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绍堂的人,来得比程雨想的还要快。第二天傍晚,程雨刚出倾园的门,一辆黑色轿车就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的脸,戴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笑容客气得体:"程小姐,您好。我姓何,是程老先生的私人律师。程老先生听说您回国了,想请您去颐养中心坐坐——毕竟是亲外孙女,老人家惦记得很。"程雨站在原地,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碰到那只贴身收着的信封。她笑了笑:"何律师,您这消息倒是灵通。我昨儿才落地。"何律师也笑:"程老先生在临溪这么多年,朋友多。程小姐,请吧——老先生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不好让您久等。"程雨看了那辆车一会儿,弯腰,钻了进去。颐养中心在城郊,依山傍水,独门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