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鬼使神差地多看了几遍，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关掉视频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他想象着安茉穿上那样性感的内衣，想象着她在大胆一些的姿势里不再抗拒，想象着他们之间能有更多新鲜和刺激。

可他太了解安茉了。她是那种连穿低胸吊带都要在外面套件开衫的女孩，第一次性经历是在新婚之夜，整个过程她都紧张得发抖，事后还哭了很久，觉得对不起父母的教诲。苏明记得当时他手足无措地安慰她，说没关系，以后慢慢来就好。他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可三年过去了，安茉的羞怯和保守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在某种压力下变得更加拘谨。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安茉把 [X] 当成一种任务，一种维持婚姻稳定的必要付出。她会配合，但从不主动；她会回应，但从不探索。她像一朵被精心养护在温室里的花，美丽却缺少野性，芬芳却带着距离。

苏明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桌抽屉上。那里面放着他偷偷买的一副手铐和一条丝绸眼罩，买回来快两个月了，包装都没拆过。他好几次想拿出来，想跟安茉说“我们试试这个好不好”，可每次看到她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吓到她，怕她觉得他变态，怕她因此疏远他。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哥们儿张磊发来的消息：“周末出来喝酒，新认识几个妹子，特别放得开。”

苏明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句：“不了，陪老婆。”

张磊秒回：“又陪老婆？兄弟，你都快成模范丈夫了。生活得有点激情啊，不然多没意思。”

激情。苏明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幕。激情是什么？是安茉穿着纯棉睡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睡前一定要把所有灯都关掉，连月光都要拉上窗帘遮住。激情是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解开她睡衣的纽扣，在沉默中完成那场无声的仪式，然后各自翻身睡去。

他起身走出书房，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安茉侧躺着，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均匀。他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边，刚靠近一点，她似乎感觉到了，往床边挪了挪，给他腾出更多空间。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一种习惯。

苏明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心里某个角落正在一点点干涸。他爱安茉，这是毋庸置疑的。可爱一个人和渴望一个人，有时候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周末，安茉的闺蜜叶微来家里吃饭。叶微是那种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焦点的女人，大波浪卷发，紧身连衣裙，笑起来眼尾上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妩媚。她进门就给了苏明一个热情的拥抱，香水味浓烈得让苏明有些不自在。

“苏大帅哥，好久不见，又帅了。”叶微拍了拍他的肩膀，眨眨眼。

安茉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别撩我老公啊。”

“我哪敢，你老公眼里只有你。”叶微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瘫，“你们这小日子过得也太安逸了，让我这种单身狗羡慕死了。”

苏明给她倒了杯水，在对面坐下。叶微接过水杯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背，那触感带着凉意，却让苏明心里莫名跳了一下。他赶紧移开目光，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饭桌上，叶微说起她最近认识的一个男人，说那是个健身房老板，身材好得不得了，而且特别会玩。“你们知道吗，他有个专门的房间，里面全是各种道具，什么皮鞭、手铐、蜡烛，跟拍电影似的。”叶微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带着调侃，“他说这叫BDSM，我听了都脸红。”

安茉皱了皱眉：“那种东西太变态了吧，正常人谁玩那个。”

苏明没说话，低头扒饭。叶微注意到他的沉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话不能说太绝对，有些人表面看着正经，说不定心里也藏着什么小秘密呢。”

安茉只当叶微在开玩笑，没往心里去。苏明却觉得叶微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叶微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让他莫名心虚。

“对了微微，”安茉放下筷子，“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客户满意吗？”

话题被岔开，苏明暗自松了口气。他匆匆吃完饭，借口还有工作要处理，躲进了书房。坐在电脑前，他鬼使神差地搜索了叶微提到的那个词——BDSM。搜索结果跳出来，那些图片和描述让他面红耳赤，可眼睛却像被粘住了一样移不开。他看到了束缚、支配、角色扮演，看到了那些被压抑的欲望如何以极端的方式释放出来。

关掉浏览器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觉得自己像个窥探禁地的罪人，可那扇门一旦推开一条缝，就再也关不上了。

晚上叶微走后，安茉收拾完桌子，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书房。苏明正在看一个纪录片，画面里是非洲草原上的狮群。安茉把果盘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微微今天的话你别介意，她就是那样，嘴上没个把门的。”安茉用小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递到苏明嘴边。

苏明张嘴咬住，咀嚼的时候含糊地应了一声。安茉靠在他肩膀上，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电视，突然说：“老公，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日子无聊吗？”

苏明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转过头看安茉，她的眼睛在屏幕的光线下闪着光，里面有认真，也有不安。

“怎么会无聊？”他说，语气尽量轻松，“挺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