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傍晚开始下的。先是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雨丝，被风斜斜扫过北墙外的枯树林，在哨塔灯的光晕里织成一张薄银网；入夜后雨势渐大，变成了连绵的雨帘，从漆黑的夜空往下倒，打在北墙的石砌墙面上，发出持续均匀的哗哗声，墙根的排水渠很快就满了，浑浊的水流裹着枯草碎石往南冲，哗哗地响。

薇丝里穿上防水斗篷、戴好兜帽走出东塔楼时，雨正下到最密的时候。雨水顺着兜帽边缘往下滑，在脸侧形成一道道细流，斗篷的防水面料把水全挡在外面，顺着肩头往下淌，踩在积水里的靴子溅起水花，水声混着雨声，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清。

北墙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门缝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她推门进去，值班的老守卫正往搪瓷缸里续热水，看见她进来，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