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厅比想象中更空旷。穹顶如同倒扣的黑曜石碗，无数聚光灯从高处垂落，将中央的圆形舞台照成一片惨白。空气中的消毒水味与金属气息混合，让知更鸟想起手术室。她站在舞台一侧，蓝白相间的泳装裙摆被空调的冷风吹得微微颤动，腰间那圈白黄相间的花轻轻作响，仿佛在给她捆上一层不属于自己的温柔。头顶的摄像机红灯此起彼伏地亮着，像一群窥伺的眼睛。观众不必在场——弹幕在悬浮光屏上刷成瀑布，那些字句她不敢看，只能听见大禽的声音在音箱里放大后带着回响。

“欢迎各位来到今晚的特别节目。”大禽站在舞台中央，穿着惯常的白色西装，笑容温和得像在介绍一场音乐会。他手里拿着一沓纸质文件——那份还债协议。知更鸟认得上面自己签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