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布小巢笼的四壁裹着厚绒，暖意柔软得像某种体温。知更鸟睁眼时最先感知到的不是光线，而是腿根内侧那一片沉甸甸的灼热——正字又多了五笔，总数到了二十五。她不用看也知道它们正以淡银蓝的纹路浮在皮肤下，像是刻进骨头的账本，一画一画地数着她昨天被取悦的次数。

她闭着眼，把脸埋进绒布蹭了蹭，试图把那片灼热从知觉里抹掉。可是正字每天都在涨，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她不知道多少笔才算完，也不知道完的时候自己还会不会认得自己。

笼外有极轻的电子锁叩响。她睁开眼，看见大禽站在绒布小巢笼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打开笼门，只是隔栏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醒了？昨晚睡得不错。”

知更鸟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