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看着那张脸。那张此刻写满了恐惧和担忧的脸，清澈的、未受过任何污染的眼睛里映出她的影像——一个头发散乱、满脸泪痕和汗水的女人，颈项上勒着一道漆黑的项圈，锁骨处的水光在灯光下闪烁不定，整个人像一只被水泡得发胀的、即将碎裂的瓷器。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舌根处有一小块已经麻木的血痕，刚才咬得太狠，至今仍没有知觉。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试图让自己的脸恢复某种正常的状态，但所有的肌肉都在背叛她。她的左眼角还在不自主地抽搐，颧骨下方那颗淡痣被牵扯着上下跳动。

　　“……我太……太累了……”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听不出那是她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像一把生了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