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从城门的石柱上垂下来，从市政厅的廊柱上绕过去，从人民广场中央那座汉白玉台基的凹槽里穿过。绳不是刑具，是制度。城徽是一圈打好的龟甲结，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口球。凡在此城任职的人，无论男女，入职第一年就要学会把自己的身体交给绳，也学会在绳下把公文批完。

每年夏末，城门上的铜钟连响九下。那是年审大典的开始。

今年的钟声落在八月最后一周。林婉清站在镜前，已经脱得只剩最后一层。她是市政厅礼宾司副司长，三十岁，生得极白，锁骨浅浅一道， [X] 因为空调而微微发硬。镜子对面的沈星辰正把长发梳到一侧。沈星辰是财政局预算处长，男人，却按城规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