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碎石地上，手脚被反绑着，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嘴里的两只袜子已经被我的唾液完全浸透，像两团烂掉的棉絮堵在喉咙口。菲飞的薄船袜裹着我的舌头，丽婷的粉袜压在上面，两种女人的脚汗味在口腔里发酵、膨胀，熏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斜着眼往车头那边看，看见丽婷正蹲在辉哥旁边，手里捏着一团什么东西，在车灯下泛着暗暗的潮光。
那双灰袜子。就是这双灰袜子，从我被绑到丽婷家的第一天起，就反复出现在我嘴里、脸上、鼻尖上。它跟了丽婷一整个白天，被她穿着白色帆布鞋踩在脚底，从家里走到超市，从超市走到地铁站，再从地铁站走回来。鞋口那么小，脚汗散不出去，全被棉袜吸走了。现在丽婷把它脱下来，团成饱满的一团，用拇指和食指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