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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异世纷争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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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6668字  |   免费   |   2026-08-30 00:47:48

广场上的喘息声逐渐平复。哥布林防御者那具庞大的尸体还躺在不远处。我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温水滑过喉咙,带走了干涩和血腥气。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的动静很小,像是脚尖先落地、试探着靠近。我侧过头,沐渔水芯正站在我身后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双手不自觉地绞着法杖,指节微微泛白。她的视线低垂着,落在我的身上,又飞快地移开。

"……那个……刚才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到。尾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未散尽的羞赧,那句话仿佛已经在喉咙里反复斟酌了很多遍,才终于有勇气放出来。

我把水囊放下,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浅紫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大半神采,不再像之前瘫坐在地时那样涣散。只是她始终不敢与我对视,目光在我胸口附近游移不定,像一只被吓到后小心翼翼靠近的小动物。

"没事。"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总不能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死在我面前吧?"

我本意是开个玩笑,想让她不要太在意之前的窘迫。但话音落下的同时,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扫了一眼——她下半身那件原本洁白的长袍,此刻湿漉漉地紧贴在腿上,布料颜色明显变深,底部沾染了尘土和干涸后留下的淡色痕迹。在篝火光的映照下,那些痕迹清晰到难以忽略。副本里显然没有更换衣物的条件,她只能穿着这身带着污渍的衣服继续行动。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方向。那张本就泛红的小脸"腾"地一下从耳根烧到了颧骨,整个人像一只被热气蒸过的虾,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她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挡长袍下摆,但手碰到布料又触电般缩回来,最终只能僵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慌乱地四处游移,恨不得就地裂开一道缝钻进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收回视线,语气放得更温和了一些,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生死一线的时候,身体出现应激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站起来继续治疗,已经比大多数人强多了。"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好好休息。接下来的战斗可能更艰难。"

她的肩膀微微松了半分,那层紧绷的羞耻感似乎被我的话化开了一些。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在我旁边不远处的碎石地面上坐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选了一块相对平整的位置,屈膝抱腿,从背包里取出干粮和清水,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的休息。

她能走到我这边来,显然是鼓了不小的勇气。

然而自从沐渔水芯主动走向我说第一句话开始,另一道目光就如同芒刺般钉在我的后背上。那目光的重量沉甸甸的,带着压不住的火星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焦躁。我不用回头也猜得到是谁——仗剑八方。他站在广场另一侧,手中的魔能手枪被他捏在掌心里转了两圈,又停下,指节泛白。上次见面时他就对沐渔水芯表现出了明显的追求意图——那种带着倾慕的注视、刻意在战斗间隙找话聊的殷勤,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而刚才那场危机中,救她、安抚她的人都不是他。她选择坐到谁身边,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但他不会做什么。我清楚这一点。他也清楚。在副本里因为女人跟握着传奇武器的输出主力翻脸,这种事只有蠢到骨子里的人才干得出来。他还能分得清轻重。只是那目光里的敌意和嫉妒,像一根绷紧的弦,从远处嗡嗡地颤着。

"会长,魂枫,刚才Boss爆了一些东西。"烈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那段微妙的安静。他已经打扫完了战场,手中捧着几件泛着光芒的物品,走到我们中间的空地上蹲下身,将战利品一一摆开。

四件物品在碎石地面上散发着各自的光泽。

【防卫者战斧】(稀有级单手斧)

【防卫者】(稀有级盾牌)

【防卫者的脊骨】(稀有级材料)

【技能书:旋风斩】

刀剑如梦蹲下身,目光在那四件物品上快速掠过,几乎没有犹豫,便伸手拿起那本技能书,朝我递过来。

"这本技能书给枫兄。剩下的我们收下。"他的语气干脆利落,说完又补了一句,"这斧头和盾牌比我身上那套好,我正好可以换。"

我没有推辞。伸手接过技能书时,指尖触到封面时感到一股温热从书页中渗入掌心,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我将书页贴在额头,技能信息如同一道清流涌入脑海,迅速印刻在记忆中:

【旋风斩】
类型:主动技能
效果:快速转动身体,使用武器对周围所有敌人造成一次攻击力150%的范围伤害。

神技。我现在的输出以单体爆发为主,面对成群小怪时只能用普通攻击一个一个砍,效率很低。有了这个范围技能,清场速度会提升一大截。

另一边,刀剑如梦已经换上了那面银光闪闪的【防卫者】盾牌。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防御属性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截。

"听说霸道公会他们也打过哥布林防御者了。"仗剑八方从广场另一侧踱步过来,语气带着刻意摆弄出来的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聊。但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沐渔水芯,又很快移开,"比我们早进副本,跟我们几乎同时完成第一个Boss的击杀,他们的效率似乎不怎么样。"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刀剑如梦皱眉。他刚换上新盾牌,正在活动手腕试手感,"我们可是有银枝精灵帮忙清理斥候和摧毁传送门才这么快。他们没有精灵,凭什么也能压到这个时间?"

"每个队伍有每个队伍的际遇。"我接话道,"我遇到了银枝精灵,不代表别人就不会遇到别的什么。太平常了。"

"听说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仗剑八方的声音里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那是一种在别人的狼狈里找到满足感的调子,"治疗被转阶段击杀,主T也阵亡了。最后靠着霸者那家伙的恐怖输出硬生生强杀了残血Boss,差点团灭。"

我身侧的沐渔水芯听到"治疗阵亡"四个字时,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她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法杖,指节泛白,脸色又白了一分。她没有说话,但那个细微的反应让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伸出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得像对待妹妹一样。她的发丝很软,掌心下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她抬起头,那双浅紫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映着细碎的光,怯生生的,却带着一丝感激和依赖。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一朵被风吹过又重新立起来的小花。

"那他们亏大了。"我收回手,语气平静地分析道,"像霸道、弑天这种级别的公会,能进精英团的至少也是英雄级起步,甚至可能带着神级职业。死掉任何一个核心,尤其是T和治疗,对公会来说是短期内补不上的损失。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听说从替补团里紧急拉了人,打算继续硬推。"仗剑八方接话道。他的语气依然克制,但我能感觉到那句话在出口之前被他磨去了某些锋利的棱角。

"霸者那家伙,估计还是老套路。"烈阳靠在侧面,双臂交叉,声音低而沉稳,"极限输出,以命换命。"

"那家伙确实是个疯子。"我点头,"最好别给他拼命的机会。"

四件战利品分完后,我们各自简单整理了一下装备。

从进入副本到现在,大约过去不到两个小时。比江湖公会上次开荒时清完小怪的时间快了一倍不止。

我们推开那扇通往下一区域的木门时,苔丝和露西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围墙的方向,她们朝我们打了个手势,动作很轻,像两片被风带走的羽毛,跳上木墙,旋即被暮色吞没,潜入到了更深处。

下一扇门推开,视野骤然开阔。

空气变了。一股浓稠的、像是被反复浸泡过陈血和腐肉的恶臭迎面撞来,那股气味比我们在营地外围闻到的任何味道都要浓烈数倍。它不仅仅是"臭"——它带着重量,粘在鼻腔里、附着在舌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某种让人反胃的东西。我下意识地皱起眉,身后立刻传来沐渔水芯压低的干呕声。

这是一片方形的开阔刑场,面积比第一个Boss所在的广场还要大一倍多。地面覆盖着暗红色的泥土,那种颜色不是天然的石土色,它像是被反复浇灌过血液,干涸、再浸透、再干涸,年复一年,层层堆叠。泥土表面皲裂出无数细密的纹路,缝隙里嵌着深褐色的碎屑,分不清是干涸的血痂还是皮肉的残片。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竖立在刑场上的木桩。

密密麻麻的木桩,粗略扫过去至少有上百根。每一根木桩都有人腰粗细,表面被风雨和体液侵蚀成暗褐色,边缘处还能看到干涸发黑的旧血渍和指甲刮出的刻痕。木桩上捆着、吊着、穿刺着各种各样的生灵。

人类的尸体被捆绑在木桩正面,有的头颅被割下后挂在桩顶,无头的躯干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被绳索固定在桩身上。断裂的脖颈截面暴露在空气中,切口边缘翻卷的皮肉早已干缩,深红色的骨头和泛白的筋膜清晰可见。几百只肥硕的苍蝇聚在断口处,发出低沉的嗡鸣。

另外一些木桩上绑着兽耳族——跟人类的体格,外貌,身材,体色差不多,但长着野兽一样的耳朵和尾巴,肉色的皮肤已经被折磨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有的兽耳族被从腹部纵向剖开,肋骨像展开的手指一样向两侧翻开,内腔早已被掏空,只剩下乌黑的腐肉和干涸的脏器痕迹附着在脊椎两侧。空气中那股腐败的甜腻气味大概就是从这些被掏空的腹腔里散发出来的,浓郁得像一层凝固的雾。

还有一些木桩上绑着皮肤白皙的精灵,耳尖的标志性轮廓即使被血污覆盖也依然可辨。他们遭受的似乎是最长久的折磨——有的被细绳反复勒过肢体,筋腱暴露在外,颜色呈现出干枯后的灰白;有的被钉在木桩上,手掌、前臂、肩膀各有几根粗铁钉贯穿,钉头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而那些仍然吊在木桩上的女性俘虏,让人很难只看一眼就移开视线。

她们大多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胸廓极其缓慢地起伏着,眼皮偶尔会颤动一下,像是沉在噩梦最底端的溺水者。但她们的眼神已经彻底空了,瞳孔涣散,像是灵魂早已提前离开了身体,只留下一副还会呼吸的皮囊。双手被粗麻绳高高吊在木桩上方,身体被拉直后微微悬空,脚尖勉强触地。那些被绳索反复勒过的手腕上皮肉翻卷,露出淡粉色的真皮和白色的筋膜。

她们的背部、臀部和大腿上遍布着纵横交错鞭痕。新旧伤口叠加在一起,有些已经结痂发黑,有些边缘还在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姿势的原因使得臀部被迫向后翘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下方的地面肮脏不堪,暗红色的血迹与某种乳白色的、已经干涸成片状的液体交织在一起,在泥土上凝结成诡异的暗色斑块。

偶尔有一两只矮小的哥布林从某根木桩的阴影中探出头来,手里抓着啃了一半的生肉,浑浊的眼睛扫过我们,发出几声叽叽喳喳的怪叫,又缩回阴影中去。

整个刑场像一座被凝固在时间里的屠宰场。血腥、腐败、尿臊、 [X] 、恐惧——所有那些不该被混在一起的气味在这里被暴力糅合成一锅浓稠的浆汁,让人胸口发闷、太阳穴突突跳。

"唔……呕!"沐渔水芯终于撑不住了,她猛地捂住嘴转过身,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她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胃里几乎是空的,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中不断溢出。刀剑如梦脸色铁青,握着盾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攥得太紧以至于指腹的皮都压出了一道道深痕。

"草……太他妈残忍了。"他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带着一种想把眼前所有东西都砸碎的冲动。

我沉默了片刻,率先迈步,踏入了那片被暗红色泥土覆盖的刑场。靴底落在地面上时,踩到了一层黏腻的东西,像是半干的血泥,那种松软而粘稠的触感透过鞋底传入脚心,让人头皮发麻。

"哇啊!"

几只正在木桩阴影中"玩耍"的小哥布林发现了我们。它们叽叽喳喳地怪叫着从那些受难女性的身上爬下来——其中一只甚至之前还在一具微微抽搐的身体抽插着,但此时纷纷跳落,随手抄起地上一根沾着血污的木棒,朝我们冲了过来。这些杂兵的攻击意图本就不算强,更多的是一种被惊扰后的本能反应,所以它们还在半路上就被仗剑八方的魔能子弹和如火的火球术精准地点掉了,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化作尸体。

我没有停下脚步。目光在那些木桩之间快速扫过,试图在密密麻麻的惨状中找到某种规律。刑场上的哥布林数量并不多,分布稀疏,大部分都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像是在等待什么。空气中除了那股恶臭,还有一种更淡的、几乎被掩盖住的气息——金属的气味。很淡,但在这个遍地血肉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

"把口鼻遮一下。"我从背包里翻出几件之前在衣帽店顺手买的亚麻布衣,随手撕成一条条长布条,分给身后的人。"挡不了多少,但至少能过滤一部分。"

如火和沐渔水芯几乎是抢着接过的,迫不及待地将布条在口鼻处缠了好几圈,打结时手指还有些发颤。沐渔水芯缠完之后用力吸了一口气,透过那层布料的过滤,虽然依然能闻到那股恶臭,但比之前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好了不少。刀剑如梦、烈阳和仗剑八方没有接,只是摆了摆手。刀剑和烈阳是硬汉脾性,觉得蒙脸显得有些狼狈;仗剑八方大概是不想在沐渔水芯面前示弱,只能强撑着。

我们开始清理这片刑场。令人意外的是,虽然场景极其恐怖,怪物的密度反而比第一个区域要低。除了几群零散的小哥布林和两三只大型哥布林外,这里刷新最多的是一种新的领主级精英——【哥布林拷问者】。

那是一种身高超过两米、肌肉异常发达的哥布林变种,皮肤比其他同类颜色更深,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绿色。它的右手攥着一根长约两米的长鞭,鞭身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细小的倒刺,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左手握着一柄短刀,刀刃淬了毒,泛着一层不自然的幽蓝色。它穿着一件由粗糙兽皮和碎裂铁片拼合而成的皮甲,前胸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暗褐色的旧伤疤,像是它自己也经常被同类殴打。

当我用【真视之眼】扫过它的信息时,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等级24,领主级精英,攻防数据在同类中属中上水平。

战斗开始,刀剑如梦的【挫志怒吼】落在那只拷问者身上时,但让我惊讶的是,它的动作只是短暂地顿了一下。猩红的眼珠扫过刀剑如梦,又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了后排的沐渔水芯身上。那双眼睛里浮起一种令人不适的光泽,像是某种猎食者在评估猎物时的审视。

然后它动了。但不是冲向刀剑如梦。它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速度,绕过盾牌的正面防线,试图从侧面切向沐渔水芯的位置。刀剑如梦的反应很快,回盾拦截,但那家伙在移动中又变了一次向,如同一只贴着地面滑行的蜥蜴,再次调整角度,始终将沐渔水芯放在它的正前方。

"它不吃嘲讽。"我的判断和实际战斗反馈印证了这一点。这只精英怪的仇恨机制是锁定的——它似乎只攻击女性目标。

"沐芯跑!"刀剑如梦喊道,同时奋力追赶那只拷问者,盾牌横在身前试图把它挡回去。但它的速度太快了,几次绕开刀剑如梦的拦截角度后,已经逼近了沐渔水芯前方不到十步的距离。长鞭带着刺耳的破风声朝她甩来,鞭身上的倒刺在火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寒光。

沐渔水芯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要快,也许是被之前那根木棍的阴影刺激出了某种条件反射,她在鞭子落下的前一刻已经向侧方翻滚出去,法杖在地上磕了一下,带起一片碎石。长鞭抽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浅痕。

"天刑索。"我手中的锁链在那一瞬间跟上,精准地缠住了它挥鞭的手臂。四根锁链收紧的刹那,它的动作被强行钉住了一瞬,虽然紧接着就被它挣断,但那一瞬已经足够了。烈阳出现在它身后,双匕一左一右刺入它的腰侧。仗剑八方的魔能子弹贯入它的肩胛缝隙。如火的【爆裂燃烧】在它脚下炸开。

但它依然没有转火。它的仇恨始终死死咬在沐渔水芯身上。

于是接下来变成了一场滑稽而紧张的追逐战。沐渔水芯在前面跑,哥布林拷问者在后面追,其他五个人跟在拷问者身后围殴。每当它快要够到沐渔水芯的时候,我的锁链或烈阳的凿击总会适时赶到,把它短暂地控制住,给沐渔水芯争取拉开距离的时间。她跑得气喘吁吁,法杖都来不及施法,只能拼命地维持距离。好在队伍里只有她一个女性,如果再有哪怕一个女性输出职业在场,这场战斗的拉扯难度都会成倍上升。

"吼——!!"

这只哥布林拷问者最终是在一次都未触碰到沐渔水芯衣角的憋屈中被我们活活耗死的。它倒在地上时那双猩红的眼珠还盯着沐渔水芯的方向,瞳孔中的凶光直到最后一刻才彻底涣散。爆出了一件品质不错的罕见级皮甲护腕,烈阳弯腰拾起后随手收好。

我们在刑场上继续推进,又清理了几只拷问者和零散的小型哥布林。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受难者大多数都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我们在经过其中几根木桩时短暂停下检查,而部分女性幸存者,我们则是斩断了她们的绳索,但即便是从刑架上被解下后,她们也是目光空洞,嘴角流涎,显然没有任何独自离开的能力,但我们也不可能带着她们去战斗,只能将她们先安置于此,等副本结束了之后再看看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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