈活多變,一旦反擊則可立即轉守為攻大舉沖鋒,將陣營的威懾力提高到了極致。

伊普麗絲壓低身體,踏在一塊突起石頭上,瞇著眼睛舉著單筒望遠鏡遙遙觀察,一邊犯難地暗暗咋舌。這下有點麻煩了,推進至勒拉倫瑟一線的東軍,總數也就是四萬左右,對比聯軍沒有明顯優勢,打這樣的陣明顯是天方夜譚。可若是撤回去,不止大損士氣,等到戈賓的塔爾遜主力到達,只會更加難打。

「能不能迂回到後方至勒拉倫瑟城的必經之路,截他們的糧道?」凡忒斯提議。

「做不到。」伊普麗絲舉著望遠鏡,搖搖頭。「地形狹窄,沒有穿插余地,這群家夥列陣在這裏的確得天獨厚。再說,你看他們那兩翼的駱駝騎兵可不是擺設。」

她遠遠端詳著聯軍陣營,隨口打趣道:「怎麽樣,姐夫,你不是要打頭陣先鋒出戰嗎,這一仗交給你沖陣如何?」

「這可沒法貿然……」凡忒斯剛面露難色回答。他們正在遠處山坡上遙望閑談說著話,遠處營寨的高處偵查兵,這時就已經發現了動向。弓箭手立刻仰天拋射,朝他們立足的方向遠遠射來如雨的亂箭。只是由於地勢較高,箭矢射他們不到。遠遠的工事裏,傳出黃銅喇叭的遙遙喊話挑釁:「伊普麗絲!你這婊子,該死的洛特拉人!不是很威風嗎,有本事就放馬過來打!」

「哼,等本公主拿下勒拉倫瑟,一定剁下你的腦袋當球踢,看看到底能滾多遠!」

伊普麗絲雙手攏著嘴巴,笑嘻嘻親自高聲罵了回去。身邊的精銳親兵大聲鼓噪,有的勇士按捺不住想請戰,她隨意擺擺手壓了下去,再次舉起望遠鏡遙望觀察陣型。正面的復合工事配合盾牌與槍兵防禦,還配備了遠程的弓弩與小型火器,完全不是能強攻啃下來的程度。側翼的騎兵相對防禦較弱,但也一樣棘手,依托駝陣的設擊防禦能讓己方沖擊前就快速減員,被打亂後的騎兵更不可能抵擋駱駝騎的反沖。

不過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一遛。再說,她也有自己壓著沒拿出來的底牌。

此時此刻,聚三鎮防禦固守的聯軍各長官,勒拉倫瑟城主,白山領領主,鐸蘭堡守備將領,同樣也是這麽想的。東軍懾於可能被即將到來的塔爾遜主力切斷後路,大軍不敢冒進推進,就靠這一線的四萬多人,想強攻啃下固守的聯軍,那是做夢。他們要做的,就是脫到東軍自己放棄攻擊,在塔爾遜主力到達之前,灰溜溜地自己退回尼庫贊。

然而片刻之後,他們就聽見了東軍發動攻擊的鼓聲。

即使身處堅石與粗木搭建的層層工事之內的聯軍守軍,都感受到了地面傳來的轟鳴震動,塵土微微飄起,杯中的飲水不住顫動起來。守備的將領滿臉漲紅地撥開層層人墻,奔走到工事前段查看敵情,急切地口中大叫著:

「怎麽回事!哪個方向?洛特拉人居然敢強攻?」

東軍果然開始沖鋒了。最前鋒朝著工事縱馬猛沖而來的東軍精騎,同樣是一如既往黑色製式皮甲軍裝搭配鐵葉甲的輕騎兵,隨快馬飄揚的東軍黑獅子軍旗,唯一區別是少許夾雜著駙馬家族專屬的號旗,顯示他們雖同屬洛特拉東軍陣營但屬凡忒斯駙馬節製的私兵。列隊沖鋒的騎兵,在齊刷刷的戰馬踴躍之間,已經齊齊舉弓齊射,將拋射的飛箭借著騎射之勢呼嘯射向前方。

這一輪齊射聲勢雖大效果卻微,如雨般一瞬間籠罩天空的箭陣呼嘯著落下,在連串的碰撞聲中射在工事墻上,密密麻麻插滿了漆黑箭羽,卻難以造成傷亡。借著工事掩護之後嚴陣以待的守軍,紛紛變陣退後,豎起盾牌。東軍毫不停留,在縱馬飛奔的同時,不約而同地探進背後箭囊,第二支箭再次上弦,在突然地撥馬回轉的同時,翻身背射,剛好在工事內的守軍射程之外,他們的騎射借戰馬沖鋒之勢卻能及遠,飛蝗般的亂箭再一次呼嘯而來。同時毫不停留,飛奔的戰馬在射程邊緣猛然掉頭迂回,一個折返沿著來路呼嘯奔回。騰起沖天黃塵的騎兵部隊,就在射程外呼啦一聲左右一分為二,各自回頭,如同兩條飛騰的黃龍。

的確都是前鋒軍精心挑選而出,弓馬嫻熟的精銳騎手,這一陣的列隊沖鋒齊射,背射迂回,將輕騎技巧炫耀的淋漓盡致。但第二次的齊射,同樣沒有奏效。在工事防禦與其後成片的盾牌之間,難以透陣而入。盾牌後的聯軍大聲鼓噪起來,彎刀撞擊盾牌發出震耳欲聾的鏗鏘。

輕騎在射程之外成隊飛奔徘徊,忽遠忽近,不斷射出箭矢,奔襲騷擾試圖亂陣。然而堅守工事的聯軍軍陣不為所動,即使遠遠趨近防禦較薄弱的側翼,拋射也無法穿透大片殺傷身披防護臥倒的駝陣。太近距離輕騎已經不敢再貿然前進,駝陣後的指揮官同樣在大聲指揮:「不許擅自發射!弓箭手待命註意射程,火器手待敵方近身,再聽令齊射!」

騎射不能亂陣,沖擊不敢沖陣,徒勞徘徊的東軍大隊輕騎兵的確無計可施。此時的聯軍指揮,勒拉倫瑟城主正與組織防守的聯軍鐸蘭堡守將立足陣後,觀察到對方徒勞的反復進攻,也在自得間看著陣外塵土飛揚隨意談笑道:「伊普麗絲無能之輩……」

用望遠鏡遠遠觀看的伊普麗絲,面上露出銳利的憤憤表情,仿佛終於按捺不住眼前的僵局,與高聲指揮的聯軍不約而同地大聲叫道,發號施令:「凡忒斯!你不是請命出戰嗎,本公主倒要看看你幾斤幾兩!給我先行出戰沖擊,我自派前鋒軍精銳步兵為你壓陣!」

凡忒斯頓時面露難色,他只是觀察著銅墻鐵壁的工事都覺得頭疼,擔任這樣的陣地強攻,這實在不是個好差事啊。說來說去還是自己先前毛遂自薦,卻未曾想到聯軍工事如此難打,事到如今主帥軍令在前,箭在弦上,也容不得他逡巡退縮了。只能硬著頭皮猛地一行軍禮,回頭大叫命令:

「迅速集結,全部上馬鎧!」

剛剛輪番撤下來的騎兵,只是短暫的飲水休息,便立刻在將領急促的命令聲中再度整備集結,鎧甲轟鳴地忙著更換裝備,披甲提著重斧鋼刀上馬。

「快,快!換重甲,準備沖陣!」

伊普麗絲這邊同樣也發號施令,指揮著騎兵撤下去,讓步兵去前面推動攻城盾車。盾車在前,掘城架在後,笨重的攻堅器械開始在正面緩緩推進,試圖接近逐步拆毀工事。全副武裝上馬整裝待發的重騎兵,試探著開始前進試著尋找陣型薄弱處,小跑著準備伺機發起攻擊。這是對付野外結陣情況下的常規戰法,正面最難啃的防禦,由步兵與攻堅設施逐步推進進行壓製,再以小股騎兵騷擾突襲側翼試圖亂陣,隨後重騎沖陣。雖然是最常規樸實無華的打法,但如此情況似乎已經是最優解了。只聽到工事內戰鼓隆隆作響,聯軍同時也在調兵遣將。眼見東軍無計可施只能強攻,聯軍士氣大振,將領們大聲指揮著堅守的士兵組成層層盾陣,長槍架起,強弓勁弩與火器排開,正面頓時箭如雨下。

「洛特拉人攻不進來的!把他們打成篩子!」

聯軍大叫著紛紛射擊。在弓箭射程之外避過了最猛烈的第一波齊射後,全副武裝的重步兵與盾兵開始推動器械推進。東軍只有在尼庫贊繳獲,與征發工匠臨時打造的少量簡陋器械,數量不足以全面進攻,只能待弓箭射擊的頻率減弱,再由步兵同步正面沖鋒吸引火力。隨著盾車前進,東軍步兵蜂擁而上。

無數的箭矢阻擋了東軍正面推進,士兵中箭的慘叫聲響成一片,不斷的有人被箭射倒在地。盾車能提供的防護很有限,在器械推進至工事前方之前,正面進攻的步兵已經死傷不少,防守的聯軍士氣大振,他們知道大舉進攻維持不了多久的,如此慘烈的傷亡持續過久,強攻的東軍很快就會退縮,潰亂,不肯前進。到那時即使器械就位,能摸到工事前方的人也會越來越少。

見到正面攻擊受挫,側翼就位的重騎兵,在凡忒斯指揮下開始了同步沖鋒。果然正面是牽製,進攻重點還是側翼的駱駝營,東軍的目標是從這裏打開缺口。工事內的聯軍預料到了這動向,大叫著傳遞命令,兩翼駝營的駱駝騎也早有準備,弓弩與火器架上外圍的駝陣,蓄勢待發對準了直奔側翼沖鋒而來的騎兵。依托駝陣防禦,能完全抵禦沖鋒途中的騎射壓製,而反擊的齊射,即使是披甲的重騎兵也難以抵禦,恐怕沖到駝陣之前就會快速減員進入騷亂,戰馬更不可能與駱駝對沖,後續就到了駱駝騎兵反擊的時間了。

這就是聯軍預料的情況,。但他們沒有註意到,列隊沖鋒的重騎兵後隊不少騎手,早在沖鋒之前卻已經下馬,匆忙地擡下戰馬背上馱負的包裹,開始快速在地上架設組裝。沒人註意到那是什麽,直到雷震般的巨響打破寂靜,駝陣首先面對的卻不是騎兵的硬碰硬,而是呼嘯劃過天空的鐵球,以及帶著猛風飛入陣中,土石飛濺人仰馬翻的巨響。

直到此時,他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東軍居然有炮!

這絕對是他們最要命的情報偏差。即使是三鎮聯軍長官也想不明白。遠道而來的東軍,缺乏重型的設施器械,這是自從塔爾遜開戰以來就明擺的共識。駝陣懼怕火器轟擊,這是他們也了解的,但沒有人能解釋一直缺乏後勤的東軍,究竟是怎麽臨陣掏出火炮。但其實原因非常簡單,在攻克尼庫贊之後,雖然沒有條件鑄造火炮,但尼庫贊這種中大型城市,城墻上就配備有用於防守的小炮。拆下來就能用。雖然這種可以馬馱的小型火炮,架炮轟城攻擊工事尚且困難,但轟亂防禦較差的駱駝陣,足夠了。

所以現在,他們的駱駝騎兵,就要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面對炮彈的洗禮。

兇猛的炮彈鐵球,帶著令人心悸的呼嘯聲接連飛來,在陣地上炸的泥石沖天而起,環繞的堅實駝陣人仰馬翻。不少駱駝與背後的射手一起在驚呼中,被飛掠來的炮彈打的血肉橫飛死無全屍。受驚的駱駝在地上掙紮著,四蹄亂蹬,原本緊密的駝陣瞬間變成一片騷亂。馬匹掙紮嘶鳴著掙脫韁繩亂跑,手持弓弩火器的聯軍也顧不上射擊,狼狽不堪地在此起彼伏的慘叫中匍匐尋找掩體。兩翼徹底進入一片混亂,凡忒斯率領的重騎兵沖了上來。而本來應該在此時反沖的駱駝騎兵,早就嘶鳴掙紮著亂成一團,被重騎兵一沖即潰。正面的的步兵也停止了推進,推盾車的士兵也不推了,沖鋒吸引火力的士兵也不沖了,全部跑回去爭先恐後爬上馬背,猛夾馬肚咆哮著蜂擁而上,直奔被沖垮的側翼而來。兩翼防守的聯軍騎兵支持不住,再也顧不得負責的陣地崗位,紛紛戰敗潰走。

聯軍的最大弱點,在這一刻徹底遏製不住地展現出來。一旦陷入絕境馬上一哄而散,騎兵部隊率先敗退逃走,工事內負責防守正面的聯軍,驚慌地不知所措,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戰局的發展。隨著最重要的騎兵敗退,他們只能徒勞地防守正面,卻再也幹預不了潰敗。原本進可攻退可守的聯軍,沒了防禦側翼與機動反攻的駝營,徹底成了只能原地死守,動彈不得亦無法反擊的呆陣。

凡忒斯還在率軍趕殺,一邊傳令請命正面調攻堅部隊,幾面夾攻拿下聯軍工事。馬背上的伊普麗絲把玩著望遠鏡,正探身睜著金色杏眼好奇地遠觀,聽到請命叫道:「快去追擊!先專心驅逐到勒拉倫瑟一線的騎兵,再回頭拆他們的豆腐渣工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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