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执法堂前锁链缚,仙子含冤辩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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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31 23:42:27
0.执法堂前锁链缚,仙子含冤辩清白
隐夕宗,执法堂。
一道清冷的身影着一袭淡白的纱裙,此刻双手被泛着冷光的锁链吊起,正被拘在殿堂中央。
那锁链是玄铁所铸,每一环都刻着细密的禁制符文,在殿堂的烛火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锁链从她手腕处延伸而上,穿过头顶的横梁,将她双臂拉扯得微微上扬,迫使她不得不挺直脊背。
那锁链的触感冰冷刺骨,即使隔着衣袖,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渗入骨髓的寒意。
清琼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铁环箍得发紧,每过片刻,那铁环便会自动收紧一丝,像是在提醒她此刻的处境。
铁环的边缘并不光滑,带着细密的纹路,那些禁制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随着每一次收紧,都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铁环下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让那冰冷的触感更加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蔓延,试图冻结她体内的灵气。
她的指尖开始发麻,不是因为束缚过紧,而是因为那玄铁锁链中蕴含的禁制正在一丝丝地侵蚀她的经脉,让她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那是执法堂常年燃着的安神香,本应让人心神宁静,此刻却与殿中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檀香的味道在清琼的鼻腔中萦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却让她觉得有些眩晕。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比平时急促了一些,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锁链的束缚让她不得不挺直脊背,胸腔的起伏也因此受限,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格外费力。
周围则是几位长袍华服的男子,正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看向中间的身影。
他们的目光在清琼身上游移不定,有几分惋惜,有几分贪婪,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清琼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像是有形的手掌,透过衣料触碰着她的肌肤,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她能分辨出每个人的目光,二师兄的目光带着隐忍的怒火,三师兄的目光则带着某种她不愿深究的热切,而其他几位师叔伯的目光则多是冷漠与审视。
殿堂上方,一个少女扑在端坐主位的男子身上,泪眼巴巴地向男人哭诉着。
那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刻意控制着语调,让那哭声听起来既楚楚可怜又不至于太过刺耳。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师尊的衣袖,指节泛白,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安慰。
“师尊大人,请您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少女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母亲离世的早,只留下了那么一件宝物与我作纪念,却不想大师姐她利欲熏心,竟然将它抢了去。”
清琼听着少女的话语,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她认识这个少女,那是半年前刚入门的小师妹,名叫兰湫梦。
自从她入门以来,宗门上下便对她宠爱有加,师尊更是将她视若珍宝。
清琼并不在意这些,她一心修剑,对这些世俗之事本就看得淡,但此刻被这样污蔑,她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寒意。
“大师姐修为高深,我不是她对手,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您的。我知道师姐能看上它是我的荣幸,可那毕竟是我母亲唯一的念想了。梦儿不求让师姐道歉,只想拿回母亲的遗物而已。”
少女的声音愈发凄楚,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清琼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异常平静。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旧平稳,每一次跳动都沉稳有力,仿佛在告诉她,她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
这个叫做梦儿的少女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一个穿书的穿越者,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女频小说,而她口中的大师姐,就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
这也是她敢污蔑自己那位大乘期师姐的底气,毕竟女频文里的角色有多无脑,大家都清楚。
她相信,只要自己利用女频小说里的故事套路,自然能让那原本高贵的女主角身败名裂,而自己就能趁机上位。
她心中暗自得意,这大师姐平日里一副清冷模样,谁都不放在眼里,可那又如何?
在女频小说的套路里,越是高冷的女主角,越容易被简单的陷害弄得身败名裂。
她只需要演好自己的戏,就能让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跌落尘埃。
主位上的男子搂着少女,露出了一脸心疼的表情,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梦儿不哭,师尊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哪怕你大师姐修为再高,强抢你的东西也是她的不对。今天我就好好教育教育她。”
说着,男子抬起头,望向大殿中央被铁索捆缚的女子,瞬间板下脸来,呵斥道:“清琼,本尊是怎么教你的?没想到你身为我们宗门的大师姐,竟然做出如此鸡鸣狗盗之事。还不快快将湫梦的东西还给她,再好好给湫梦赔个不是,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他的声音宏大而威严,在殿堂中回荡着,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已经断定了清琼的罪行。
清琼能感觉到那声音中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本就有些滞涩的灵气运转更加艰难。
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那威压对她来说不过是一阵微风。
而大殿下方,看着投影于殿门前的屏幕中那道白衣出世的身影,本来还不知道今天这一出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宗门弟子听到男子毫无掩饰的宏大声音,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还以为大师姐是犯了什么事,原来是偷了小师妹的东西。怪不得被二师兄和三师兄押到执法堂来了。”
“可是我听说大师姐的修为不是早就超过掌门了吗,掌门是大师姐的师傅,又是元婴境的老牌大能,他亲自出手能拿下大师姐还情有可原,几个师兄不过金丹境,大师姐怎么会被他们押下?”
“看来这件事恐怕是真的,大师姐是自知理亏了。”
“可小师妹至今不过练气,她要是有什么好东西,还会在练气期停留这么久?大师姐能看上她什么啊?”
那议论声嗡嗡作响,像是无数只苍蝇在清琼的耳边盘旋。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或好奇,或怀疑,或幸灾乐祸,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但心跳却微微加快了一丝。
那锁链的冰冷触感从手腕处一点点蔓延开来,让她的指尖有些发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屈辱感却像潮水一般涌来,让她几乎要 [X]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在大殿中央闭目养神的女子终于睁开了眼,霎时间,殿中似乎划过一抹幽曳的冷光。
那冷光仿佛是从她的眼眸深处迸发出来的,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堂下的弟子们被这莫名的气息所慑,顿时吓得不敢说话,那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女子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她缓缓扬起低垂的头,皎洁如雪的青丝垂落在面前,挡住了她的右眼;而她的左眼则如同寒寂千年的深潭,黯蓝色的瞳孔平静而深邃。
那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目光所到之处,那些人都会下意识地避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她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安宁,即使被锁链缚住双手,被众人指指点点,她依然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而是抬眸望向了主位上的男子,薄唇轻启:“我未曾听闻小师妹有如此一件遗物,亦未曾行偷窃之事。”
与她清冷的外表不符,清琼的嗓音柔弱而娇怯,像极了邻家可爱的小女孩。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喉咙中微微发颤,那并非恐惧,而是被锁链束缚带来的不适感让她说话时气息有些不稳。
那锁链的禁制似乎在不断侵蚀着她的灵力,让她说话时不得不调动更多的力量来维持声音的平稳。
光听她的声音,很难想象她竟是一位杀伐凌厉的剑修。
然而她的话语虽轻,却仿佛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厚重。
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虽然轻柔,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般。
只是如此平淡的一句否认,便叫堂下的人纷纷动摇。
“就是啊,大师姐可是如今九州出名的‘灵渊剑仙’,所修不过一剑,又为何要偷窃小师妹的遗物?”
“听说小师妹进门之后,就独得掌门恩宠,几位老一辈的师兄也都为小师妹争风吃醋,只有大师姐一心修剑不为所动。说不定是小师妹……”
“你说掌门他们也真是奇怪,大师姐明明是‘九州仙子录’上排名第三的仙姿。他们不去追求大师姐,反而为了小师妹争得鸡飞狗跳……”
“喂你们两个,想不想活了!掌门他们可就在上面坐着呢!”
“哦是是是,我们刚才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哈哈……”
听到下面众人的讨论有要变向的趋势,小师妹还未争辩,站在女子身旁的二师兄先忍不住了,他金丹境的威压瞬间朝着堂下爆发而出,压得一众弟子噤若寒蝉。
那威压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得弟子们喘不过气来,一个个脸色发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清琼能感觉到那威压从她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她的衣袂。
她能感觉到二师兄的威压中蕴含的怒意,那怒意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而后他看向这位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大师姐,冷声道:“你说没偷就是没偷?那小师妹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冤枉你?”
然而他义愤填膺的话语并未得到清琼的回应,她平静的眸子只是望着主位上的掌门,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
她能感觉到二师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在自己身上,但她并不在意。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师尊身上,那是她入门以来最敬重的人,也是她此刻唯一在乎的人。
她能看到师尊眼中的复杂情绪,有无奈,有恼怒,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闪躲。
这可把二师兄气的够呛,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主位上的掌门微微抬手,威严道:“既然你说你没有偷,你可能证明?”
清琼平静道:“我未曾见过那件所谓遗物,如何证明?”
这把男人一噎,只好看向了怀中的少女,询问道:“梦儿,你说大师姐偷了你母亲的遗物,可否说说那遗物长相如何?”
少女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她装作回忆似得,断断续续说道:“那是一件……很普通的簪子,上面刻着一只飞凤。只要我见到它,一定能认出来的!”
听着少女如此简略的描述,男子不由得眉头一皱。
修仙界刻着飞凤的簪子不说十万也有八千,如何能分辨得出来?
不过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退路可言了。
只好强装威严,对台下的女子道:“如何?只要你将你的储物袋打开让大家看看,你有没有偷窃梦儿的东西就一目了然了。”
清琼默然。
她回忆了自己最近的遭遇,很快便想起来这件所谓发簪到底是从何而来。
那是小师妹刚入门的时候,因为她天生灵根驳杂,无法修炼,所以掌门和几位师弟到处去寻找天材地宝为她洗髓。
而其中一昧珍贵的药材她刚好有,掌门便带着小师妹来找她讨要。
而那一天,她正好戴着一只飞凤发簪。
可惜的是,那只发簪在后来一次她剿灭邪修的时候,已经被敌人击碎,所以再怎么找,也不可能从她身上找出那只簪子了。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用神识打开了自己的储物袋,向众人展示。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探入储物袋中,那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存放着她的各种物品。
她用意念将储物袋中的物品一一展示在众人面前,只见其中除了几套换洗用的衣物,还有一些丹药、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就没有更多的物品了。
衣物中倒确实有簪子,只不过却是没有小师妹口中的飞凤发簪。
“如此,该能证明我并未行窃了吧?”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心中却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毕竟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什么都没有偷。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在锁链中微微放松了一些,那铁环似乎也没有再继续收紧,让她感到一丝轻松。
男子的怀中,小师妹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她明明记得那天大师姐清琼头上戴着就是一只飞凤发簪,怎得此时却是没有?
感受着自己心爱的师尊朝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小师妹急中生智,泫然欲泣道:“师尊,大师姐她定是生怕暴露,所以将簪子藏了起来。不妨让几位师兄搜一搜大师姐的身子,以防万一。”
说着,她看向殿堂中央的清琼,心中泛起一抹得意。
她知道清琼平日里极为清冷,断不可能做出让男人搜身的决定。
而只要清琼拒绝,那她就有理由一口咬死是清琼做贼心虚,这样依旧是她的胜利。
对上小师妹的眼神,清琼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谁也不知道,她被发丝掩下的右眼悄然睁开,露出了其中空洞的眼窝。
一朵色彩斑斓的花蕾,逐渐顺着粉红色的枝条出现在眼眶之中。
那花蕾散发着微微的光芒,带着一种奇异的气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无理,别说清琼是全宗上下顶尖的强者,就算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间女人,想来也不会同意这个请求。
正当主位上的掌门暗中叹了口气,准备找个台阶给小师妹下的时候,却听见了一声恬弱的答应。
“可以。”
清琼的声音落下,整个大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花。
她的心中其实并不平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颊在发热,但她说出口的话却异常平静。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不答应,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那锁链的冰冷触感从手腕处一点点蔓延开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屈辱感却像潮水一般涌来,让她几乎要 [X] 。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那股热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她抬眼望向师尊,希望能从他眼中看到一丝不忍,一丝犹豫。
但师尊的目光却避开了她的视线,落在了小师妹的身上,那眼神中满是怜爱与宠溺。
清琼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钝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那锁链依旧紧紧束缚着她的双手,铁环的触感冰冷而坚硬,像是要将她的手腕勒断。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被磨得生疼,那疼痛一点点渗入骨髓,让她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空气中弥漫着的檀香此刻变得有些刺鼻,让她觉得喉咙发紧,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殿堂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但那寂静中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灼热,像是要将她烧穿一般。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着她的神经。
她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师尊身上,但这一次,她的眼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悲伤,也有一丝隐隐的释然。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那苦笑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仿佛她已经看透了这一切,却依然选择接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整个手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翻涌,试图冲破束缚。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让那情绪爆发出来,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那锁链的触感依旧冰冷,但此刻清琼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她看着师尊,看着小师妹,看着周围的师弟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宗门的骄傲,是师尊最得意的弟子,但此刻她才明白,在师尊心中,她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罢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锁链的冰冷触感从手腕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冻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却无法冲破那锁链的禁制。
那禁制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束缚住,让她无法动弹。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钝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但她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必须保持镇定,必须保持那最后的尊严。
她再次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望向主位上的师尊,声音轻柔却坚定:“师尊,请让师兄们动手吧。”
【0.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