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苏婉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陈默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骤然松开，空落落的。他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清晨的凉意中缓缓散开。他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脚下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大约过了十分钟，铁门旁边的一扇小门开了，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先生，您是陪同那位女士来的家属吧？检测室在二楼，您可以在走廊等候区坐一会儿。检测过程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陈默掐灭手中的烟，点了点头，跟着那人进了门。

会所内部和他记忆中的差不多。走廊两侧是深褐色的墙面，头顶的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脚下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杂着某种消毒剂的气息，让整个空间显得既暧昧又冷清。陈默被带到二楼走廊尽头的等候区，那里摆着几把皮质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盒纸巾。

他刚坐下，就听见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电子提示音，像是某种仪器启动的信号。

陈默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他努力让自己坐得端正，目光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白门，门上方挂着一个小牌子，写着“检测室”三个字。他想起自己刚加入会所时，也曾站在那扇门前，等待某个女人被推出来。那时候他是带着猎奇和兴奋的心情，而现在，门后面躺着的是他的妻子。

仪器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地响起，间隔越来越短，像是在进行某种连续测量。陈默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他听见门内传来苏婉压抑的闷哼声，那声音很轻，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又像是她本就不想让外面的人听见。

陈默猛地站起来，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想要去推，却被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男子拦住了。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地说：“先生，检测期间不允许打扰。”

陈默咬着牙退了回去，重新坐回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按在滚烫的铁板上，煎熬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门内又传来几声含糊的呻吟，夹杂着仪器冰冷的提示音。陈默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婉躺在检测台上的画面——她赤裸着身体，皮肤在无影灯下泛着微弱的光，四肢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在台面上，双腿被分开，连接着各种电极和测量仪。那些仪器会贴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读取她身体的每一个数据，胸围、腰围、臀围，还有更深处的敏感地带。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跳得厉害。一种陌生的情绪堵在喉咙口，分不清是愤怒、愧疚，还是某种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样，每一秒都像一个小时。陈默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皮质的扶手，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检测室的门终于开了。

陈默几乎是弹射般地站起来，目光急切地望向门口。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年轻女人推着一张不锈钢的推车走出来，推车上竖着一根光滑的金属杆，杆子上固定着一个女人的身体。

那女人的头被一个黑色的皮质头套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嘴唇和鼻孔，头套后面还缀着一根拉链，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后颈。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手腕上缠着柔软的皮带，固定在金属杆的横梁上。她的双腿被两副M字形的固定架分别卡住，膝盖向外分开，脚踝被扣在支架的末端，整个人以一种极度羞耻的姿态悬在推车上——身体后仰，胸腹向上挺起，下半身完全敞开，毫无遮掩。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那女人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在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她的胸脯饱满而圆润，因为后仰的姿势而显得格外 [X] ，两颗 [X] 因为室内的凉意微微发硬，随着推车的移动轻轻颤动。她的腰肢纤细，腹部平坦，再往下是一道流畅的曲线，臀部的弧度丰腴而紧实，像一颗熟透的果实，散发着一种慵懒而丰盈的诱惑。

陈默的目光从她的身体上一寸一寸地滑过，最后停在她左肩胛骨下方一颗小小的红痣上。那颗痣，他再熟悉不过了——苏婉的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他曾经无数次在夜里亲吻过那个位置。

他像被雷击中一样，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推车被推到走廊中央，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了几个会员打扮的男人。他们穿着深色的休闲装，有的端着酒杯，有的靠在墙边，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推车上那个赤裸的女人身上，发出低低的赞叹声。

“这身材真不错，胸型很挺，臀也够翘，一看就是生过孩子保养得好的那种。”

“皮肤也白，摸上去手感应该很好。”

“不知道检测数据出来怎么样，要是敏感度够高，这一个月可就精彩了。”

陈默的耳朵嗡嗡作响，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他想冲上去把那些人推开，想脱下外套盖住苏婉的身体，想拉着她逃离这个地方。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推车从他面前缓缓经过，苏婉被头套遮住了脸，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陈默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又像是只是无意识的动作。推车继续往前，被推进走廊尽头另一扇更宽的门里，门内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和笑声，随即门被关上，隔绝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