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我把罩袍拉起来，把自己裹进去。布面粗粝，但至少它是透气的。我在那层厚棉里蜷起来，把面具的下缘搁在手臂上，那块钢凉得让人安心了一小会儿。

　　外面没有声音。主屋那边的水声已经停了，收音机也关了。库玛尔城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眼睫在面具内部眨动时的轻微刮擦声。

　　我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外门被推开的声音把我从一团乱梦里拽出来。那梦里有拉链齿，有不锈钢的冷光，有汗珠沿着脊椎往下滚却永远滚不到底的触感。

　　阿莉娅站在门口，已经穿戴整齐了。她今天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长裙，头发束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串钥匙。

　　“起来。”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