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环

幻想乡　人间之里，集市

赶集的日子，灵梦起了个大早。

天才蒙蒙亮，博丽神社还浸在夜气里，她就从被褥里坐起来，套上那身红白的巫女服，把头发草草扎了。赛钱箱是空的，柴房里的米也见了底，不去人间之里换些回来，今晚连饭都没得做。她哈欠连天地推开纸门，晨风兜头浇下来，凉得她缩了缩脖子，颈上那圈皮项圈贴着喉咙，跟着她咽口水的那一下轻轻一缩。

她已经习惯它了。习惯到常常忘了它还在那儿，只在抬手、扭头、弯腰的时候，才被那截短链拍在锁骨上的一下提醒。她把这当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衣裳，像这身巫女服，像脚上这双旧草履。

——摘不掉，也懒得多想。

她这么对自己说，提着一只空竹篮，顺着参道往下走。

秋天的博丽神社外头，山道两旁的枫叶红了大半，被晨光一照，像谁把一捧火洒在了林梢。灵梦走得不快，两只胳膊在宽大的无袖袖口里一晃一晃，腋下整片露在风里。风从山坳里灌上来，凉丝丝地钻进那两处凹陷，激得她缩了缩肩， [X] 也不争气地挺了起来，隔着小衣，把胸前的衣料顶出两个浅淡的小尖。她「啧」了一声，把胳膊夹紧，又嫌热似的松开。

——这身子，最近怎么总这样。

这话她只敢骂到身子为止。再往下，有个她不敢认的念头会自己钻出来——不是身子坏了，是她想被谁那样碰着、占着，一刻不落地占着。那念头只一闪，像被火烫着似的，被她慌忙摁了回去。她不愿往深了想，只把步子加快，像要把那点说不清的燥和那个念头一起甩在身后。

山道走到一半，她在半山的石阶上歇了歇脚，把竹篮搁在膝头。晨露还没散，石阶湿漉漉的，泛着青。她随手捡起一片落到脚边的枫叶，翻来覆去地看，又嫌它红得太招摇，扬手丢了。风追着那片叶子往下卷，一眨眼就看不见了。她忽然没来由地想起自己这身衣裳——红的是衣裳，白的是衬里，走到哪儿都像在报自己的名号。可这身衣裳底下，最近总有些东西，比枫叶还要藏不住。

——真是烦死了。

她低声嘀咕一句，重新提了篮子，继续往下走。

人间之里的集市，是这个时节最热闹的地方。天一亮，货摊就从村口一路摆到长街尽头，卖菜的、卖鱼的、卖布的、卖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牲口的气味和蒸笼里腾起的白汽，把一整条街都泡得暖烘烘的。灵梦挤在人群里，篮子在臂弯里晃，眼睛在货摊上扫来扫去，看哪家的米便宜，哪家的萝卜水灵。

她到底还是博丽神社的巫女。一进集市，就有几个相识的村妇朝她点头，喊她「巫女大人」。她懒懒地应一声，下巴朝摊主一抬，问起价钱来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卖米的老汉认得她，笑呵呵地给她多舀了半合，说巫女大人清苦，这点米算添头。灵梦没推辞，只「嗯」了一声，把那半合米扒拉进自己的布袋。她做事向来这样，别人给，她就接着，懒得多谢，也懒得还嘴。

可人群里挤着挤着，她的身体先不对劲了。

不知是谁的手肘擦过她的后腰，她整个人一僵，那处隔着衣料传过来的、短短一瞬的触感，竟让她小腹里腾地一热。她慌忙往旁边让了让，心跳乱了两拍。等她回过神，才觉出自己的 [X] 已经硬得发疼，被粗糙的小衣磨着，每走一步都像有谁拿指腹在那儿轻轻碾。

——疯了。大白天的，在这么多人中间。

她咬着下唇，把篮子抱到胸前，像是这样就能挡住什么。可挡不住。人群像水，从她前后左右漫过去，每一下不经意的碰撞，都让她腿心发紧。她越走越燥，额角渗出汗来，顺着鬓角往下滑，没进颈窝。她抬手擦了擦，胳膊一抬，两处腋窝整个晾了出来，汗从那凹陷里渗出来，被街上的热气一蒸，又黏又潮，那股只有凑近了才闻得到的、属于她自己的气味，丝丝缕缕地往她鼻子里钻。

一个卖菜的村妇从她身边挤过去，回头多看了她两眼，又凑到旁边的妇人耳边嘀咕。灵梦没听全，只捉住一句漏进耳朵里的尾音：「……又这样。」她像被人当胸戳了一指头，慌忙把篮子抱高些，脸别到货摊那头，脖子僵得发直。

——怎么又这样。

她在心里骂自己。可她比谁都清楚，这身子不是头一回这样了。前些天扫参道，扫着扫着腿心就发潮；夜里躺下，还没碰自己，底裤就先湿了一片。她只当是自己不争气，不愿往深里想——究竟是身子坏了，还是有什么东西，正一天一天地把这具身子往火里推。

她忽然想起前几夜，那人把脸埋进她腋窝里的样子。舌头在她最不经意的凹陷里打转，卷走她的汗，又把她舔得浑身过电。这念头像根细线，从她腋下一直牵到小腹，轻轻一扯，她的腿心就跟着潮了。她猛地放下胳膊，脸红得厉害，把脸别到一边，像怕被街上来往的人看出什么。

——他今晚，会来吗。

这念头更糟。她不愿承认自己在等，可那一整个上午，她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集市入口瞟，像在找那身灰衣裳。卖豆腐的老板娘招呼她两声，她都没听见，只盯着路口，等那抹灰衣裳从人堆里浮出来。可直到日头偏西，篮子里装满了米、萝卜、几块豆腐和一包糖，她也没等到那个人。她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空了一块。

日头越爬越高，集市里也越发热。灵梦买齐了东西，本可以早走，脚却像生了根。她一会儿看看布摊上那匹靛蓝的料子，一会儿又折回去看耳饰摊。那摊子上摆着几副银耳坠，细细的，亮晶晶的，被阳光一照，晃得人眼花。她伸手拨了拨，又飞快缩回来，像被烫着。

「巫女大人也看这个？」摊主是个年轻媳妇，笑眯眯地凑过来，「这副成色好，戴上准好看。」

「……随便看看。」灵梦别开脸，耳根却有点热。

「哟，灵梦。」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啪地搭上她的肩，把她吓得一抖。她回头，正对上雾雨魔理沙那张晒得发亮的脸。魔理沙今天没戴那顶大帽子，一头金发乱蓬蓬地扎在脑后，耳朵上并排两枚耳钉在日头底下闪得刺眼，连肚脐都从短得不能再短的上衣下摆露出来，那里也缀着一枚小环。

「看耳环啊？早就该戴了！」魔理沙凑到摊前，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副银耳坠，在灵梦耳边比了比，辣妹腔拖得老长，「你耳垂这么薄，戴起来超好看的，信我。姐姐我这儿、这儿，全是我自己挑的。」

她说着，撩起耳边的碎发，又掀起一截衣摆，露出肚脐上那枚环，满脸得意：「疼一下，好看一辈子。这账，划算。」

灵梦盯着她肚脐上那点银光，又想起自己方才在摊前缩手的样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盼，忽然被这个熟悉的人当面戳破了。她别开脸，声音低下去：「……我又没说要戴。」

「嘴硬。」魔理沙把耳坠丢回摊上，胳膊肘顶了顶她，「等你哪天想通了，跟我说，姐姐带你去挑个更好的。」

她到底没买。可那几粒银光，像被她揣进了眼里，一路跟着她出了集市。

往回走的时候，一个毛头小子没头没脑地撞过来，正撞在她提着篮子的那条胳膊上。灵梦「啊」地低叫一声，胳膊一歪，篮子里那包糖差点翻出去。那小子连声道歉，一溜烟跑了。灵梦站在原地，却半天没动——方才那一撞，那孩子的肘正好顶在她腋下，隔着袖口，硬生生地碾过了那处最不经碰的凹陷。一阵又酸又麻的电流从腋下窜起来，直直冲进她小腹，她腿一软，差点当街跪下。

她扶着货摊喘了两口气，脸烧得厉害。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看她，可她总觉得满街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黏在她那两处被撞得发麻的腋窝上。她慌忙夹紧胳膊，夹到一半，又想起自己这副样子更可疑，只得僵着脖子，装作去看旁边摊上的山货。

——大白天的，被人碰一下就这样。

她恨得咬牙，更恨那具不争气的身子。可她越把账算到身子上，心里就越有个细小的声音在底下反驳：不是被人碰了才这样，是她早就盼着被谁这样碰。这声音只响了一下，就慌慌张张地被她压灭了。从前她在集市里挤来挤去，被谁撞了推了，也只当是寻常。可如今，那些人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在她身上点火，烧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回神社的山道上，她走得比来时还慢。

夕阳把她的影子在石阶上拉得老长，篮子在臂弯里晃，米袋一下下磕着她的大腿。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凉凉的，拂过她汗湿的腋窝，那两处被风吹得又凉又痒，酥麻顺着腋下钻进小腹，害她腿软了一下。她停下来，扶着一棵老树喘气，胸口一起一伏， [X] 硬得把小衣都磨得生疼。

「……真没出息。」她低声骂自己。

她骂的是这具不听话的身子，也是那个空等了一整天的自己。

晚上，她烧了水，洗了身子，又鬼使神差地把那壶水放在火上多滚了一会儿。她舀起一碗，吹了吹，就着灶火喝下去。水一入口，舌根便尝出一丝化不开的甜，像谁在壶里撒过什么。她皱了皱眉，只当是这阵子山泉发甜，没往心里去。可那口热汤一路烫进肚子，身子竟从里往外热起来，方才洗过、本已凉下去的那处，又悄悄渗出黏来。水咕嘟咕嘟地响，蒸汽糊了半间灶房。她坐在灶边，盯着那团白气发呆，等水声把她的心跳都盖过去。可水声越响，她心里那点空就越响。她等了又等，纸门外只有风声和虫鸣，连脚步声都没有。

——不来就算了。

她对自己说，吹了灯，钻进被褥里躺下。可身体不答应。那几夜攒下来的、没处放的空和痒，此刻全从骨子里往外渗。她并紧腿，腿心那片湿意反而被挤得更黏，凉丝丝地贴在大腿根上。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翻来覆去，越翻越燥。

她的手无意识地滑进衣摆，顺着小腹往下。指尖碰到那处湿滑的 [X] 时，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嗯❤」。她想停，可那点 [X] 像渴极了的人尝到了水，越尝越要。她的手指自己动了起来，在腿间浅浅地搅，另一只手探进领口，揉着自己的 [X] ，又往上摸，摸到腋窝。

那里还是敏感的。指腹一贴上去，她就「咿❤」地叫出声，腰猛地弹起来。她学着那人的样子，把手指按进那处凹陷，轻轻地、慢慢地碾。 [X] 顺着腋下直冲小腹，比手指插穴还来得凶。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伸出舌头，学着那人昨晚的样子，在自己的腋窝里打转。

「……啊❤……好奇怪……自己舔自己……❤……」她呜咽着，腿间的手指越动越快，三根并着往里插，搅得水声四溅。她闭着眼，想象那是他的手，是他在揉她、插她、舔她。她就这么把自己送上了顶，身子绷紧又松开， [X] 从指尖喷出来，湿了半片被褥。

她没停。泄过一回的身子软得厉害，可那点痒反而更凶了，像从她指尖漏出去的水又折回来，渗进她每一寸皮肉。她翻了个身，趴在褥子上，把脸埋进枕头，屁股不自觉地翘起来。那只湿淋淋的手又探下去，这次不是搅，是学着他的样子，三根并着往里撞。另一只手绕到身前，两根指头掐住自己的 [X] ，又捏又扯。

「……啊❤……哈……❤……里面、里面好空……」她咬着枕头呜咽，腰一下一下地往后挺，去追自己的手指。

可怎么动都不对。她的手太小，太软，够不到那个她最想被填满的地方。她越急，穴里就越空，越空就越痒，最后竟急得哭了出来。眼泪洇进枕头，湿成一小片。

[X] 过后，那点空反而更大了。像有个洞，在她小腹深处张着嘴，怎么也堵不上。她的手指还插在里面，穴肉一下一下地吸，却什么都吸不到。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自己的手。

这个认知冷得她打了个激灵。她把手抽出来，看着那几根湿淋淋的手指在月光里发亮，忽然很怕明天，又忍不住想明天。

她睁着眼，直到天光从纸门缝里漏进来。

那人来的时候，是次日夜里。

灵梦已经等了一整天。白天她照旧扫地、烧水、擦供桌，把落叶从正殿门口扫到鸟居外，又扫回来。她的心思不在扫地上，扫帚好几次从手里滑出去，磕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响。这一天过得格外慢。太阳像钉在天上，怎么也挪不动。灵梦扫一会儿地，就直起腰，朝参道尽头望一眼；擦一会儿供桌，又放下抹布，竖起耳朵听山下的动静。风过林梢，鸟扑棱棱地飞起，都让她心口一跳，以为是那个人的脚步。可每一次，都只是风，只是鸟，只是她自己疑神疑鬼。

扫地的时候，她照旧把胳膊抡圆，短袖口滑下去，两处腋窝敞在风里。弯腰的一下，领口也塌了下去，颈上那圈皮项圈便从衣襟里探出小半圈，凉凉地贴着她的喉咙。一个上山来的香客从她身旁经过，目光在那截露出来的皮上顿了顿。灵梦顺着那目光一摸，才觉出领子已经低了一寸，慌忙直起身，把那片前襟往上扯了扯，指头却抖得厉害，扯了两下才把那圈项圈重新遮严。凉风从鸟居外灌进来，贴着那两片刚洗过的嫩肉打转，激得她缩了缩肩。她鬼使神差地放慢动作，让扫帚在腿间多擦了一下。竹柄隔着裙摆，轻轻刮过她腿心，她整个人一抖，扫帚差点脱手。她慌忙四下张望，见没人，才红着脸把扫帚重新握稳。

她烧午饭的时候，盐放多了，咸得她直皱眉。可她还是把一碗饭扒拉完了，一边扒拉，一边恨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个夜里来、天亮走的人，她凭什么要这样等。可越恨，那点等就越熬人，像有根线从她心口牵到参道，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地荡。

天擦黑，她到底没忍住，早早烧了水，把身子洗了，把领口往下拉了一寸，让那圈项圈完整地露出来，然后坐在廊下等。

这一次，脚步声真的响了起来。

一步，停一下，再一步。灵梦的呼吸先乱了。她没抬头，只把背挺直，让那截后颈在夜风里绷得发白。那人一直走到她面前，阴影把她整个罩住，才停下。

「参拜结束了。」她说，声音懒懒的，尾音却有点抖，「今天……不接客。」

「我不是来参拜的。」那人说。

他伸手，指腹贴着她颈侧那圈皮项圈，轻轻一勾。灵梦就像被抽掉了筋，整个人往前栽进他怀里， [X] 隔着巫女服压在他胸口， [X] 先一步硬起来，把衣料顶出两个小小的尖。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嗯❤」，随即死死咬住下唇，把那半声呻吟咽了回去。可咽回去的声音又从鼻子里钻出来，变成一声更软的气音。

「进正殿。」那人说。

灵梦的腿自己动了。她走在前头，那人跟在后面，隔着半步。正殿里没点灯，月光从纸门的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切出几道灰白的光。她听见门闩落下的那一声很轻，轻得她耳根一麻。纸门外的虫鸣被隔成模糊的一层，正殿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变快的心跳。

「转过来。」那人说。

灵梦慢慢转过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投成两排细小的影。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亮，胸脯起伏得比平时快。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的身体已经在发烫了，烫得她连装都装不像。

那人没急着碰她。他解开她的前襟，没全脱，只把那件巫女服往下褪到小臂，让 [X] 整个跳出来。凉意贴上 [X] ，她打了个哆嗦，那两粒肉珠却更硬了，在月光里颤。

「一天没见，就湿成这样了。」那人捏住她一边 [X] ，慢慢搓，把那粒肉珠碾在指腹里，「刚才在廊下，就在等这个？」

「……我才、才没有……」灵梦别过脸，耳根烧起来，「只是……天热。」

「天热。」那人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得她心口一紧，「那这是什么。」

他的手探进她裙摆，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摸。那处早就湿透了，手指一碰， [X] 就吐出一小股黏水，沾湿了他的指尖。他把那根湿淋淋的手指抽出来，举到她眼前，两指一分，拉出一根晶亮的丝。

「……别、别给我看……」灵梦闭上眼，脸烫得厉害。

「睁开。」他说。

灵梦不肯。他就用那根沾着 [X] 的手指去揉她的 [X] 。指腹贴着那粒小肉核，打着转地碾。灵梦浑身一颤，眼睛猛地睁开，喉咙里泄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呻吟。

「啊……❤……别……那儿……❤……」

「看着你自己流出来的东西。」他命令，手指没停，反而越揉越快。

灵梦被逼着看。月光落在他那两根手指上，把上面沾的黏水照得发亮。她看见自己的 [X] 在他指间拉成丝，又断掉，滴在榻榻米上。羞耻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可腿间的痒却更凶了，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挺，去追他的手指。

——不是的，我不想这样。

她在心里否认，可那腰就是停不下来，反而挺得更高，像在讨他更用力地揉。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恨这具一被碰就乖乖张开的身子，更恨那点从 [X] 一路烧到腿心的、该死 [X] 。它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该躲，还是该再凑近些。

「身子比嘴诚实。」那人抽回手，解开裤带。

那根 [X] 弹出来的时候，灵梦的呼吸停了半拍。它硬得发烫， [X] 胀成紫红色，青筋一根根盘在 [X] 上。他扶着它，抵在她湿透的 [X] ， [X] 在 [X] 磨了磨，沾满她的水，才慢慢往里顶。

「啊……❤……」灵梦仰起脖子，后脑勺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X] 一寸一寸地撑开她。她紧，紧得他每进一点都要缓一缓。腔壁被一点点撑满的感觉又胀又烫，她的两条腿不自觉地发抖，小腿肚抽筋似的一跳一跳。他掐住她的腰，猛地往里一送，整根没入。

「太、太深了……」她哭出来，眼泪挂在睫毛上，「别……别那么深……❤……」

他没理会，挺着腰开始动。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却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啪啪的声音在空旷的正殿里荡开，混着她的呻吟，一声叠着一声。她的 [X] 随着撞击上下晃， [X] 在空气里颤，没被谁含，却自己硬得发疼。

「啊……啊……❤……轻、轻点…… [X] 、 [X] 好大……❤……」她的声音碎成一片，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大吗。」他喘着气，动作更重了，「那你的骚逼怎么咬得这么紧。」

他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臂弯里，侧着身子顶进去。这个角度更刁，每一下都磨着她腔壁最敏感的那一点。灵梦的浪叫一下子就拔高了，腰扭起来，又躲不开，只能被钉在门板上，任他一下一下地操。

「啊……❤……不行……要、要去了……里面、里面好酸……❤……」她胡乱地摇头，头发散下来，贴在汗湿的脖子上。

他忽然抽出来。 [X] 没了那根东西，一时合不拢， [X] 从里面淅淅沥沥地流出来，拉成一根长长的丝，坠在两人之间。灵梦大口喘着气，可那股吊在半空的空虚却比刚才更磨人。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像在追那根抽走的 [X] 。

——别停。

这两个字在她喉咙里滚，她死死咬住，不肯说出口。可她的身体已经替她说了——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前挺，追着那根离开的 [X] ， [X] 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一张饿极了的小嘴。

「想要，就自己坐上来。」那人退开半步，背靠着门板，垂眼看她， [X] 直挺挺地翘在月光里。

灵梦愣在原地。羞耻像火一样烧上她的脸，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根。她张了张嘴，想骂他，想说他胡说八道，可那双腿却已经软了，软得站不稳。她别过脸，不肯看那根东西，可眼睛偏又自己瞟过去——那根 [X] 裹着她的水，亮晶晶的一层， [X] 还在一跳一跳地胀。

「……谁、谁要坐。」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你下面那张嘴，已经替我答了。」那人说。

——不要，太羞了。

她在心里喊。可身体不答应。她的手自己扶上了他的肩，一条腿抬起来，跨过他的腰。这个姿势让她的 [X] 整个贴在那根 [X] 上，湿滑的前端一蹭，她就「啊❤」地叫出来，腿根都绞紧了。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下坐， [X] 撑开她，腔壁被慢慢填满，那种又胀又烫的感觉逼得她仰起脖子，后脑勺磕在门板上。

「……哈……❤……好、好深……自己、自己动……太羞了……❤……」

「动。」那人说，声音平静，手却掐住了她的腰。

灵梦闭着眼，两只手撑在他胸口，屁股一上一下地套弄起来。每一下都磨着她最敏感的那块嫩肉， [X] 被搅得咕啾咕啾响。她越动越快， [X] 在他眼前乱跳， [X] 硬硬地擦过他的胸膛。羞耻早被 [X] 冲散了，她脑子里只剩那根把自己填满的东西，只剩那阵从穴里直冲天灵盖的酥麻。

「啊……❤……为什么……一坐上来就……停不下来了……❤……」她哭出来，眼泪糊了满脸。

「因为你就该这么骑着我。」那人哑着嗓子说，忽然掐住她的腰，自下而上地顶了起来。

灵梦的浪叫一下子拔得又高又碎。两人一个套，一个顶，每一下都撞在一起，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晃。她的腋窝敞着，汗顺着那处凹陷往下淌，被月光照得发亮。那人腾出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摸上去，一路摸进她敞开的袖口，指腹按进她汗湿的腋窝。

「咿——❤！」灵梦整个人弹了起来，腰猛地一挺，骚逼绞得死紧，「别、别摸那儿……好、好奇怪……❤……」

「这儿也湿了。」那人说，手指在她腋窝里打转，「举着胳膊给我看。」

灵梦羞得想死，可那只胳膊还是自己抬了起来，枕到脑后，把整片腋窝晾在他眼前。汗从那处凹陷里渗出来，薄薄的一层，被月光照得亮晶晶的。他偏过头，伸舌舔上去，卷走那点咸湿，舌尖钻进腋窝最深的地方。灵梦「啊❤」地一声接一声，腰扭得越来越凶， [X] 从腋下和穴里同时窜起来，把她整个人绞成一团。

「不行……不行了……要、要去了……❤……」她仰着头，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淌。

那人吸着她的腋窝，下身顶得更狠。灵梦就在这又羞又爽的绞缠里被送上了顶，身子绷成一张弓， [X] 死命绞着他，喷出一大股 [X] ，溅在他的小腹上。

他等她抖过了，才把她从身上放下来，翻过去。

「趴好。」他说。

灵梦被推着转过身，两只手撑在门板上，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像只发情的母狗，羞耻得耳根都要烧起来。可她的屁股却自己翘得更高，还轻轻地晃了晃，像在邀请。

「……快点……」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脸埋在臂弯里。

他没再逗她，扶着 [X] 从后面整根顶进去。后入顶得格外深， [X] 直直撞在 [X] 口上，灵梦「啊——❤」地叫出来，整个人被撞得往前一冲，又被他掐着腰拽回来。这个姿势下，她的 [X] 垂着，随着撞击前后乱甩，那两粒 [X] 蹭着门板，又凉又麻。

「啊……❤……好深……后面、后面顶到了……❤……」她哭着喊，手指在门板上抠出一道道白印，「轻、轻点……要坏了……❤……」

他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臀肉上。啪的一声脆响，白嫩的屁股上浮起一个红印。灵梦「咿❤」地叫出来，骚逼猛地一绞，竟被这一巴掌扇得又更湿了。他连着扇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换来她一声又尖又媚的浪叫，屁股上的红印一片叠着一片。

「喜欢被扇。」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说，「水都溅到我腿上了。」

「……才、才没有……」灵梦的哭腔软得一塌糊涂，可她的屁股却撅得更高，去迎他的巴掌和 [X] 。

——不是的，好痛，好羞。

她在心里喊，可那巴掌每落一下，痛里就翻涌出一股更凶的快意，麻酥酥地从臀肉炸开，把她刚聚起的那点抵抗又冲散了。她分不清自己是该躲开那巴掌，还是该把屁股再送高些。可腰先替她做了主，每被扇一下就更软一分，刚想缩，又自己撅了回去；几记下来，那点躲的心思全被拍散了，只剩屁股在诚实地追着那一下下拍打， [X] 顺着腿根往下淌，糊得满腿都是。

他一手揉着她垂下来的 [X] ，一手掐着她的腰，顶得越来越快。灵梦被前后夹击，叫得嗓子都劈了。他伸手，捏住她那两粒被撞得乱晃的 [X] ，往外一扯。 [X] 一疼， [X] 像道闪电从胸口劈下来，直直灌进她小腹。灵梦「啊——❤」地尖叫出来，骚逼死命一绞，喷了。

[X] 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身子绷成一张弓，从门板上弹起来，又重重撞回去。 [X] 从交合处喷出来，溅在他的小腹上，溅在门板上，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

他加快速度，又狠狠顶了几十下，最后抵着她的 [X] 口射了。滚烫的 [X] 一股股灌进来，灵梦被烫得又抖了一下， [X] 无意识地绞紧，像要把那点东西全都榨出来。他射了很久，多到从两个人紧紧相连的地方溢出来，糊了她满腿。等最后一股射完，他才慢慢退出来，白浊混着她的 [X] ，从那个被撑开的小洞里缓缓流出来，滴在榻榻米上。

灵梦滑坐在地上，两条腿还敞着，腿根不住地抽。 [X] 露在外头， [X] 上留着他咬出来的牙印。她抬手想拢衣服，手却抖得捏不住衣襟，试了两三次，才把前襟勉强合上。衣料贴上 [X] 的一瞬间，她倒吸了一口气，那两粒肉珠肿着，被磨得生疼，又痒得厉害。

「……混蛋。」她哑着嗓子骂，声音却软得没有力气。

那人没走。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忽然说：「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灵梦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又深又静，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不去。」她别开脸，声音发虚。

「你会去的。」那人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他蹲下来，伸手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指腹在她耳垂上轻轻一碾，像在打量一处还没开过洞的地方。

「明天，给你穿点东西。」他说。

灵梦的心口突地一紧。她听不懂，也不想懂。可那两个字，像一根冰凉的针，先一步扎进了她的后颈。

那人没再多说，转身掀开纸门。夜风跟进来，把灵梦身上的汗吹得发凉。她抱着膝盖缩在门边，听见他的脚步一点点远，最后被虫鸣吞没。她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可那口气吐到一半，又哽在了喉咙里——他说的「穿点东西」，到底是穿在哪里，穿的是什么，她一个都猜不出，只觉得后颈那一下下地发麻，像真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已经贴上了她的皮肉。

那人走了。纸门在他身后合上，月光重新只剩那几道缝。

灵梦一个人在正殿里坐了很久。直到夜露下来，她才慢慢起身，把巫女服拢紧，回屋躺下。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留着他射进去的余温，胀胀的，满得发烫。她闭上眼，忽然想起他临走时那句话。

——穿点东西。

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可她的身体先一步懂了， [X] 、耳垂、腿心，没来由地一起泛起了凉。

◇　　◇　　◇

幻想乡　魔法森林，树林深处

第二天夜里，那人真的来了。

他没有进神社，只站在参道尽头，朝她勾了勾手指，说了一个字：「出来。」

灵梦几乎是立刻就站起来了。她站起来的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腿先动，手跟着把外衣披上，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她为自己的急切感到羞耻，可那羞耻没来得及拦住她的腿。她跟在他身后，隔着半步，像条被项圈牵着走的狗。

夜里起了雾，雾从树林里漫过来，把参道泡成一条模糊的灰带子。石板缝里的青苔吸饱了水汽，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那人走在前面，一直把她带到神社后面那片树林深处。树影重重地压下来，虫鸣从四面八方响，混着她自己的呼吸。

「……到底要去哪。」她的声音在雾里发虚，尾音抖了一下。

那人没回头。他的背影在雾里一明一暗，只有项圈上那点看不见的牵系，让灵梦觉得自己被他牵着，一步一步，走进雾的深处。

越往里走，雾越浓。树冠在头顶合拢，把天光滤成一片幽绿，脚下腐叶厚厚的，踩一步就陷一点。灵梦的草履上很快沾满了湿泥，凉意顺着脚底往上爬。她冷得抱了抱胳膊，那两处腋窝便贴得更紧，可贴紧了又嫌闷，松开又嫌冷，怎么也摆不对。她这才觉出，自己原来一直在抖——不是怕，是这夜、这雾、这走不到头的树林，都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说回去，可喉咙像被那雾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由着自己的腿，一步不落地跟着前面那个背影。

「就在这儿。」那人停住，指了一棵老树，「靠上去。」

灵梦背抵着粗糙的树皮，仰起脸。树皮硌着她的肩胛，凉意透过巫女服渗进来。月光从枝叶的缝隙漏下来，一块一块地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脸、她的胸、她的腿切成明暗不齐的碎片。她忽然有点慌。这种慌和之前不同。在神社里，至少还是她熟悉的地方，纸门一关就是她自己的地界。而这里，树林深处，夜雾浓得化不开，她连那人的脸都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他眼睛里的两点冷光，像两粒嵌在雾里的冰。

「……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发虚。

那人没答。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她面前慢慢打开。

是一个扁平的皮匣。匣盖翻开，里面并排放着两枚小小的银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冷光。环身纤细，打磨得光润，是那种能戴在耳垂上、光明正大见人的样式。灵梦定睛一看，紧绷的身子先松了半截。

——是耳环。

她认得这东西。集市上、村口、茶馆里，那些爱美的姑娘哪个耳垂上不坠着两粒这样的银光。她年少时也曾对着井水，用手指捏着自己的耳垂，想象过戴上耳环会是什么样子。那是每个女孩子都会想一想的、再寻常不过的梦。

「……原来是耳环。」她的声音还抖着，语气却松了，「吓我一跳。就、就这个？」

「先戴这个。」那人说，指尖拈起一枚耳环，在她眼前晃了晃。银光从她眼底掠过，「让你先习惯。后面还有别的。」

灵梦的心又提起来一点。可耳环到底是耳环，是能见人的、好看的、不丢脸的东西。她甚至在心里松了口气——原来他说的「穿点东西」，是这个。这个，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戴、戴就戴。」她别开脸，耳根却红了，声音小下去，「反正……耳环而已。」

他点燃了一截线香，插在树根的苔藓里。火头很小，红红的，像一粒落在雾里的火星。那一小点火光在他指间明灭了一下，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灵梦认得这股甜味，前几夜她也闻过。可此刻，这甜味就在她鼻尖底下燃着，混着树林的潮湿和腐叶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那阵甜钻进她的鼻腔，从喉咙一路化进肺里，像一双看不见的手，从里面把她抱住。灵梦想屏住呼吸，可已经晚了。那片软绵绵的白又在她脑子里化开，把她的力气一点一点抽走。她的后脑勺抵着树干，膝盖发软，手指在身后无意识地抠着树皮，指节都抠白了。

「……这是……什么香……」她的声音浮起来，轻得像雾。

「让你听话的东西。」那人说，「你早闻惯了。」

灵梦想说才没有，可舌头软得打不了弯。那股甜已经钻进了她的骨头里，把她的腰泡软了，把她的腿也泡软了。可这一回，她没像前几夜那样只剩害怕——耳环两个字还在她脑子里，小小的，凉凉的，亮晶晶的，像一个能见人的、体面的梦，替她挡着那片甜雾里暗涌的、她不敢细想的东西。

「……就、就这一次。」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软得不像话，「戴完……就让我回去……❤……」

「看你的表现。」那人说。

他捏起那枚耳环，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月光落下来，照着她半只耳廓，耳垂薄薄的，透着一层淡红，像一瓣刚绽开的花。他的指尖贴上去，灵梦浑身一缩，那处从没被人这样碰过的地方，又凉又痒，竟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怕。」他低声说，拇指揉着她的耳垂，把那点薄肉揉得发红发烫，「很快的。戴上去，会很好看。」

——很好看。

这三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她忽然就安静了，像被人点中了什么。她确实偷偷想过——要是自己也有耳环，是不是也能像集市上那些姑娘一样，回头一笑，鬓边的银光就跟着晃。这个念头藏了那么多年，此刻被人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她竟分不清，是羞，还是别的什么。

那人取出穿针，针尖抵上她的耳垂。灵梦僵住了，却没躲。针尖刺进去的那一下，她的身子猛地一抖，喉咙里滚出半声短促的「啊」。痛，但不像她想象的那般撕心裂肺，只是一点尖锐的、冰凉的刺痛，从耳垂窜开，又很快被线香的甜搅散，散成一股又麻又痒的余韵。

「……痛……」她小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到底没有掉下来。

「这就受不住了？」那人说，手指稳稳地推着针，「那等会儿的，你更受不住。」

灵梦没听懂。她只感到那根针缓缓穿过她的耳垂，金属摩擦着肉，一点一点的，像在她身体上凿开一个小小的、能透进光来的洞。等针抽出去，一枚银环已经挂在了她的耳垂上，凉凉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

他抬起她的下巴，就着月光端详那枚新环。银环贴着她的耳垂，环身还沾着一点血，红红的，像从她耳垂里刚开出来的一小朵花。他伸出拇指，极轻地替她擦掉那点血，指腹擦过耳垂的时候，灵梦又颤了一下，那处火辣辣的，偏又麻酥酥的，分不清是疼还是痒。

「这里。」他指腹按着那枚环，「以后会一直有人看着。」

灵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问看着什么，可喉咙里那半句被线香的甜化成了气音。她只感觉到那枚环的重量——轻得几乎可以不计，可它挂在耳垂上，一下一下地晃，晃得她整只耳朵都烧了起来。她忽然很怕，怕这枚环会替她招来什么；又隐隐地、可耻地，盼着那「什么」快点来。

那人又给另一边也穿了耳环。这一回，灵梦没怎么挣扎。两枚耳环并排挂在她耳垂上，在月光里闪出两点细小的光。她抬手，想摸，又不敢摸，只偏了偏头，让那两点银光在她鬓边一晃。

——好像……还不错。

这个念头浮上来，她自己先红了脸。她该恨的，该怕的，可她骗不了自己——耳环戴在耳朵上，不疼了以后，竟真的衬得她好看。那种好看是能见人的，是体面的，是集市上每个姑娘都有的、再寻常不过的好看。

「好看吗？」那人问。

灵梦别开脸，没说话。可她的耳根先红了，红得比那两枚耳环还烫。

「好看。」那人替她答了，语气还是那样平，「这才刚刚开始。」

那一夜，他只穿了耳环，就带她回了神社。

灵梦走在他身后，耳朵上两枚新环随着步子轻轻晃，凉丝丝地擦着她的颈侧。她走得很慢，总忍不住偏头，去听那点几不可闻的、银环碰撞的细响。那响声小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可每响一下，她心里就跟着颤一下，像有什么新的、亮晶晶的东西，正从她身体里长出来。

——明天，能戴出去见人么。

她忽然这么想。耳环是能见人的，是好看的，是……她偷偷盼过的东西。这念头让她又羞又喜，像偷了糖的孩子，把那点甜藏在舌根底下，不敢让谁看见。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破天荒地站在镜前，把鬓发别到耳后，看那两枚银环在晨光里闪。她越看越觉得好看，又觉得这好看太扎眼，怕被谁看出什么。她贪的不只是这两粒银光——是戴上它，她好像也成了个能被人夸一句「真好看」的姑娘，再不只是个扫地的巫女了。看着看着，她的手指自己伸上去，捏住耳垂，慢慢揉到环后头那个还没长好的针眼。那里肿着，结着一小片暗红的痂，指腹一按，就牵起一股又疼又麻的热。她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可没隔两下，又忍不住伸过去摸。

——这样，是不是就……成了他的了。

这念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只一闪，就惊得她整张脸都烧起来。她慌忙把它掐灭，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疯，一边又去摸脖子。指尖贴到项圈下沿，那道磨出来的勒痕还在，一圈淡红，被汗一浸，又凉又黏。她顺着那道痕慢慢摸，摸到一半，又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来。

她照了很久，最后到底没舍得把耳环摘下来，只把头发放下来一点，遮了一半，才出门扫地。

她发现，从戴上耳环起，她对自己的视线变得敏感了。香客多看她一眼，她的耳根就发烫，疑心是不是那两枚环透了出来；风一吹，鬓发一飘，银环一晃，她就慌忙伸手去压，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她不知道，那两枚环好好地藏在发丝里，谁也看不见。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摸、去遮、去怕，像怕一个藏不住的心事。

一整个上午，她都心不在焉。扫地的时候，扫帚从手里滑下去三回；烧水的时候，又忘了看火，把壶嘴烧得呜呜叫。一个来求签的老妇人在她身后站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懒懒地问人家求什么。老妇人走时还回头多看了她两眼，灵梦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耳后，等确认那两枚环被头发遮得严严实实，才悄悄吐出一口气。

晌午，她趁没人，溜到后院的水缸前，就着水面照自己。水里映出一张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脸，两枚银环在鬓边若隐若现，像两条小鱼在发间游。她看得出了神，直到一片落叶掉进水里，把那张脸打散，她才慌忙直起身，左右张望，生怕被谁撞见。

——我这是怎么了。

她问自己，却不敢答。从前她也照水，照的是自己这张脸好不好看，可今天，她的眼睛像被那两枚环吸住了，怎么看都看不够，又怎么看都心虚。

午后，她到底没能一直躲着。香客三三两两地来，她照旧递签、收钱。起先她只敢把遮耳的头发拨开一线，让那点银光在鬓角若有若无地闪。一个香客眼尖，瞧见了，随口夸了句「巫女大人今儿气色真好」。她心头一热，胆子便大了，把头发整个别到了耳后，让那两枚银环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最先看见的是个来还愿的媳妇。那媳妇递过香火钱，眼睛落在她耳垂上，忽然笑了：「巫女大人今天……戴耳环了？真好看，衬得您整个人都亮堂了。」

灵梦「哦」了一声，脸上淡淡的，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那点甜从耳根一直漫到嘴角，害得她差点笑出来，又生生绷住，只把下巴抬了抬，懒懒地回了句「随便戴戴」。

那媳妇走后，又有几个香客多看了她两眼。那些目光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是看巫女，敬着、远着；如今倒像在看一个好看的姑娘，带着点暖烘烘的笑意。灵梦说不出这有什么好，可她的背不自觉地挺了挺，递签的手也不那么懒了，偶尔还抬起指尖，把那两枚环往耳后拨一拨，好叫它们露得更齐整些。

——原来被人夸好看，是这么一回事。她贪的哪里只是这两粒银光，是那句「真好看」给她的体面——夸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身上那套红白的巫女服。

这个念头浮上来，她又羞又喜。她守了这么久的正殿，头一回觉得，自己不只是个扫地的巫女，也是个会被人夸好看的、活生生的姑娘。那两枚耳环在她耳垂上轻轻晃，晃得她一颗心也跟着飘起来。飘到一半，她忽然想起这环是谁亲手穿上的，心里那点欢喜底下，又冒出一丝她不肯认的、偷偷盼着的东西——成了他的东西，好像……也不错。这念头刚露头，就吓得她赶紧别开脸，像怕被满街的人从她眼里瞧出来。

傍晚起了风。她坐在廊下，把扫帚横在膝头，望着鸟居外的暮色。风从参道吹上来，吹得她鬓发乱飞，两枚银环便不住地晃，凉丝丝地拍着她的颈侧。那一下下若有若无的触感，像有谁贴着她的耳朵，一遍一遍地提醒她——你已经不一样了。她抬手按住耳环，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手，指尖在耳垂上无意识地揉着，揉到环后那个针眼，又揉到那圈暗红的痂。她一面觉着羞，一面又舍不得停手，只把那点肿烫的疼，一下一下地按进心里，像要记牢是谁在她身上留了这样一个口子。等她回过神，才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把耳环往发里藏了藏。

午后，她坐在廊下打盹。日头暖烘烘的，照得她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她忽然做起一个梦来。

梦里，她还是戴着那两枚耳环，却不知怎么，被一群看不清脸的人追着。那些人从集市一路追到参道，从参道追到鸟居下，嘴里喊着她听不清的话。她想跑，可腿软得迈不开；她想喊，可喉咙发不出声。那些人越追越近，无数只手朝她伸过来，扯她的头发，扒她的衣裳，摸她的耳环，摸她的脖子，摸她的腰，摸进她的裙底。她挣不开，躲不掉，只能由着那些手在她身上乱摸乱抓，摸得她浑身发烫，腿心一阵阵发潮。

那些人把她按在鸟居下，撕开她的前襟，又去扯她的裙摆。她看见自己 [X] 硬得发疼，看见自己的腿被掰开，看见无数只手朝她腿心伸来。她想并腿，可两条腿软得抬不起来。就在她快要被那些手淹没的时候，有个人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伸手，轻轻拨了拨她耳垂上的那两枚环。

银环「叮」地一声，像口钟在她脑子里敲响。

她就在那一声里醒来。

她猛地惊醒，胸口怦怦直跳。裙底已经湿了一小片，凉凉地贴在大腿根上。她并紧腿，羞得满脸通红，心里却还残着梦里那股被追逐、被欺辱的战栗，又怕，又……痒。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不敢深想，只把外衣裹紧，像这样就能裹住梦里那些乱糟糟的、说不出口的东西。

可那梦没散。一整个下午，她的脑子里都是那些朝她伸过来的手，那些看不清的脸，那些喊她名字的声音。她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清晰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怕，还是在盼。

到了夜里，那人又来了。

这一回，他没有立刻带她去树林。他把她按在正殿的门板上，从后面掀开她的裙摆，就着月光，插了进去。灵梦被顶得整个人趴在门板上，两只手撑在冰冷的木框上，耳上的银环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晃，在她鬓边甩出细碎的光。他一边操她，一边从后面咬她的耳垂，把那两枚环含进嘴里，用舌尖拨弄。金属的凉和舌头的热绞在一起，灵梦的浪叫都变了调。

「……啊❤……耳、耳环……别、别含……❤…… [X] 、 [X] 也……啊……太深了……」她哭喊着，身子却往后顶，去迎那根 [X] 。

「戴了环，就更该被这么操。」那人贴着她的耳朵，喘着气说， [X] 一下比一下重，撞得门板吱呀作响，「你听，你的环在响。它替你记着，你是我的。」

灵梦说不出话，只剩呻吟和哭腔混成一片。那两枚耳环、那根 [X] 、还有他含着她耳垂的舌头，三处一起，把她搅得晕头转向。她就在这扇自己每天都要开关的门板上，被操得泄了身子， [X] 顺着门板往下淌，滴在门槛上。

他忽然腾出一只手，抓住她一边胳膊，高高地举过头顶，按在门板上。短袖滑落，那处汗湿的腋窝整个暴露在月光里，薄薄的汗珠挂在那片嫩肉上，顺着腋下的凹陷往下滑。灵梦羞得别过脸，可那只胳膊软得抬不起来，只能由他按着。

「不、不要看……」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那人没说话，偏头埋进她的腋窝，舌头顺着凹陷用力一舔。灵梦「咿——❤」地叫出来，整个人像过了电，连脚趾都蜷了起来。那处又痒又麻， [X] 像根线，从腋下直直扎进小腹，和身后那根 [X] 的顶弄搅在一起，把她逼得眼前发白。

「这儿也这么敏感。」那人低笑，牙齿轻轻刮过她腋下最嫩的那块肉，「操你的时候，连腋窝都在流水。」

「……才、才没有……❤……」灵梦哭喊，身子却抖得停不下来，那处被他舔得又红又亮。

他忽然掰过她的脸，就着月光看那两枚耳环。银环沾着她的汗，亮晶晶的，像两粒碎星挂在耳垂上。他伸出舌头，慢慢舔过她的耳廓，又把那枚环含进嘴里，用牙齿轻轻碾。

「明天，戴出去。」他低低地说，热息喷在她颈侧，「让那些香客都看看，巫女大人也会戴耳环。」

「……不、不要……会被人看见的……❤……」灵梦摇着头，声音却软得没有力气。

「就是要让人看见。」他说，下身重重一顶，「这是给你长脸的环，不是给你藏的。」

灵梦说不出话。那两枚耳环随着他的撞击甩起来，甩得她眼前一片银光。她又羞又怕，可腿心却绞得更紧了，把流出来的水都搅出了声。她就在这又怕又爽的绞缠里，又被送上了顶，身子绷紧了又软下去， [X] 顺着门板淌成一线，滴进门槛下的石缝里。

他射在她里面，才把她拽起来，拖着软成水的她，往树林走。夜雾又起来了，浓得化不开。灵梦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两条腿还在打颤，耳环上的露水和汗混在一起，凉凉的，贴着腮。

「……还、还要去哪……」她的声音发虚。

「穿剩下的。」那人头也不回。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落进她耳朵里，却像块石头，坠得她心口发沉。她想追问，想问「剩下的」是什么，可舌头像被夜风冻住了。她抬头看那人，他的背影已经没进雾里，只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这夜雾本身一样，看不透，也甩不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耳垂。两枚银环还挂在上面，凉凉的，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方才她还为这点好看沾沾自喜，此刻却觉得，那两枚环像两只看不见的手，一边一只，拽着她，正把她往更深的雾里拖。

灵梦的心猛地沉下去。她这才想起，昨夜他说过——耳环，只是开始。

（第三折　耳环　完）


耳环

幻想乡　人间之里，集市

赶集的日子，灵梦起了个大早。

天才蒙蒙亮，博丽神社还浸在夜气里，她就从被褥里坐起来，套上那身红白的巫女服，把头发草草扎了。赛钱箱是空的，柴房里的米也见了底，不去人间之里换些回来，今晚连饭都没得做。她哈欠连天地推开纸门，晨风兜头浇下来，凉得她缩了缩脖子，颈上那圈皮项圈贴着喉咙，跟着她咽口水的那一下轻轻一缩。

她已经习惯它了。习惯到常常忘了它还在那儿，只在抬手、扭头、弯腰的时候，才被那截短链拍在锁骨上的一下提醒。她把这当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衣裳，像这身巫女服，像脚上这双旧草履。

——摘不掉，也懒得多想。

她这么对自己说，提着一只空竹篮，顺着参道往下走。

秋天的博丽神社外头，山道两旁的枫叶红了大半，被晨光一照，像谁把一捧火洒在了林梢。灵梦走得不快，两只胳膊在宽大的无袖袖口里一晃一晃，腋下整片露在风里。风从山坳里灌上来，凉丝丝地钻进那两处凹陷，激得她缩了缩肩， [X] 也不争气地挺了起来，隔着小衣，把胸前的衣料顶出两个浅淡的小尖。她「啧」了一声，把胳膊夹紧，又嫌热似的松开。

——这身子，最近怎么总这样。

这话她只敢骂到身子为止。再往下，有个她不敢认的念头会自己钻出来——不是身子坏了，是她想被谁那样碰着、占着，一刻不落地占着。那念头只一闪，像被火烫着似的，被她慌忙摁了回去。她不愿往深了想，只把步子加快，像要把那点说不清的燥和那个念头一起甩在身后。

山道走到一半，她在半山的石阶上歇了歇脚，把竹篮搁在膝头。晨露还没散，石阶湿漉漉的，泛着青。她随手捡起一片落到脚边的枫叶，翻来覆去地看，又嫌它红得太招摇，扬手丢了。风追着那片叶子往下卷，一眨眼就看不见了。她忽然没来由地想起自己这身衣裳——红的是衣裳，白的是衬里，走到哪儿都像在报自己的名号。可这身衣裳底下，最近总有些东西，比枫叶还要藏不住。

——真是烦死了。

她低声嘀咕一句，重新提了篮子，继续往下走。

人间之里的集市，是这个时节最热闹的地方。天一亮，货摊就从村口一路摆到长街尽头，卖菜的、卖鱼的、卖布的、卖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牲口的气味和蒸笼里腾起的白汽，把一整条街都泡得暖烘烘的。灵梦挤在人群里，篮子在臂弯里晃，眼睛在货摊上扫来扫去，看哪家的米便宜，哪家的萝卜水灵。

她到底还是博丽神社的巫女。一进集市，就有几个相识的村妇朝她点头，喊她「巫女大人」。她懒懒地应一声，下巴朝摊主一抬，问起价钱来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卖米的老汉认得她，笑呵呵地给她多舀了半合，说巫女大人清苦，这点米算添头。灵梦没推辞，只「嗯」了一声，把那半合米扒拉进自己的布袋。她做事向来这样，别人给，她就接着，懒得多谢，也懒得还嘴。

可人群里挤着挤着，她的身体先不对劲了。

不知是谁的手肘擦过她的后腰，她整个人一僵，那处隔着衣料传过来的、短短一瞬的触感，竟让她小腹里腾地一热。她慌忙往旁边让了让，心跳乱了两拍。等她回过神，才觉出自己的 [X] 已经硬得发疼，被粗糙的小衣磨着，每走一步都像有谁拿指腹在那儿轻轻碾。

——疯了。大白天的，在这么多人中间。

她咬着下唇，把篮子抱到胸前，像是这样就能挡住什么。可挡不住。人群像水，从她前后左右漫过去，每一下不经意的碰撞，都让她腿心发紧。她越走越燥，额角渗出汗来，顺着鬓角往下滑，没进颈窝。她抬手擦了擦，胳膊一抬，两处腋窝整个晾了出来，汗从那凹陷里渗出来，被街上的热气一蒸，又黏又潮，那股只有凑近了才闻得到的、属于她自己的气味，丝丝缕缕地往她鼻子里钻。

一个卖菜的村妇从她身边挤过去，回头多看了她两眼，又凑到旁边的妇人耳边嘀咕。灵梦没听全，只捉住一句漏进耳朵里的尾音：「……又这样。」她像被人当胸戳了一指头，慌忙把篮子抱高些，脸别到货摊那头，脖子僵得发直。

——怎么又这样。

她在心里骂自己。可她比谁都清楚，这身子不是头一回这样了。前些天扫参道，扫着扫着腿心就发潮；夜里躺下，还没碰自己，底裤就先湿了一片。她只当是自己不争气，不愿往深里想——究竟是身子坏了，还是有什么东西，正一天一天地把这具身子往火里推。

她忽然想起前几夜，那人把脸埋进她腋窝里的样子。舌头在她最不经意的凹陷里打转，卷走她的汗，又把她舔得浑身过电。这念头像根细线，从她腋下一直牵到小腹，轻轻一扯，她的腿心就跟着潮了。她猛地放下胳膊，脸红得厉害，把脸别到一边，像怕被街上来往的人看出什么。

——他今晚，会来吗。

这念头更糟。她不愿承认自己在等，可那一整个上午，她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集市入口瞟，像在找那身灰衣裳。卖豆腐的老板娘招呼她两声，她都没听见，只盯着路口，等那抹灰衣裳从人堆里浮出来。可直到日头偏西，篮子里装满了米、萝卜、几块豆腐和一包糖，她也没等到那个人。她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空了一块。

日头越爬越高，集市里也越发热。灵梦买齐了东西，本可以早走，脚却像生了根。她一会儿看看布摊上那匹靛蓝的料子，一会儿又折回去看耳饰摊。那摊子上摆着几副银耳坠，细细的，亮晶晶的，被阳光一照，晃得人眼花。她伸手拨了拨，又飞快缩回来，像被烫着。

「巫女大人也看这个？」摊主是个年轻媳妇，笑眯眯地凑过来，「这副成色好，戴上准好看。」

「……随便看看。」灵梦别开脸，耳根却有点热。

「哟，灵梦。」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啪地搭上她的肩，把她吓得一抖。她回头，正对上雾雨魔理沙那张晒得发亮的脸。魔理沙今天没戴那顶大帽子，一头金发乱蓬蓬地扎在脑后，耳朵上并排两枚耳钉在日头底下闪得刺眼，连肚脐都从短得不能再短的上衣下摆露出来，那里也缀着一枚小环。

「看耳环啊？早就该戴了！」魔理沙凑到摊前，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副银耳坠，在灵梦耳边比了比，辣妹腔拖得老长，「你耳垂这么薄，戴起来超好看的，信我。姐姐我这儿、这儿，全是我自己挑的。」

她说着，撩起耳边的碎发，又掀起一截衣摆，露出肚脐上那枚环，满脸得意：「疼一下，好看一辈子。这账，划算。」

灵梦盯着她肚脐上那点银光，又想起自己方才在摊前缩手的样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盼，忽然被这个熟悉的人当面戳破了。她别开脸，声音低下去：「……我又没说要戴。」

「嘴硬。」魔理沙把耳坠丢回摊上，胳膊肘顶了顶她，「等你哪天想通了，跟我说，姐姐带你去挑个更好的。」

她到底没买。可那几粒银光，像被她揣进了眼里，一路跟着她出了集市。

往回走的时候，一个毛头小子没头没脑地撞过来，正撞在她提着篮子的那条胳膊上。灵梦「啊」地低叫一声，胳膊一歪，篮子里那包糖差点翻出去。那小子连声道歉，一溜烟跑了。灵梦站在原地，却半天没动——方才那一撞，那孩子的肘正好顶在她腋下，隔着袖口，硬生生地碾过了那处最不经碰的凹陷。一阵又酸又麻的电流从腋下窜起来，直直冲进她小腹，她腿一软，差点当街跪下。

她扶着货摊喘了两口气，脸烧得厉害。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看她，可她总觉得满街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黏在她那两处被撞得发麻的腋窝上。她慌忙夹紧胳膊，夹到一半，又想起自己这副样子更可疑，只得僵着脖子，装作去看旁边摊上的山货。

——大白天的，被人碰一下就这样。

她恨得咬牙，更恨那具不争气的身子。可她越把账算到身子上，心里就越有个细小的声音在底下反驳：不是被人碰了才这样，是她早就盼着被谁这样碰。这声音只响了一下，就慌慌张张地被她压灭了。从前她在集市里挤来挤去，被谁撞了推了，也只当是寻常。可如今，那些人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在她身上点火，烧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回神社的山道上，她走得比来时还慢。

夕阳把她的影子在石阶上拉得老长，篮子在臂弯里晃，米袋一下下磕着她的大腿。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凉凉的，拂过她汗湿的腋窝，那两处被风吹得又凉又痒，酥麻顺着腋下钻进小腹，害她腿软了一下。她停下来，扶着一棵老树喘气，胸口一起一伏， [X] 硬得把小衣都磨得生疼。

「……真没出息。」她低声骂自己。

她骂的是这具不听话的身子，也是那个空等了一整天的自己。

晚上，她烧了水，洗了身子，又鬼使神差地把那壶水放在火上多滚了一会儿。她舀起一碗，吹了吹，就着灶火喝下去。水一入口，舌根便尝出一丝化不开的甜，像谁在壶里撒过什么。她皱了皱眉，只当是这阵子山泉发甜，没往心里去。可那口热汤一路烫进肚子，身子竟从里往外热起来，方才洗过、本已凉下去的那处，又悄悄渗出黏来。水咕嘟咕嘟地响，蒸汽糊了半间灶房。她坐在灶边，盯着那团白气发呆，等水声把她的心跳都盖过去。可水声越响，她心里那点空就越响。她等了又等，纸门外只有风声和虫鸣，连脚步声都没有。

——不来就算了。

她对自己说，吹了灯，钻进被褥里躺下。可身体不答应。那几夜攒下来的、没处放的空和痒，此刻全从骨子里往外渗。她并紧腿，腿心那片湿意反而被挤得更黏，凉丝丝地贴在大腿根上。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翻来覆去，越翻越燥。

她的手无意识地滑进衣摆，顺着小腹往下。指尖碰到那处湿滑的 [X] 时，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嗯❤」。她想停，可那点 [X] 像渴极了的人尝到了水，越尝越要。她的手指自己动了起来，在腿间浅浅地搅，另一只手探进领口，揉着自己的 [X] ，又往上摸，摸到腋窝。

那里还是敏感的。指腹一贴上去，她就「咿❤」地叫出声，腰猛地弹起来。她学着那人的样子，把手指按进那处凹陷，轻轻地、慢慢地碾。 [X] 顺着腋下直冲小腹，比手指插穴还来得凶。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伸出舌头，学着那人昨晚的样子，在自己的腋窝里打转。

「……啊❤……好奇怪……自己舔自己……❤……」她呜咽着，腿间的手指越动越快，三根并着往里插，搅得水声四溅。她闭着眼，想象那是他的手，是他在揉她、插她、舔她。她就这么把自己送上了顶，身子绷紧又松开， [X] 从指尖喷出来，湿了半片被褥。

她没停。泄过一回的身子软得厉害，可那点痒反而更凶了，像从她指尖漏出去的水又折回来，渗进她每一寸皮肉。她翻了个身，趴在褥子上，把脸埋进枕头，屁股不自觉地翘起来。那只湿淋淋的手又探下去，这次不是搅，是学着他的样子，三根并着往里撞。另一只手绕到身前，两根指头掐住自己的 [X] ，又捏又扯。

「……啊❤……哈……❤……里面、里面好空……」她咬着枕头呜咽，腰一下一下地往后挺，去追自己的手指。

可怎么动都不对。她的手太小，太软，够不到那个她最想被填满的地方。她越急，穴里就越空，越空就越痒，最后竟急得哭了出来。眼泪洇进枕头，湿成一小片。

[X] 过后，那点空反而更大了。像有个洞，在她小腹深处张着嘴，怎么也堵不上。她的手指还插在里面，穴肉一下一下地吸，却什么都吸不到。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自己的手。

这个认知冷得她打了个激灵。她把手抽出来，看着那几根湿淋淋的手指在月光里发亮，忽然很怕明天，又忍不住想明天。

她睁着眼，直到天光从纸门缝里漏进来。

那人来的时候，是次日夜里。

灵梦已经等了一整天。白天她照旧扫地、烧水、擦供桌，把落叶从正殿门口扫到鸟居外，又扫回来。她的心思不在扫地上，扫帚好几次从手里滑出去，磕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响。这一天过得格外慢。太阳像钉在天上，怎么也挪不动。灵梦扫一会儿地，就直起腰，朝参道尽头望一眼；擦一会儿供桌，又放下抹布，竖起耳朵听山下的动静。风过林梢，鸟扑棱棱地飞起，都让她心口一跳，以为是那个人的脚步。可每一次，都只是风，只是鸟，只是她自己疑神疑鬼。

扫地的时候，她照旧把胳膊抡圆，短袖口滑下去，两处腋窝敞在风里。弯腰的一下，领口也塌了下去，颈上那圈皮项圈便从衣襟里探出小半圈，凉凉地贴着她的喉咙。一个上山来的香客从她身旁经过，目光在那截露出来的皮上顿了顿。灵梦顺着那目光一摸，才觉出领子已经低了一寸，慌忙直起身，把那片前襟往上扯了扯，指头却抖得厉害，扯了两下才把那圈项圈重新遮严。凉风从鸟居外灌进来，贴着那两片刚洗过的嫩肉打转，激得她缩了缩肩。她鬼使神差地放慢动作，让扫帚在腿间多擦了一下。竹柄隔着裙摆，轻轻刮过她腿心，她整个人一抖，扫帚差点脱手。她慌忙四下张望，见没人，才红着脸把扫帚重新握稳。

她烧午饭的时候，盐放多了，咸得她直皱眉。可她还是把一碗饭扒拉完了，一边扒拉，一边恨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个夜里来、天亮走的人，她凭什么要这样等。可越恨，那点等就越熬人，像有根线从她心口牵到参道，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地荡。

天擦黑，她到底没忍住，早早烧了水，把身子洗了，把领口往下拉了一寸，让那圈项圈完整地露出来，然后坐在廊下等。

这一次，脚步声真的响了起来。

一步，停一下，再一步。灵梦的呼吸先乱了。她没抬头，只把背挺直，让那截后颈在夜风里绷得发白。那人一直走到她面前，阴影把她整个罩住，才停下。

「参拜结束了。」她说，声音懒懒的，尾音却有点抖，「今天……不接客。」

「我不是来参拜的。」那人说。

他伸手，指腹贴着她颈侧那圈皮项圈，轻轻一勾。灵梦就像被抽掉了筋，整个人往前栽进他怀里， [X] 隔着巫女服压在他胸口， [X] 先一步硬起来，把衣料顶出两个小小的尖。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嗯❤」，随即死死咬住下唇，把那半声呻吟咽了回去。可咽回去的声音又从鼻子里钻出来，变成一声更软的气音。

「进正殿。」那人说。

灵梦的腿自己动了。她走在前头，那人跟在后面，隔着半步。正殿里没点灯，月光从纸门的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切出几道灰白的光。她听见门闩落下的那一声很轻，轻得她耳根一麻。纸门外的虫鸣被隔成模糊的一层，正殿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变快的心跳。

「转过来。」那人说。

灵梦慢慢转过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投成两排细小的影。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亮，胸脯起伏得比平时快。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的身体已经在发烫了，烫得她连装都装不像。

那人没急着碰她。他解开她的前襟，没全脱，只把那件巫女服往下褪到小臂，让 [X] 整个跳出来。凉意贴上 [X] ，她打了个哆嗦，那两粒肉珠却更硬了，在月光里颤。

「一天没见，就湿成这样了。」那人捏住她一边 [X] ，慢慢搓，把那粒肉珠碾在指腹里，「刚才在廊下，就在等这个？」

「……我才、才没有……」灵梦别过脸，耳根烧起来，「只是……天热。」

「天热。」那人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得她心口一紧，「那这是什么。」

他的手探进她裙摆，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摸。那处早就湿透了，手指一碰， [X] 就吐出一小股黏水，沾湿了他的指尖。他把那根湿淋淋的手指抽出来，举到她眼前，两指一分，拉出一根晶亮的丝。

「……别、别给我看……」灵梦闭上眼，脸烫得厉害。

「睁开。」他说。

灵梦不肯。他就用那根沾着 [X] 的手指去揉她的 [X] 。指腹贴着那粒小肉核，打着转地碾。灵梦浑身一颤，眼睛猛地睁开，喉咙里泄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呻吟。

「啊……❤……别……那儿……❤……」

「看着你自己流出来的东西。」他命令，手指没停，反而越揉越快。

灵梦被逼着看。月光落在他那两根手指上，把上面沾的黏水照得发亮。她看见自己的 [X] 在他指间拉成丝，又断掉，滴在榻榻米上。羞耻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可腿间的痒却更凶了，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挺，去追他的手指。

——不是的，我不想这样。

她在心里否认，可那腰就是停不下来，反而挺得更高，像在讨他更用力地揉。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恨这具一被碰就乖乖张开的身子，更恨那点从 [X] 一路烧到腿心的、该死 [X] 。它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该躲，还是该再凑近些。

「身子比嘴诚实。」那人抽回手，解开裤带。

那根 [X] 弹出来的时候，灵梦的呼吸停了半拍。它硬得发烫， [X] 胀成紫红色，青筋一根根盘在 [X] 上。他扶着它，抵在她湿透的 [X] ， [X] 在 [X] 磨了磨，沾满她的水，才慢慢往里顶。

「啊……❤……」灵梦仰起脖子，后脑勺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X] 一寸一寸地撑开她。她紧，紧得他每进一点都要缓一缓。腔壁被一点点撑满的感觉又胀又烫，她的两条腿不自觉地发抖，小腿肚抽筋似的一跳一跳。他掐住她的腰，猛地往里一送，整根没入。

「太、太深了……」她哭出来，眼泪挂在睫毛上，「别……别那么深……❤……」

他没理会，挺着腰开始动。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却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啪啪的声音在空旷的正殿里荡开，混着她的呻吟，一声叠着一声。她的 [X] 随着撞击上下晃， [X] 在空气里颤，没被谁含，却自己硬得发疼。

「啊……啊……❤……轻、轻点…… [X] 、 [X] 好大……❤……」她的声音碎成一片，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大吗。」他喘着气，动作更重了，「那你的骚逼怎么咬得这么紧。」

他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臂弯里，侧着身子顶进去。这个角度更刁，每一下都磨着她腔壁最敏感的那一点。灵梦的浪叫一下子就拔高了，腰扭起来，又躲不开，只能被钉在门板上，任他一下一下地操。

「啊……❤……不行……要、要去了……里面、里面好酸……❤……」她胡乱地摇头，头发散下来，贴在汗湿的脖子上。

他忽然抽出来。 [X] 没了那根东西，一时合不拢， [X] 从里面淅淅沥沥地流出来，拉成一根长长的丝，坠在两人之间。灵梦大口喘着气，可那股吊在半空的空虚却比刚才更磨人。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像在追那根抽走的 [X] 。

——别停。

这两个字在她喉咙里滚，她死死咬住，不肯说出口。可她的身体已经替她说了——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前挺，追着那根离开的 [X] ， [X] 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一张饿极了的小嘴。

「想要，就自己坐上来。」那人退开半步，背靠着门板，垂眼看她， [X] 直挺挺地翘在月光里。

灵梦愣在原地。羞耻像火一样烧上她的脸，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根。她张了张嘴，想骂他，想说他胡说八道，可那双腿却已经软了，软得站不稳。她别过脸，不肯看那根东西，可眼睛偏又自己瞟过去——那根 [X] 裹着她的水，亮晶晶的一层， [X] 还在一跳一跳地胀。

「……谁、谁要坐。」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你下面那张嘴，已经替我答了。」那人说。

——不要，太羞了。

她在心里喊。可身体不答应。她的手自己扶上了他的肩，一条腿抬起来，跨过他的腰。这个姿势让她的 [X] 整个贴在那根 [X] 上，湿滑的前端一蹭，她就「啊❤」地叫出来，腿根都绞紧了。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下坐， [X] 撑开她，腔壁被慢慢填满，那种又胀又烫的感觉逼得她仰起脖子，后脑勺磕在门板上。

「……哈……❤……好、好深……自己、自己动……太羞了……❤……」

「动。」那人说，声音平静，手却掐住了她的腰。

灵梦闭着眼，两只手撑在他胸口，屁股一上一下地套弄起来。每一下都磨着她最敏感的那块嫩肉， [X] 被搅得咕啾咕啾响。她越动越快， [X] 在他眼前乱跳， [X] 硬硬地擦过他的胸膛。羞耻早被 [X] 冲散了，她脑子里只剩那根把自己填满的东西，只剩那阵从穴里直冲天灵盖的酥麻。

「啊……❤……为什么……一坐上来就……停不下来了……❤……」她哭出来，眼泪糊了满脸。

「因为你就该这么骑着我。」那人哑着嗓子说，忽然掐住她的腰，自下而上地顶了起来。

灵梦的浪叫一下子拔得又高又碎。两人一个套，一个顶，每一下都撞在一起，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晃。她的腋窝敞着，汗顺着那处凹陷往下淌，被月光照得发亮。那人腾出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摸上去，一路摸进她敞开的袖口，指腹按进她汗湿的腋窝。

「咿——❤！」灵梦整个人弹了起来，腰猛地一挺，骚逼绞得死紧，「别、别摸那儿……好、好奇怪……❤……」

「这儿也湿了。」那人说，手指在她腋窝里打转，「举着胳膊给我看。」

灵梦羞得想死，可那只胳膊还是自己抬了起来，枕到脑后，把整片腋窝晾在他眼前。汗从那处凹陷里渗出来，薄薄的一层，被月光照得亮晶晶的。他偏过头，伸舌舔上去，卷走那点咸湿，舌尖钻进腋窝最深的地方。灵梦「啊❤」地一声接一声，腰扭得越来越凶， [X] 从腋下和穴里同时窜起来，把她整个人绞成一团。

「不行……不行了……要、要去了……❤……」她仰着头，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淌。

那人吸着她的腋窝，下身顶得更狠。灵梦就在这又羞又爽的绞缠里被送上了顶，身子绷成一张弓， [X] 死命绞着他，喷出一大股 [X] ，溅在他的小腹上。

他等她抖过了，才把她从身上放下来，翻过去。

「趴好。」他说。

灵梦被推着转过身，两只手撑在门板上，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像只发情的母狗，羞耻得耳根都要烧起来。可她的屁股却自己翘得更高，还轻轻地晃了晃，像在邀请。

「……快点……」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脸埋在臂弯里。

他没再逗她，扶着 [X] 从后面整根顶进去。后入顶得格外深， [X] 直直撞在 [X] 口上，灵梦「啊——❤」地叫出来，整个人被撞得往前一冲，又被他掐着腰拽回来。这个姿势下，她的 [X] 垂着，随着撞击前后乱甩，那两粒 [X] 蹭着门板，又凉又麻。

「啊……❤……好深……后面、后面顶到了……❤……」她哭着喊，手指在门板上抠出一道道白印，「轻、轻点……要坏了……❤……」

他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臀肉上。啪的一声脆响，白嫩的屁股上浮起一个红印。灵梦「咿❤」地叫出来，骚逼猛地一绞，竟被这一巴掌扇得又更湿了。他连着扇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换来她一声又尖又媚的浪叫，屁股上的红印一片叠着一片。

「喜欢被扇。」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说，「水都溅到我腿上了。」

「……才、才没有……」灵梦的哭腔软得一塌糊涂，可她的屁股却撅得更高，去迎他的巴掌和 [X] 。

——不是的，好痛，好羞。

她在心里喊，可那巴掌每落一下，痛里就翻涌出一股更凶的快意，麻酥酥地从臀肉炸开，把她刚聚起的那点抵抗又冲散了。她分不清自己是该躲开那巴掌，还是该把屁股再送高些。可腰先替她做了主，每被扇一下就更软一分，刚想缩，又自己撅了回去；几记下来，那点躲的心思全被拍散了，只剩屁股在诚实地追着那一下下拍打， [X] 顺着腿根往下淌，糊得满腿都是。

他一手揉着她垂下来的 [X] ，一手掐着她的腰，顶得越来越快。灵梦被前后夹击，叫得嗓子都劈了。他伸手，捏住她那两粒被撞得乱晃的 [X] ，往外一扯。 [X] 一疼， [X] 像道闪电从胸口劈下来，直直灌进她小腹。灵梦「啊——❤」地尖叫出来，骚逼死命一绞，喷了。

[X] 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身子绷成一张弓，从门板上弹起来，又重重撞回去。 [X] 从交合处喷出来，溅在他的小腹上，溅在门板上，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

他加快速度，又狠狠顶了几十下，最后抵着她的 [X] 口射了。滚烫的 [X] 一股股灌进来，灵梦被烫得又抖了一下， [X] 无意识地绞紧，像要把那点东西全都榨出来。他射了很久，多到从两个人紧紧相连的地方溢出来，糊了她满腿。等最后一股射完，他才慢慢退出来，白浊混着她的 [X] ，从那个被撑开的小洞里缓缓流出来，滴在榻榻米上。

灵梦滑坐在地上，两条腿还敞着，腿根不住地抽。 [X] 露在外头， [X] 上留着他咬出来的牙印。她抬手想拢衣服，手却抖得捏不住衣襟，试了两三次，才把前襟勉强合上。衣料贴上 [X] 的一瞬间，她倒吸了一口气，那两粒肉珠肿着，被磨得生疼，又痒得厉害。

「……混蛋。」她哑着嗓子骂，声音却软得没有力气。

那人没走。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忽然说：「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灵梦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又深又静，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不去。」她别开脸，声音发虚。

「你会去的。」那人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他蹲下来，伸手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指腹在她耳垂上轻轻一碾，像在打量一处还没开过洞的地方。

「明天，给你穿点东西。」他说。

灵梦的心口突地一紧。她听不懂，也不想懂。可那两个字，像一根冰凉的针，先一步扎进了她的后颈。

那人没再多说，转身掀开纸门。夜风跟进来，把灵梦身上的汗吹得发凉。她抱着膝盖缩在门边，听见他的脚步一点点远，最后被虫鸣吞没。她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可那口气吐到一半，又哽在了喉咙里——他说的「穿点东西」，到底是穿在哪里，穿的是什么，她一个都猜不出，只觉得后颈那一下下地发麻，像真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已经贴上了她的皮肉。

那人走了。纸门在他身后合上，月光重新只剩那几道缝。

灵梦一个人在正殿里坐了很久。直到夜露下来，她才慢慢起身，把巫女服拢紧，回屋躺下。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留着他射进去的余温，胀胀的，满得发烫。她闭上眼，忽然想起他临走时那句话。

——穿点东西。

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可她的身体先一步懂了， [X] 、耳垂、腿心，没来由地一起泛起了凉。

◇　　◇　　◇

幻想乡　魔法森林，树林深处

第二天夜里，那人真的来了。

他没有进神社，只站在参道尽头，朝她勾了勾手指，说了一个字：「出来。」

灵梦几乎是立刻就站起来了。她站起来的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腿先动，手跟着把外衣披上，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她为自己的急切感到羞耻，可那羞耻没来得及拦住她的腿。她跟在他身后，隔着半步，像条被项圈牵着走的狗。

夜里起了雾，雾从树林里漫过来，把参道泡成一条模糊的灰带子。石板缝里的青苔吸饱了水汽，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那人走在前面，一直把她带到神社后面那片树林深处。树影重重地压下来，虫鸣从四面八方响，混着她自己的呼吸。

「……到底要去哪。」她的声音在雾里发虚，尾音抖了一下。

那人没回头。他的背影在雾里一明一暗，只有项圈上那点看不见的牵系，让灵梦觉得自己被他牵着，一步一步，走进雾的深处。

越往里走，雾越浓。树冠在头顶合拢，把天光滤成一片幽绿，脚下腐叶厚厚的，踩一步就陷一点。灵梦的草履上很快沾满了湿泥，凉意顺着脚底往上爬。她冷得抱了抱胳膊，那两处腋窝便贴得更紧，可贴紧了又嫌闷，松开又嫌冷，怎么也摆不对。她这才觉出，自己原来一直在抖——不是怕，是这夜、这雾、这走不到头的树林，都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说回去，可喉咙像被那雾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由着自己的腿，一步不落地跟着前面那个背影。

「就在这儿。」那人停住，指了一棵老树，「靠上去。」

灵梦背抵着粗糙的树皮，仰起脸。树皮硌着她的肩胛，凉意透过巫女服渗进来。月光从枝叶的缝隙漏下来，一块一块地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脸、她的胸、她的腿切成明暗不齐的碎片。她忽然有点慌。这种慌和之前不同。在神社里，至少还是她熟悉的地方，纸门一关就是她自己的地界。而这里，树林深处，夜雾浓得化不开，她连那人的脸都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他眼睛里的两点冷光，像两粒嵌在雾里的冰。

「……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发虚。

那人没答。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她面前慢慢打开。

是一个扁平的皮匣。匣盖翻开，里面并排放着两枚小小的银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冷光。环身纤细，打磨得光润，是那种能戴在耳垂上、光明正大见人的样式。灵梦定睛一看，紧绷的身子先松了半截。

——是耳环。

她认得这东西。集市上、村口、茶馆里，那些爱美的姑娘哪个耳垂上不坠着两粒这样的银光。她年少时也曾对着井水，用手指捏着自己的耳垂，想象过戴上耳环会是什么样子。那是每个女孩子都会想一想的、再寻常不过的梦。

「……原来是耳环。」她的声音还抖着，语气却松了，「吓我一跳。就、就这个？」

「先戴这个。」那人说，指尖拈起一枚耳环，在她眼前晃了晃。银光从她眼底掠过，「让你先习惯。后面还有别的。」

灵梦的心又提起来一点。可耳环到底是耳环，是能见人的、好看的、不丢脸的东西。她甚至在心里松了口气——原来他说的「穿点东西」，是这个。这个，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戴、戴就戴。」她别开脸，耳根却红了，声音小下去，「反正……耳环而已。」

他点燃了一截线香，插在树根的苔藓里。火头很小，红红的，像一粒落在雾里的火星。那一小点火光在他指间明灭了一下，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灵梦认得这股甜味，前几夜她也闻过。可此刻，这甜味就在她鼻尖底下燃着，混着树林的潮湿和腐叶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那阵甜钻进她的鼻腔，从喉咙一路化进肺里，像一双看不见的手，从里面把她抱住。灵梦想屏住呼吸，可已经晚了。那片软绵绵的白又在她脑子里化开，把她的力气一点一点抽走。她的后脑勺抵着树干，膝盖发软，手指在身后无意识地抠着树皮，指节都抠白了。

「……这是……什么香……」她的声音浮起来，轻得像雾。

「让你听话的东西。」那人说，「你早闻惯了。」

灵梦想说才没有，可舌头软得打不了弯。那股甜已经钻进了她的骨头里，把她的腰泡软了，把她的腿也泡软了。可这一回，她没像前几夜那样只剩害怕——耳环两个字还在她脑子里，小小的，凉凉的，亮晶晶的，像一个能见人的、体面的梦，替她挡着那片甜雾里暗涌的、她不敢细想的东西。

「……就、就这一次。」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软得不像话，「戴完……就让我回去……❤……」

「看你的表现。」那人说。

他捏起那枚耳环，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月光落下来，照着她半只耳廓，耳垂薄薄的，透着一层淡红，像一瓣刚绽开的花。他的指尖贴上去，灵梦浑身一缩，那处从没被人这样碰过的地方，又凉又痒，竟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怕。」他低声说，拇指揉着她的耳垂，把那点薄肉揉得发红发烫，「很快的。戴上去，会很好看。」

——很好看。

这三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她忽然就安静了，像被人点中了什么。她确实偷偷想过——要是自己也有耳环，是不是也能像集市上那些姑娘一样，回头一笑，鬓边的银光就跟着晃。这个念头藏了那么多年，此刻被人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她竟分不清，是羞，还是别的什么。

那人取出穿针，针尖抵上她的耳垂。灵梦僵住了，却没躲。针尖刺进去的那一下，她的身子猛地一抖，喉咙里滚出半声短促的「啊」。痛，但不像她想象的那般撕心裂肺，只是一点尖锐的、冰凉的刺痛，从耳垂窜开，又很快被线香的甜搅散，散成一股又麻又痒的余韵。

「……痛……」她小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到底没有掉下来。

「这就受不住了？」那人说，手指稳稳地推着针，「那等会儿的，你更受不住。」

灵梦没听懂。她只感到那根针缓缓穿过她的耳垂，金属摩擦着肉，一点一点的，像在她身体上凿开一个小小的、能透进光来的洞。等针抽出去，一枚银环已经挂在了她的耳垂上，凉凉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

他抬起她的下巴，就着月光端详那枚新环。银环贴着她的耳垂，环身还沾着一点血，红红的，像从她耳垂里刚开出来的一小朵花。他伸出拇指，极轻地替她擦掉那点血，指腹擦过耳垂的时候，灵梦又颤了一下，那处火辣辣的，偏又麻酥酥的，分不清是疼还是痒。

「这里。」他指腹按着那枚环，「以后会一直有人看着。」

灵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问看着什么，可喉咙里那半句被线香的甜化成了气音。她只感觉到那枚环的重量——轻得几乎可以不计，可它挂在耳垂上，一下一下地晃，晃得她整只耳朵都烧了起来。她忽然很怕，怕这枚环会替她招来什么；又隐隐地、可耻地，盼着那「什么」快点来。

那人又给另一边也穿了耳环。这一回，灵梦没怎么挣扎。两枚耳环并排挂在她耳垂上，在月光里闪出两点细小的光。她抬手，想摸，又不敢摸，只偏了偏头，让那两点银光在她鬓边一晃。

——好像……还不错。

这个念头浮上来，她自己先红了脸。她该恨的，该怕的，可她骗不了自己——耳环戴在耳朵上，不疼了以后，竟真的衬得她好看。那种好看是能见人的，是体面的，是集市上每个姑娘都有的、再寻常不过的好看。

「好看吗？」那人问。

灵梦别开脸，没说话。可她的耳根先红了，红得比那两枚耳环还烫。

「好看。」那人替她答了，语气还是那样平，「这才刚刚开始。」

那一夜，他只穿了耳环，就带她回了神社。

灵梦走在他身后，耳朵上两枚新环随着步子轻轻晃，凉丝丝地擦着她的颈侧。她走得很慢，总忍不住偏头，去听那点几不可闻的、银环碰撞的细响。那响声小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可每响一下，她心里就跟着颤一下，像有什么新的、亮晶晶的东西，正从她身体里长出来。

——明天，能戴出去见人么。

她忽然这么想。耳环是能见人的，是好看的，是……她偷偷盼过的东西。这念头让她又羞又喜，像偷了糖的孩子，把那点甜藏在舌根底下，不敢让谁看见。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破天荒地站在镜前，把鬓发别到耳后，看那两枚银环在晨光里闪。她越看越觉得好看，又觉得这好看太扎眼，怕被谁看出什么。她贪的不只是这两粒银光——是戴上它，她好像也成了个能被人夸一句「真好看」的姑娘，再不只是个扫地的巫女了。看着看着，她的手指自己伸上去，捏住耳垂，慢慢揉到环后头那个还没长好的针眼。那里肿着，结着一小片暗红的痂，指腹一按，就牵起一股又疼又麻的热。她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可没隔两下，又忍不住伸过去摸。

——这样，是不是就……成了他的了。

这念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只一闪，就惊得她整张脸都烧起来。她慌忙把它掐灭，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疯，一边又去摸脖子。指尖贴到项圈下沿，那道磨出来的勒痕还在，一圈淡红，被汗一浸，又凉又黏。她顺着那道痕慢慢摸，摸到一半，又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来。

她照了很久，最后到底没舍得把耳环摘下来，只把头发放下来一点，遮了一半，才出门扫地。

她发现，从戴上耳环起，她对自己的视线变得敏感了。香客多看她一眼，她的耳根就发烫，疑心是不是那两枚环透了出来；风一吹，鬓发一飘，银环一晃，她就慌忙伸手去压，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她不知道，那两枚环好好地藏在发丝里，谁也看不见。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摸、去遮、去怕，像怕一个藏不住的心事。

一整个上午，她都心不在焉。扫地的时候，扫帚从手里滑下去三回；烧水的时候，又忘了看火，把壶嘴烧得呜呜叫。一个来求签的老妇人在她身后站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懒懒地问人家求什么。老妇人走时还回头多看了她两眼，灵梦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耳后，等确认那两枚环被头发遮得严严实实，才悄悄吐出一口气。

晌午，她趁没人，溜到后院的水缸前，就着水面照自己。水里映出一张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脸，两枚银环在鬓边若隐若现，像两条小鱼在发间游。她看得出了神，直到一片落叶掉进水里，把那张脸打散，她才慌忙直起身，左右张望，生怕被谁撞见。

——我这是怎么了。

她问自己，却不敢答。从前她也照水，照的是自己这张脸好不好看，可今天，她的眼睛像被那两枚环吸住了，怎么看都看不够，又怎么看都心虚。

午后，她到底没能一直躲着。香客三三两两地来，她照旧递签、收钱。起先她只敢把遮耳的头发拨开一线，让那点银光在鬓角若有若无地闪。一个香客眼尖，瞧见了，随口夸了句「巫女大人今儿气色真好」。她心头一热，胆子便大了，把头发整个别到了耳后，让那两枚银环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最先看见的是个来还愿的媳妇。那媳妇递过香火钱，眼睛落在她耳垂上，忽然笑了：「巫女大人今天……戴耳环了？真好看，衬得您整个人都亮堂了。」

灵梦「哦」了一声，脸上淡淡的，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那点甜从耳根一直漫到嘴角，害得她差点笑出来，又生生绷住，只把下巴抬了抬，懒懒地回了句「随便戴戴」。

那媳妇走后，又有几个香客多看了她两眼。那些目光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是看巫女，敬着、远着；如今倒像在看一个好看的姑娘，带着点暖烘烘的笑意。灵梦说不出这有什么好，可她的背不自觉地挺了挺，递签的手也不那么懒了，偶尔还抬起指尖，把那两枚环往耳后拨一拨，好叫它们露得更齐整些。

——原来被人夸好看，是这么一回事。她贪的哪里只是这两粒银光，是那句「真好看」给她的体面——夸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身上那套红白的巫女服。

这个念头浮上来，她又羞又喜。她守了这么久的正殿，头一回觉得，自己不只是个扫地的巫女，也是个会被人夸好看的、活生生的姑娘。那两枚耳环在她耳垂上轻轻晃，晃得她一颗心也跟着飘起来。飘到一半，她忽然想起这环是谁亲手穿上的，心里那点欢喜底下，又冒出一丝她不肯认的、偷偷盼着的东西——成了他的东西，好像……也不错。这念头刚露头，就吓得她赶紧别开脸，像怕被满街的人从她眼里瞧出来。

傍晚起了风。她坐在廊下，把扫帚横在膝头，望着鸟居外的暮色。风从参道吹上来，吹得她鬓发乱飞，两枚银环便不住地晃，凉丝丝地拍着她的颈侧。那一下下若有若无的触感，像有谁贴着她的耳朵，一遍一遍地提醒她——你已经不一样了。她抬手按住耳环，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手，指尖在耳垂上无意识地揉着，揉到环后那个针眼，又揉到那圈暗红的痂。她一面觉着羞，一面又舍不得停手，只把那点肿烫的疼，一下一下地按进心里，像要记牢是谁在她身上留了这样一个口子。等她回过神，才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把耳环往发里藏了藏。

午后，她坐在廊下打盹。日头暖烘烘的，照得她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她忽然做起一个梦来。

梦里，她还是戴着那两枚耳环，却不知怎么，被一群看不清脸的人追着。那些人从集市一路追到参道，从参道追到鸟居下，嘴里喊着她听不清的话。她想跑，可腿软得迈不开；她想喊，可喉咙发不出声。那些人越追越近，无数只手朝她伸过来，扯她的头发，扒她的衣裳，摸她的耳环，摸她的脖子，摸她的腰，摸进她的裙底。她挣不开，躲不掉，只能由着那些手在她身上乱摸乱抓，摸得她浑身发烫，腿心一阵阵发潮。

那些人把她按在鸟居下，撕开她的前襟，又去扯她的裙摆。她看见自己 [X] 硬得发疼，看见自己的腿被掰开，看见无数只手朝她腿心伸来。她想并腿，可两条腿软得抬不起来。就在她快要被那些手淹没的时候，有个人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伸手，轻轻拨了拨她耳垂上的那两枚环。

银环「叮」地一声，像口钟在她脑子里敲响。

她就在那一声里醒来。

她猛地惊醒，胸口怦怦直跳。裙底已经湿了一小片，凉凉地贴在大腿根上。她并紧腿，羞得满脸通红，心里却还残着梦里那股被追逐、被欺辱的战栗，又怕，又……痒。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不敢深想，只把外衣裹紧，像这样就能裹住梦里那些乱糟糟的、说不出口的东西。

可那梦没散。一整个下午，她的脑子里都是那些朝她伸过来的手，那些看不清的脸，那些喊她名字的声音。她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清晰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怕，还是在盼。

到了夜里，那人又来了。

这一回，他没有立刻带她去树林。他把她按在正殿的门板上，从后面掀开她的裙摆，就着月光，插了进去。灵梦被顶得整个人趴在门板上，两只手撑在冰冷的木框上，耳上的银环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晃，在她鬓边甩出细碎的光。他一边操她，一边从后面咬她的耳垂，把那两枚环含进嘴里，用舌尖拨弄。金属的凉和舌头的热绞在一起，灵梦的浪叫都变了调。

「……啊❤……耳、耳环……别、别含……❤…… [X] 、 [X] 也……啊……太深了……」她哭喊着，身子却往后顶，去迎那根 [X] 。

「戴了环，就更该被这么操。」那人贴着她的耳朵，喘着气说， [X] 一下比一下重，撞得门板吱呀作响，「你听，你的环在响。它替你记着，你是我的。」

灵梦说不出话，只剩呻吟和哭腔混成一片。那两枚耳环、那根 [X] 、还有他含着她耳垂的舌头，三处一起，把她搅得晕头转向。她就在这扇自己每天都要开关的门板上，被操得泄了身子， [X] 顺着门板往下淌，滴在门槛上。

他忽然腾出一只手，抓住她一边胳膊，高高地举过头顶，按在门板上。短袖滑落，那处汗湿的腋窝整个暴露在月光里，薄薄的汗珠挂在那片嫩肉上，顺着腋下的凹陷往下滑。灵梦羞得别过脸，可那只胳膊软得抬不起来，只能由他按着。

「不、不要看……」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那人没说话，偏头埋进她的腋窝，舌头顺着凹陷用力一舔。灵梦「咿——❤」地叫出来，整个人像过了电，连脚趾都蜷了起来。那处又痒又麻， [X] 像根线，从腋下直直扎进小腹，和身后那根 [X] 的顶弄搅在一起，把她逼得眼前发白。

「这儿也这么敏感。」那人低笑，牙齿轻轻刮过她腋下最嫩的那块肉，「操你的时候，连腋窝都在流水。」

「……才、才没有……❤……」灵梦哭喊，身子却抖得停不下来，那处被他舔得又红又亮。

他忽然掰过她的脸，就着月光看那两枚耳环。银环沾着她的汗，亮晶晶的，像两粒碎星挂在耳垂上。他伸出舌头，慢慢舔过她的耳廓，又把那枚环含进嘴里，用牙齿轻轻碾。

「明天，戴出去。」他低低地说，热息喷在她颈侧，「让那些香客都看看，巫女大人也会戴耳环。」

「……不、不要……会被人看见的……❤……」灵梦摇着头，声音却软得没有力气。

「就是要让人看见。」他说，下身重重一顶，「这是给你长脸的环，不是给你藏的。」

灵梦说不出话。那两枚耳环随着他的撞击甩起来，甩得她眼前一片银光。她又羞又怕，可腿心却绞得更紧了，把流出来的水都搅出了声。她就在这又怕又爽的绞缠里，又被送上了顶，身子绷紧了又软下去， [X] 顺着门板淌成一线，滴进门槛下的石缝里。

他射在她里面，才把她拽起来，拖着软成水的她，往树林走。夜雾又起来了，浓得化不开。灵梦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两条腿还在打颤，耳环上的露水和汗混在一起，凉凉的，贴着腮。

「……还、还要去哪……」她的声音发虚。

「穿剩下的。」那人头也不回。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落进她耳朵里，却像块石头，坠得她心口发沉。她想追问，想问「剩下的」是什么，可舌头像被夜风冻住了。她抬头看那人，他的背影已经没进雾里，只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这夜雾本身一样，看不透，也甩不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耳垂。两枚银环还挂在上面，凉凉的，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方才她还为这点好看沾沾自喜，此刻却觉得，那两枚环像两只看不见的手，一边一只，拽着她，正把她往更深的雾里拖。

灵梦的心猛地沉下去。她这才想起，昨夜他说过——耳环，只是开始。

（第三折　耳环　完）


耳环

幻想乡　人间之里，集市

赶集的日子，灵梦起了个大早。

天才蒙蒙亮，博丽神社还浸在夜气里，她就从被褥里坐起来，套上那身红白的巫女服，把头发草草扎了。赛钱箱是空的，柴房里的米也见了底，不去人间之里换些回来，今晚连饭都没得做。她哈欠连天地推开纸门，晨风兜头浇下来，凉得她缩了缩脖子，颈上那圈皮项圈贴着喉咙，跟着她咽口水的那一下轻轻一缩。

她已经习惯它了。习惯到常常忘了它还在那儿，只在抬手、扭头、弯腰的时候，才被那截短链拍在锁骨上的一下提醒。她把这当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衣裳，像这身巫女服，像脚上这双旧草履。

——摘不掉，也懒得多想。

她这么对自己说，提着一只空竹篮，顺着参道往下走。

秋天的博丽神社外头，山道两旁的枫叶红了大半，被晨光一照，像谁把一捧火洒在了林梢。灵梦走得不快，两只胳膊在宽大的无袖袖口里一晃一晃，腋下整片露在风里。风从山坳里灌上来，凉丝丝地钻进那两处凹陷，激得她缩了缩肩， [X] 也不争气地挺了起来，隔着小衣，把胸前的衣料顶出两个浅淡的小尖。她「啧」了一声，把胳膊夹紧，又嫌热似的松开。

——这身子，最近怎么总这样。

这话她只敢骂到身子为止。再往下，有个她不敢认的念头会自己钻出来——不是身子坏了，是她想被谁那样碰着、占着，一刻不落地占着。那念头只一闪，像被火烫着似的，被她慌忙摁了回去。她不愿往深了想，只把步子加快，像要把那点说不清的燥和那个念头一起甩在身后。

山道走到一半，她在半山的石阶上歇了歇脚，把竹篮搁在膝头。晨露还没散，石阶湿漉漉的，泛着青。她随手捡起一片落到脚边的枫叶，翻来覆去地看，又嫌它红得太招摇，扬手丢了。风追着那片叶子往下卷，一眨眼就看不见了。她忽然没来由地想起自己这身衣裳——红的是衣裳，白的是衬里，走到哪儿都像在报自己的名号。可这身衣裳底下，最近总有些东西，比枫叶还要藏不住。

——真是烦死了。

她低声嘀咕一句，重新提了篮子，继续往下走。

人间之里的集市，是这个时节最热闹的地方。天一亮，货摊就从村口一路摆到长街尽头，卖菜的、卖鱼的、卖布的、卖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牲口的气味和蒸笼里腾起的白汽，把一整条街都泡得暖烘烘的。灵梦挤在人群里，篮子在臂弯里晃，眼睛在货摊上扫来扫去，看哪家的米便宜，哪家的萝卜水灵。

她到底还是博丽神社的巫女。一进集市，就有几个相识的村妇朝她点头，喊她「巫女大人」。她懒懒地应一声，下巴朝摊主一抬，问起价钱来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卖米的老汉认得她，笑呵呵地给她多舀了半合，说巫女大人清苦，这点米算添头。灵梦没推辞，只「嗯」了一声，把那半合米扒拉进自己的布袋。她做事向来这样，别人给，她就接着，懒得多谢，也懒得还嘴。

可人群里挤着挤着，她的身体先不对劲了。

不知是谁的手肘擦过她的后腰，她整个人一僵，那处隔着衣料传过来的、短短一瞬的触感，竟让她小腹里腾地一热。她慌忙往旁边让了让，心跳乱了两拍。等她回过神，才觉出自己的 [X] 已经硬得发疼，被粗糙的小衣磨着，每走一步都像有谁拿指腹在那儿轻轻碾。

——疯了。大白天的，在这么多人中间。

她咬着下唇，把篮子抱到胸前，像是这样就能挡住什么。可挡不住。人群像水，从她前后左右漫过去，每一下不经意的碰撞，都让她腿心发紧。她越走越燥，额角渗出汗来，顺着鬓角往下滑，没进颈窝。她抬手擦了擦，胳膊一抬，两处腋窝整个晾了出来，汗从那凹陷里渗出来，被街上的热气一蒸，又黏又潮，那股只有凑近了才闻得到的、属于她自己的气味，丝丝缕缕地往她鼻子里钻。

一个卖菜的村妇从她身边挤过去，回头多看了她两眼，又凑到旁边的妇人耳边嘀咕。灵梦没听全，只捉住一句漏进耳朵里的尾音：「……又这样。」她像被人当胸戳了一指头，慌忙把篮子抱高些，脸别到货摊那头，脖子僵得发直。

——怎么又这样。

她在心里骂自己。可她比谁都清楚，这身子不是头一回这样了。前些天扫参道，扫着扫着腿心就发潮；夜里躺下，还没碰自己，底裤就先湿了一片。她只当是自己不争气，不愿往深里想——究竟是身子坏了，还是有什么东西，正一天一天地把这具身子往火里推。

她忽然想起前几夜，那人把脸埋进她腋窝里的样子。舌头在她最不经意的凹陷里打转，卷走她的汗，又把她舔得浑身过电。这念头像根细线，从她腋下一直牵到小腹，轻轻一扯，她的腿心就跟着潮了。她猛地放下胳膊，脸红得厉害，把脸别到一边，像怕被街上来往的人看出什么。

——他今晚，会来吗。

这念头更糟。她不愿承认自己在等，可那一整个上午，她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集市入口瞟，像在找那身灰衣裳。卖豆腐的老板娘招呼她两声，她都没听见，只盯着路口，等那抹灰衣裳从人堆里浮出来。可直到日头偏西，篮子里装满了米、萝卜、几块豆腐和一包糖，她也没等到那个人。她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空了一块。

日头越爬越高，集市里也越发热。灵梦买齐了东西，本可以早走，脚却像生了根。她一会儿看看布摊上那匹靛蓝的料子，一会儿又折回去看耳饰摊。那摊子上摆着几副银耳坠，细细的，亮晶晶的，被阳光一照，晃得人眼花。她伸手拨了拨，又飞快缩回来，像被烫着。

「巫女大人也看这个？」摊主是个年轻媳妇，笑眯眯地凑过来，「这副成色好，戴上准好看。」

「……随便看看。」灵梦别开脸，耳根却有点热。

「哟，灵梦。」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啪地搭上她的肩，把她吓得一抖。她回头，正对上雾雨魔理沙那张晒得发亮的脸。魔理沙今天没戴那顶大帽子，一头金发乱蓬蓬地扎在脑后，耳朵上并排两枚耳钉在日头底下闪得刺眼，连肚脐都从短得不能再短的上衣下摆露出来，那里也缀着一枚小环。

「看耳环啊？早就该戴了！」魔理沙凑到摊前，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副银耳坠，在灵梦耳边比了比，辣妹腔拖得老长，「你耳垂这么薄，戴起来超好看的，信我。姐姐我这儿、这儿，全是我自己挑的。」

她说着，撩起耳边的碎发，又掀起一截衣摆，露出肚脐上那枚环，满脸得意：「疼一下，好看一辈子。这账，划算。」

灵梦盯着她肚脐上那点银光，又想起自己方才在摊前缩手的样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盼，忽然被这个熟悉的人当面戳破了。她别开脸，声音低下去：「……我又没说要戴。」

「嘴硬。」魔理沙把耳坠丢回摊上，胳膊肘顶了顶她，「等你哪天想通了，跟我说，姐姐带你去挑个更好的。」

她到底没买。可那几粒银光，像被她揣进了眼里，一路跟着她出了集市。

往回走的时候，一个毛头小子没头没脑地撞过来，正撞在她提着篮子的那条胳膊上。灵梦「啊」地低叫一声，胳膊一歪，篮子里那包糖差点翻出去。那小子连声道歉，一溜烟跑了。灵梦站在原地，却半天没动——方才那一撞，那孩子的肘正好顶在她腋下，隔着袖口，硬生生地碾过了那处最不经碰的凹陷。一阵又酸又麻的电流从腋下窜起来，直直冲进她小腹，她腿一软，差点当街跪下。

她扶着货摊喘了两口气，脸烧得厉害。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看她，可她总觉得满街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黏在她那两处被撞得发麻的腋窝上。她慌忙夹紧胳膊，夹到一半，又想起自己这副样子更可疑，只得僵着脖子，装作去看旁边摊上的山货。

——大白天的，被人碰一下就这样。

她恨得咬牙，更恨那具不争气的身子。可她越把账算到身子上，心里就越有个细小的声音在底下反驳：不是被人碰了才这样，是她早就盼着被谁这样碰。这声音只响了一下，就慌慌张张地被她压灭了。从前她在集市里挤来挤去，被谁撞了推了，也只当是寻常。可如今，那些人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在她身上点火，烧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回神社的山道上，她走得比来时还慢。

夕阳把她的影子在石阶上拉得老长，篮子在臂弯里晃，米袋一下下磕着她的大腿。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凉凉的，拂过她汗湿的腋窝，那两处被风吹得又凉又痒，酥麻顺着腋下钻进小腹，害她腿软了一下。她停下来，扶着一棵老树喘气，胸口一起一伏， [X] 硬得把小衣都磨得生疼。

「……真没出息。」她低声骂自己。

她骂的是这具不听话的身子，也是那个空等了一整天的自己。

晚上，她烧了水，洗了身子，又鬼使神差地把那壶水放在火上多滚了一会儿。她舀起一碗，吹了吹，就着灶火喝下去。水一入口，舌根便尝出一丝化不开的甜，像谁在壶里撒过什么。她皱了皱眉，只当是这阵子山泉发甜，没往心里去。可那口热汤一路烫进肚子，身子竟从里往外热起来，方才洗过、本已凉下去的那处，又悄悄渗出黏来。水咕嘟咕嘟地响，蒸汽糊了半间灶房。她坐在灶边，盯着那团白气发呆，等水声把她的心跳都盖过去。可水声越响，她心里那点空就越响。她等了又等，纸门外只有风声和虫鸣，连脚步声都没有。

——不来就算了。

她对自己说，吹了灯，钻进被褥里躺下。可身体不答应。那几夜攒下来的、没处放的空和痒，此刻全从骨子里往外渗。她并紧腿，腿心那片湿意反而被挤得更黏，凉丝丝地贴在大腿根上。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翻来覆去，越翻越燥。

她的手无意识地滑进衣摆，顺着小腹往下。指尖碰到那处湿滑的 [X] 时，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嗯❤」。她想停，可那点 [X] 像渴极了的人尝到了水，越尝越要。她的手指自己动了起来，在腿间浅浅地搅，另一只手探进领口，揉着自己的 [X] ，又往上摸，摸到腋窝。

那里还是敏感的。指腹一贴上去，她就「咿❤」地叫出声，腰猛地弹起来。她学着那人的样子，把手指按进那处凹陷，轻轻地、慢慢地碾。 [X] 顺着腋下直冲小腹，比手指插穴还来得凶。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伸出舌头，学着那人昨晚的样子，在自己的腋窝里打转。

「……啊❤……好奇怪……自己舔自己……❤……」她呜咽着，腿间的手指越动越快，三根并着往里插，搅得水声四溅。她闭着眼，想象那是他的手，是他在揉她、插她、舔她。她就这么把自己送上了顶，身子绷紧又松开， [X] 从指尖喷出来，湿了半片被褥。

她没停。泄过一回的身子软得厉害，可那点痒反而更凶了，像从她指尖漏出去的水又折回来，渗进她每一寸皮肉。她翻了个身，趴在褥子上，把脸埋进枕头，屁股不自觉地翘起来。那只湿淋淋的手又探下去，这次不是搅，是学着他的样子，三根并着往里撞。另一只手绕到身前，两根指头掐住自己的 [X] ，又捏又扯。

「……啊❤……哈……❤……里面、里面好空……」她咬着枕头呜咽，腰一下一下地往后挺，去追自己的手指。

可怎么动都不对。她的手太小，太软，够不到那个她最想被填满的地方。她越急，穴里就越空，越空就越痒，最后竟急得哭了出来。眼泪洇进枕头，湿成一小片。

[X] 过后，那点空反而更大了。像有个洞，在她小腹深处张着嘴，怎么也堵不上。她的手指还插在里面，穴肉一下一下地吸，却什么都吸不到。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自己的手。

这个认知冷得她打了个激灵。她把手抽出来，看着那几根湿淋淋的手指在月光里发亮，忽然很怕明天，又忍不住想明天。

她睁着眼，直到天光从纸门缝里漏进来。

那人来的时候，是次日夜里。

灵梦已经等了一整天。白天她照旧扫地、烧水、擦供桌，把落叶从正殿门口扫到鸟居外，又扫回来。她的心思不在扫地上，扫帚好几次从手里滑出去，磕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响。这一天过得格外慢。太阳像钉在天上，怎么也挪不动。灵梦扫一会儿地，就直起腰，朝参道尽头望一眼；擦一会儿供桌，又放下抹布，竖起耳朵听山下的动静。风过林梢，鸟扑棱棱地飞起，都让她心口一跳，以为是那个人的脚步。可每一次，都只是风，只是鸟，只是她自己疑神疑鬼。

扫地的时候，她照旧把胳膊抡圆，短袖口滑下去，两处腋窝敞在风里。弯腰的一下，领口也塌了下去，颈上那圈皮项圈便从衣襟里探出小半圈，凉凉地贴着她的喉咙。一个上山来的香客从她身旁经过，目光在那截露出来的皮上顿了顿。灵梦顺着那目光一摸，才觉出领子已经低了一寸，慌忙直起身，把那片前襟往上扯了扯，指头却抖得厉害，扯了两下才把那圈项圈重新遮严。凉风从鸟居外灌进来，贴着那两片刚洗过的嫩肉打转，激得她缩了缩肩。她鬼使神差地放慢动作，让扫帚在腿间多擦了一下。竹柄隔着裙摆，轻轻刮过她腿心，她整个人一抖，扫帚差点脱手。她慌忙四下张望，见没人，才红着脸把扫帚重新握稳。

她烧午饭的时候，盐放多了，咸得她直皱眉。可她还是把一碗饭扒拉完了，一边扒拉，一边恨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个夜里来、天亮走的人，她凭什么要这样等。可越恨，那点等就越熬人，像有根线从她心口牵到参道，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地荡。

天擦黑，她到底没忍住，早早烧了水，把身子洗了，把领口往下拉了一寸，让那圈项圈完整地露出来，然后坐在廊下等。

这一次，脚步声真的响了起来。

一步，停一下，再一步。灵梦的呼吸先乱了。她没抬头，只把背挺直，让那截后颈在夜风里绷得发白。那人一直走到她面前，阴影把她整个罩住，才停下。

「参拜结束了。」她说，声音懒懒的，尾音却有点抖，「今天……不接客。」

「我不是来参拜的。」那人说。

他伸手，指腹贴着她颈侧那圈皮项圈，轻轻一勾。灵梦就像被抽掉了筋，整个人往前栽进他怀里， [X] 隔着巫女服压在他胸口， [X] 先一步硬起来，把衣料顶出两个小小的尖。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嗯❤」，随即死死咬住下唇，把那半声呻吟咽了回去。可咽回去的声音又从鼻子里钻出来，变成一声更软的气音。

「进正殿。」那人说。

灵梦的腿自己动了。她走在前头，那人跟在后面，隔着半步。正殿里没点灯，月光从纸门的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切出几道灰白的光。她听见门闩落下的那一声很轻，轻得她耳根一麻。纸门外的虫鸣被隔成模糊的一层，正殿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变快的心跳。

「转过来。」那人说。

灵梦慢慢转过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投成两排细小的影。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亮，胸脯起伏得比平时快。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的身体已经在发烫了，烫得她连装都装不像。

那人没急着碰她。他解开她的前襟，没全脱，只把那件巫女服往下褪到小臂，让 [X] 整个跳出来。凉意贴上 [X] ，她打了个哆嗦，那两粒肉珠却更硬了，在月光里颤。

「一天没见，就湿成这样了。」那人捏住她一边 [X] ，慢慢搓，把那粒肉珠碾在指腹里，「刚才在廊下，就在等这个？」

「……我才、才没有……」灵梦别过脸，耳根烧起来，「只是……天热。」

「天热。」那人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得她心口一紧，「那这是什么。」

他的手探进她裙摆，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摸。那处早就湿透了，手指一碰， [X] 就吐出一小股黏水，沾湿了他的指尖。他把那根湿淋淋的手指抽出来，举到她眼前，两指一分，拉出一根晶亮的丝。

「……别、别给我看……」灵梦闭上眼，脸烫得厉害。

「睁开。」他说。

灵梦不肯。他就用那根沾着 [X] 的手指去揉她的 [X] 。指腹贴着那粒小肉核，打着转地碾。灵梦浑身一颤，眼睛猛地睁开，喉咙里泄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呻吟。

「啊……❤……别……那儿……❤……」

「看着你自己流出来的东西。」他命令，手指没停，反而越揉越快。

灵梦被逼着看。月光落在他那两根手指上，把上面沾的黏水照得发亮。她看见自己的 [X] 在他指间拉成丝，又断掉，滴在榻榻米上。羞耻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可腿间的痒却更凶了，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挺，去追他的手指。

——不是的，我不想这样。

她在心里否认，可那腰就是停不下来，反而挺得更高，像在讨他更用力地揉。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恨这具一被碰就乖乖张开的身子，更恨那点从 [X] 一路烧到腿心的、该死 [X] 。它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该躲，还是该再凑近些。

「身子比嘴诚实。」那人抽回手，解开裤带。

那根 [X] 弹出来的时候，灵梦的呼吸停了半拍。它硬得发烫， [X] 胀成紫红色，青筋一根根盘在 [X] 上。他扶着它，抵在她湿透的 [X] ， [X] 在 [X] 磨了磨，沾满她的水，才慢慢往里顶。

「啊……❤……」灵梦仰起脖子，后脑勺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X] 一寸一寸地撑开她。她紧，紧得他每进一点都要缓一缓。腔壁被一点点撑满的感觉又胀又烫，她的两条腿不自觉地发抖，小腿肚抽筋似的一跳一跳。他掐住她的腰，猛地往里一送，整根没入。

「太、太深了……」她哭出来，眼泪挂在睫毛上，「别……别那么深……❤……」

他没理会，挺着腰开始动。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却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啪啪的声音在空旷的正殿里荡开，混着她的呻吟，一声叠着一声。她的 [X] 随着撞击上下晃， [X] 在空气里颤，没被谁含，却自己硬得发疼。

「啊……啊……❤……轻、轻点…… [X] 、 [X] 好大……❤……」她的声音碎成一片，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大吗。」他喘着气，动作更重了，「那你的骚逼怎么咬得这么紧。」

他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臂弯里，侧着身子顶进去。这个角度更刁，每一下都磨着她腔壁最敏感的那一点。灵梦的浪叫一下子就拔高了，腰扭起来，又躲不开，只能被钉在门板上，任他一下一下地操。

「啊……❤……不行……要、要去了……里面、里面好酸……❤……」她胡乱地摇头，头发散下来，贴在汗湿的脖子上。

他忽然抽出来。 [X] 没了那根东西，一时合不拢， [X] 从里面淅淅沥沥地流出来，拉成一根长长的丝，坠在两人之间。灵梦大口喘着气，可那股吊在半空的空虚却比刚才更磨人。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像在追那根抽走的 [X] 。

——别停。

这两个字在她喉咙里滚，她死死咬住，不肯说出口。可她的身体已经替她说了——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前挺，追着那根离开的 [X] ， [X] 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一张饿极了的小嘴。

「想要，就自己坐上来。」那人退开半步，背靠着门板，垂眼看她， [X] 直挺挺地翘在月光里。

灵梦愣在原地。羞耻像火一样烧上她的脸，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根。她张了张嘴，想骂他，想说他胡说八道，可那双腿却已经软了，软得站不稳。她别过脸，不肯看那根东西，可眼睛偏又自己瞟过去——那根 [X] 裹着她的水，亮晶晶的一层， [X] 还在一跳一跳地胀。

「……谁、谁要坐。」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你下面那张嘴，已经替我答了。」那人说。

——不要，太羞了。

她在心里喊。可身体不答应。她的手自己扶上了他的肩，一条腿抬起来，跨过他的腰。这个姿势让她的 [X] 整个贴在那根 [X] 上，湿滑的前端一蹭，她就「啊❤」地叫出来，腿根都绞紧了。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下坐， [X] 撑开她，腔壁被慢慢填满，那种又胀又烫的感觉逼得她仰起脖子，后脑勺磕在门板上。

「……哈……❤……好、好深……自己、自己动……太羞了……❤……」

「动。」那人说，声音平静，手却掐住了她的腰。

灵梦闭着眼，两只手撑在他胸口，屁股一上一下地套弄起来。每一下都磨着她最敏感的那块嫩肉， [X] 被搅得咕啾咕啾响。她越动越快， [X] 在他眼前乱跳， [X] 硬硬地擦过他的胸膛。羞耻早被 [X] 冲散了，她脑子里只剩那根把自己填满的东西，只剩那阵从穴里直冲天灵盖的酥麻。

「啊……❤……为什么……一坐上来就……停不下来了……❤……」她哭出来，眼泪糊了满脸。

「因为你就该这么骑着我。」那人哑着嗓子说，忽然掐住她的腰，自下而上地顶了起来。

灵梦的浪叫一下子拔得又高又碎。两人一个套，一个顶，每一下都撞在一起，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晃。她的腋窝敞着，汗顺着那处凹陷往下淌，被月光照得发亮。那人腾出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摸上去，一路摸进她敞开的袖口，指腹按进她汗湿的腋窝。

「咿——❤！」灵梦整个人弹了起来，腰猛地一挺，骚逼绞得死紧，「别、别摸那儿……好、好奇怪……❤……」

「这儿也湿了。」那人说，手指在她腋窝里打转，「举着胳膊给我看。」

灵梦羞得想死，可那只胳膊还是自己抬了起来，枕到脑后，把整片腋窝晾在他眼前。汗从那处凹陷里渗出来，薄薄的一层，被月光照得亮晶晶的。他偏过头，伸舌舔上去，卷走那点咸湿，舌尖钻进腋窝最深的地方。灵梦「啊❤」地一声接一声，腰扭得越来越凶， [X] 从腋下和穴里同时窜起来，把她整个人绞成一团。

「不行……不行了……要、要去了……❤……」她仰着头，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淌。

那人吸着她的腋窝，下身顶得更狠。灵梦就在这又羞又爽的绞缠里被送上了顶，身子绷成一张弓， [X] 死命绞着他，喷出一大股 [X] ，溅在他的小腹上。

他等她抖过了，才把她从身上放下来，翻过去。

「趴好。」他说。

灵梦被推着转过身，两只手撑在门板上，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像只发情的母狗，羞耻得耳根都要烧起来。可她的屁股却自己翘得更高，还轻轻地晃了晃，像在邀请。

「……快点……」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脸埋在臂弯里。

他没再逗她，扶着 [X] 从后面整根顶进去。后入顶得格外深， [X] 直直撞在 [X] 口上，灵梦「啊——❤」地叫出来，整个人被撞得往前一冲，又被他掐着腰拽回来。这个姿势下，她的 [X] 垂着，随着撞击前后乱甩，那两粒 [X] 蹭着门板，又凉又麻。

「啊……❤……好深……后面、后面顶到了……❤……」她哭着喊，手指在门板上抠出一道道白印，「轻、轻点……要坏了……❤……」

他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臀肉上。啪的一声脆响，白嫩的屁股上浮起一个红印。灵梦「咿❤」地叫出来，骚逼猛地一绞，竟被这一巴掌扇得又更湿了。他连着扇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换来她一声又尖又媚的浪叫，屁股上的红印一片叠着一片。

「喜欢被扇。」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说，「水都溅到我腿上了。」

「……才、才没有……」灵梦的哭腔软得一塌糊涂，可她的屁股却撅得更高，去迎他的巴掌和 [X] 。

——不是的，好痛，好羞。

她在心里喊，可那巴掌每落一下，痛里就翻涌出一股更凶的快意，麻酥酥地从臀肉炸开，把她刚聚起的那点抵抗又冲散了。她分不清自己是该躲开那巴掌，还是该把屁股再送高些。可腰先替她做了主，每被扇一下就更软一分，刚想缩，又自己撅了回去；几记下来，那点躲的心思全被拍散了，只剩屁股在诚实地追着那一下下拍打， [X] 顺着腿根往下淌，糊得满腿都是。

他一手揉着她垂下来的 [X] ，一手掐着她的腰，顶得越来越快。灵梦被前后夹击，叫得嗓子都劈了。他伸手，捏住她那两粒被撞得乱晃的 [X] ，往外一扯。 [X] 一疼， [X] 像道闪电从胸口劈下来，直直灌进她小腹。灵梦「啊——❤」地尖叫出来，骚逼死命一绞，喷了。

[X] 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身子绷成一张弓，从门板上弹起来，又重重撞回去。 [X] 从交合处喷出来，溅在他的小腹上，溅在门板上，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

他加快速度，又狠狠顶了几十下，最后抵着她的 [X] 口射了。滚烫的 [X] 一股股灌进来，灵梦被烫得又抖了一下， [X] 无意识地绞紧，像要把那点东西全都榨出来。他射了很久，多到从两个人紧紧相连的地方溢出来，糊了她满腿。等最后一股射完，他才慢慢退出来，白浊混着她的 [X] ，从那个被撑开的小洞里缓缓流出来，滴在榻榻米上。

灵梦滑坐在地上，两条腿还敞着，腿根不住地抽。 [X] 露在外头， [X] 上留着他咬出来的牙印。她抬手想拢衣服，手却抖得捏不住衣襟，试了两三次，才把前襟勉强合上。衣料贴上 [X] 的一瞬间，她倒吸了一口气，那两粒肉珠肿着，被磨得生疼，又痒得厉害。

「……混蛋。」她哑着嗓子骂，声音却软得没有力气。

那人没走。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忽然说：「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灵梦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又深又静，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不去。」她别开脸，声音发虚。

「你会去的。」那人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他蹲下来，伸手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指腹在她耳垂上轻轻一碾，像在打量一处还没开过洞的地方。

「明天，给你穿点东西。」他说。

灵梦的心口突地一紧。她听不懂，也不想懂。可那两个字，像一根冰凉的针，先一步扎进了她的后颈。

那人没再多说，转身掀开纸门。夜风跟进来，把灵梦身上的汗吹得发凉。她抱着膝盖缩在门边，听见他的脚步一点点远，最后被虫鸣吞没。她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可那口气吐到一半，又哽在了喉咙里——他说的「穿点东西」，到底是穿在哪里，穿的是什么，她一个都猜不出，只觉得后颈那一下下地发麻，像真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已经贴上了她的皮肉。

那人走了。纸门在他身后合上，月光重新只剩那几道缝。

灵梦一个人在正殿里坐了很久。直到夜露下来，她才慢慢起身，把巫女服拢紧，回屋躺下。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留着他射进去的余温，胀胀的，满得发烫。她闭上眼，忽然想起他临走时那句话。

——穿点东西。

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可她的身体先一步懂了， [X] 、耳垂、腿心，没来由地一起泛起了凉。

◇　　◇　　◇

幻想乡　魔法森林，树林深处

第二天夜里，那人真的来了。

他没有进神社，只站在参道尽头，朝她勾了勾手指，说了一个字：「出来。」

灵梦几乎是立刻就站起来了。她站起来的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腿先动，手跟着把外衣披上，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她为自己的急切感到羞耻，可那羞耻没来得及拦住她的腿。她跟在他身后，隔着半步，像条被项圈牵着走的狗。

夜里起了雾，雾从树林里漫过来，把参道泡成一条模糊的灰带子。石板缝里的青苔吸饱了水汽，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那人走在前面，一直把她带到神社后面那片树林深处。树影重重地压下来，虫鸣从四面八方响，混着她自己的呼吸。

「……到底要去哪。」她的声音在雾里发虚，尾音抖了一下。

那人没回头。他的背影在雾里一明一暗，只有项圈上那点看不见的牵系，让灵梦觉得自己被他牵着，一步一步，走进雾的深处。

越往里走，雾越浓。树冠在头顶合拢，把天光滤成一片幽绿，脚下腐叶厚厚的，踩一步就陷一点。灵梦的草履上很快沾满了湿泥，凉意顺着脚底往上爬。她冷得抱了抱胳膊，那两处腋窝便贴得更紧，可贴紧了又嫌闷，松开又嫌冷，怎么也摆不对。她这才觉出，自己原来一直在抖——不是怕，是这夜、这雾、这走不到头的树林，都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说回去，可喉咙像被那雾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由着自己的腿，一步不落地跟着前面那个背影。

「就在这儿。」那人停住，指了一棵老树，「靠上去。」

灵梦背抵着粗糙的树皮，仰起脸。树皮硌着她的肩胛，凉意透过巫女服渗进来。月光从枝叶的缝隙漏下来，一块一块地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脸、她的胸、她的腿切成明暗不齐的碎片。她忽然有点慌。这种慌和之前不同。在神社里，至少还是她熟悉的地方，纸门一关就是她自己的地界。而这里，树林深处，夜雾浓得化不开，她连那人的脸都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他眼睛里的两点冷光，像两粒嵌在雾里的冰。

「……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发虚。

那人没答。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她面前慢慢打开。

是一个扁平的皮匣。匣盖翻开，里面并排放着两枚小小的银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冷光。环身纤细，打磨得光润，是那种能戴在耳垂上、光明正大见人的样式。灵梦定睛一看，紧绷的身子先松了半截。

——是耳环。

她认得这东西。集市上、村口、茶馆里，那些爱美的姑娘哪个耳垂上不坠着两粒这样的银光。她年少时也曾对着井水，用手指捏着自己的耳垂，想象过戴上耳环会是什么样子。那是每个女孩子都会想一想的、再寻常不过的梦。

「……原来是耳环。」她的声音还抖着，语气却松了，「吓我一跳。就、就这个？」

「先戴这个。」那人说，指尖拈起一枚耳环，在她眼前晃了晃。银光从她眼底掠过，「让你先习惯。后面还有别的。」

灵梦的心又提起来一点。可耳环到底是耳环，是能见人的、好看的、不丢脸的东西。她甚至在心里松了口气——原来他说的「穿点东西」，是这个。这个，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戴、戴就戴。」她别开脸，耳根却红了，声音小下去，「反正……耳环而已。」

他点燃了一截线香，插在树根的苔藓里。火头很小，红红的，像一粒落在雾里的火星。那一小点火光在他指间明灭了一下，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灵梦认得这股甜味，前几夜她也闻过。可此刻，这甜味就在她鼻尖底下燃着，混着树林的潮湿和腐叶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那阵甜钻进她的鼻腔，从喉咙一路化进肺里，像一双看不见的手，从里面把她抱住。灵梦想屏住呼吸，可已经晚了。那片软绵绵的白又在她脑子里化开，把她的力气一点一点抽走。她的后脑勺抵着树干，膝盖发软，手指在身后无意识地抠着树皮，指节都抠白了。

「……这是……什么香……」她的声音浮起来，轻得像雾。

「让你听话的东西。」那人说，「你早闻惯了。」

灵梦想说才没有，可舌头软得打不了弯。那股甜已经钻进了她的骨头里，把她的腰泡软了，把她的腿也泡软了。可这一回，她没像前几夜那样只剩害怕——耳环两个字还在她脑子里，小小的，凉凉的，亮晶晶的，像一个能见人的、体面的梦，替她挡着那片甜雾里暗涌的、她不敢细想的东西。

「……就、就这一次。」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软得不像话，「戴完……就让我回去……❤……」

「看你的表现。」那人说。

他捏起那枚耳环，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月光落下来，照着她半只耳廓，耳垂薄薄的，透着一层淡红，像一瓣刚绽开的花。他的指尖贴上去，灵梦浑身一缩，那处从没被人这样碰过的地方，又凉又痒，竟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怕。」他低声说，拇指揉着她的耳垂，把那点薄肉揉得发红发烫，「很快的。戴上去，会很好看。」

——很好看。

这三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她忽然就安静了，像被人点中了什么。她确实偷偷想过——要是自己也有耳环，是不是也能像集市上那些姑娘一样，回头一笑，鬓边的银光就跟着晃。这个念头藏了那么多年，此刻被人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她竟分不清，是羞，还是别的什么。

那人取出穿针，针尖抵上她的耳垂。灵梦僵住了，却没躲。针尖刺进去的那一下，她的身子猛地一抖，喉咙里滚出半声短促的「啊」。痛，但不像她想象的那般撕心裂肺，只是一点尖锐的、冰凉的刺痛，从耳垂窜开，又很快被线香的甜搅散，散成一股又麻又痒的余韵。

「……痛……」她小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到底没有掉下来。

「这就受不住了？」那人说，手指稳稳地推着针，「那等会儿的，你更受不住。」

灵梦没听懂。她只感到那根针缓缓穿过她的耳垂，金属摩擦着肉，一点一点的，像在她身体上凿开一个小小的、能透进光来的洞。等针抽出去，一枚银环已经挂在了她的耳垂上，凉凉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

他抬起她的下巴，就着月光端详那枚新环。银环贴着她的耳垂，环身还沾着一点血，红红的，像从她耳垂里刚开出来的一小朵花。他伸出拇指，极轻地替她擦掉那点血，指腹擦过耳垂的时候，灵梦又颤了一下，那处火辣辣的，偏又麻酥酥的，分不清是疼还是痒。

「这里。」他指腹按着那枚环，「以后会一直有人看着。」

灵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问看着什么，可喉咙里那半句被线香的甜化成了气音。她只感觉到那枚环的重量——轻得几乎可以不计，可它挂在耳垂上，一下一下地晃，晃得她整只耳朵都烧了起来。她忽然很怕，怕这枚环会替她招来什么；又隐隐地、可耻地，盼着那「什么」快点来。

那人又给另一边也穿了耳环。这一回，灵梦没怎么挣扎。两枚耳环并排挂在她耳垂上，在月光里闪出两点细小的光。她抬手，想摸，又不敢摸，只偏了偏头，让那两点银光在她鬓边一晃。

——好像……还不错。

这个念头浮上来，她自己先红了脸。她该恨的，该怕的，可她骗不了自己——耳环戴在耳朵上，不疼了以后，竟真的衬得她好看。那种好看是能见人的，是体面的，是集市上每个姑娘都有的、再寻常不过的好看。

「好看吗？」那人问。

灵梦别开脸，没说话。可她的耳根先红了，红得比那两枚耳环还烫。

「好看。」那人替她答了，语气还是那样平，「这才刚刚开始。」

那一夜，他只穿了耳环，就带她回了神社。

灵梦走在他身后，耳朵上两枚新环随着步子轻轻晃，凉丝丝地擦着她的颈侧。她走得很慢，总忍不住偏头，去听那点几不可闻的、银环碰撞的细响。那响声小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可每响一下，她心里就跟着颤一下，像有什么新的、亮晶晶的东西，正从她身体里长出来。

——明天，能戴出去见人么。

她忽然这么想。耳环是能见人的，是好看的，是……她偷偷盼过的东西。这念头让她又羞又喜，像偷了糖的孩子，把那点甜藏在舌根底下，不敢让谁看见。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破天荒地站在镜前，把鬓发别到耳后，看那两枚银环在晨光里闪。她越看越觉得好看，又觉得这好看太扎眼，怕被谁看出什么。她贪的不只是这两粒银光——是戴上它，她好像也成了个能被人夸一句「真好看」的姑娘，再不只是个扫地的巫女了。看着看着，她的手指自己伸上去，捏住耳垂，慢慢揉到环后头那个还没长好的针眼。那里肿着，结着一小片暗红的痂，指腹一按，就牵起一股又疼又麻的热。她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可没隔两下，又忍不住伸过去摸。

——这样，是不是就……成了他的了。

这念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只一闪，就惊得她整张脸都烧起来。她慌忙把它掐灭，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疯，一边又去摸脖子。指尖贴到项圈下沿，那道磨出来的勒痕还在，一圈淡红，被汗一浸，又凉又黏。她顺着那道痕慢慢摸，摸到一半，又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来。

她照了很久，最后到底没舍得把耳环摘下来，只把头发放下来一点，遮了一半，才出门扫地。

她发现，从戴上耳环起，她对自己的视线变得敏感了。香客多看她一眼，她的耳根就发烫，疑心是不是那两枚环透了出来；风一吹，鬓发一飘，银环一晃，她就慌忙伸手去压，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她不知道，那两枚环好好地藏在发丝里，谁也看不见。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摸、去遮、去怕，像怕一个藏不住的心事。

一整个上午，她都心不在焉。扫地的时候，扫帚从手里滑下去三回；烧水的时候，又忘了看火，把壶嘴烧得呜呜叫。一个来求签的老妇人在她身后站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懒懒地问人家求什么。老妇人走时还回头多看了她两眼，灵梦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耳后，等确认那两枚环被头发遮得严严实实，才悄悄吐出一口气。

晌午，她趁没人，溜到后院的水缸前，就着水面照自己。水里映出一张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脸，两枚银环在鬓边若隐若现，像两条小鱼在发间游。她看得出了神，直到一片落叶掉进水里，把那张脸打散，她才慌忙直起身，左右张望，生怕被谁撞见。

——我这是怎么了。

她问自己，却不敢答。从前她也照水，照的是自己这张脸好不好看，可今天，她的眼睛像被那两枚环吸住了，怎么看都看不够，又怎么看都心虚。

午后，她到底没能一直躲着。香客三三两两地来，她照旧递签、收钱。起先她只敢把遮耳的头发拨开一线，让那点银光在鬓角若有若无地闪。一个香客眼尖，瞧见了，随口夸了句「巫女大人今儿气色真好」。她心头一热，胆子便大了，把头发整个别到了耳后，让那两枚银环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最先看见的是个来还愿的媳妇。那媳妇递过香火钱，眼睛落在她耳垂上，忽然笑了：「巫女大人今天……戴耳环了？真好看，衬得您整个人都亮堂了。」

灵梦「哦」了一声，脸上淡淡的，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那点甜从耳根一直漫到嘴角，害得她差点笑出来，又生生绷住，只把下巴抬了抬，懒懒地回了句「随便戴戴」。

那媳妇走后，又有几个香客多看了她两眼。那些目光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是看巫女，敬着、远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