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弯腰捡起钥匙，五指收紧，钥匙齿陷进掌心，留下的白痕在八秒内才缓缓回红。他转身走到门口换鞋，动作很慢，鞋带解开又系上，像在跟什么较劲。他往常早就炸了，此刻却找不到那根引信。恐惧像打湿的棉被，把火苗都闷死了。

　　小涵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今年我不回去过年了。你……照顾好爸妈。”

　　沈光的背僵了一瞬，像有人把冻肉贴在他脊椎上。换好鞋后，他拧开防盗门，室外的冷空气从楼道灌进来，带着水泥和铁扶手的气味。他说：“好的。”声音很轻，比锁舌滑进锁孔的那一下还轻。

　　门关上。

　　小涵低下头看小柔。目光的重量像下雨前的云。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任何人开门。不然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