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安茉垂下眼，“我觉得我好像对你不够好，总是拒绝你。可我真的放不开，一想到那些事就觉得脏，觉得对不起爸妈从小教我的那些道理。”

苏明心里一紧，伸手揽住她的肩：“别想那么多，我不勉强你。”

安茉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会不会有一天厌倦我？会不会去找别的女人？”

“不会。”苏明回答得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安茉抬起头，嘴唇贴上他的，带着水果的清甜。这个吻比平时主动得多，苏明下意识地回应，手不自觉地探进她的衣领。安茉没有躲，反而迎合着靠得更近。他心头一喜，以为今晚会有不同，可当他解开她内衣扣子的时候，安茉的身体又开始僵硬了。

她闭上眼睛，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忍耐什么。苏明看到她的表情，动作慢了下来，最终停住了。他轻轻帮她把内衣扣好，拉下衣摆，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睡吧。”

安茉睁开眼，眼眶有些发红：“对不起。”

“没事。”苏明关掉电视，站起身，“我去洗个澡。”

浴室里，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苏明站在水流中，任由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被雾气模糊了轮廓，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他想起叶微说的那些话，想起搜索过的那些画面，想起安茉刚才那个带着愧疚的吻。

他想要更多，可他又不敢要。他爱安茉，所以不想伤害她。可这种爱，正在一点点变成枷锁，锁住他的欲望，也锁住他们的婚姻。

那天之后，苏明发现安茉开始有些细微的变化。她买了一套新的睡衣，不是以前那种纯棉保守款，而是真丝的，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了一些。她还主动问起苏明公司里新来的女同事，问她们漂不漂亮，会不会打扮。这些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什么。

苏明不知道安茉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只知道，当他看到安茉穿着那件真丝睡衣站在镜子前，犹豫着要不要穿出去的时候，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很好看。”

安茉在他怀里转过身，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紧张：“真的吗？”

“真的。”苏明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一晚，他们之间的亲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安茉第一次没有要求关灯，第一次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睁开眼睛看着苏明。她甚至主动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勇气。

苏明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以为安茉终于开始改变了，以为他们的关系即将迎来新的阶段。可他不知道的是，安茉的改变并非源于觉醒，而是源于恐惧。因为就在几天前，一个叫陈阳的男人，拿着几张照片找到了她。

那些照片里，安茉穿着暴露的衣服，摆着令人羞耻的姿势，背景是她从未去过的一个房间。照片里的脸确实是她的，可那些场景她完全没有印象。陈阳告诉她，只要她听话，这些照片就不会出现在苏明面前。

安茉不敢报警，不敢告诉苏明，她只能选择妥协。她以为满足苏明，让他开心，或许就能让这个家更稳固，让自己更有勇气面对那份威胁。可她不知道，她的妥协正巧踩中了苏明内心的渴望，也将两人推向了一个更危险的深渊。

苏明在安茉的主动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开始期待更多。他以为他们终于找到了共同的节奏，却不知道，那首曲子的指挥权，早已不在他们手中。

暗恋
周五傍晚的写字楼里，最后一批加班的人陆续离开。苏明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看了眼手机，安茉发来消息说今晚去“蓝调”聚聚，叶微和范鹏也会来。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安茉似乎更愿意带他融入她的社交圈了。虽然心里还残留着那天在健身房看到安茉时的不安——她眼眶微红，说是被灰尘迷了眼——但此刻他更愿意相信那只是自己的多疑。

蓝调酒吧坐落在城市东区的一条幽静街道上，灯光暧昧，音乐舒缓。苏明到的时候，安茉已经和叶微坐在卡座里了。叶微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吊带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正端着酒杯笑得张扬。安茉则是一袭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来啦！”安茉看见他，眼睛亮了起来，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苏明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接过她递来的酒杯，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指，温凉柔软。安茉微微缩了缩手，垂下眼帘，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

“哎呀，你们俩要不要这么甜啊？”叶微打趣道，用胳膊肘捅了捅安茉，“我这电灯泡都快被你们照瞎了。”

安茉嗔怪地瞪她一眼：“少胡说。”

“范鹏还没来？”苏明环顾四周。

“他说在路上，堵车了。”叶微漫不经心地说，低头刷着手机，似乎并不在意那个即将到来的男人。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戴黑框眼镜、背着双肩包的瘦高男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范鹏穿着格子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叶微，眼神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收敛，故作镇定地走过去。

“不好意思，路上堵得厉害。”范鹏在苏明旁边坐下，正好与叶微隔着整张桌子。

“没事没事，来，先喝一杯。”苏明给他倒了杯酒。

范鹏接过酒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叶微那边瞟。叶微正跟安茉聊着最近的项目，笑得花枝乱颤，指尖捻着一缕卷发在指尖绕来绕去。范鹏的视线追随着那只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喝了一大口酒。

苏明注意到了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范鹏喜欢叶微，这事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几乎人尽皆知，唯独叶微本人，像是完全没察觉，又或者，她察觉了，只是装作不知道。

“范鹏，你最近那个项目怎么样了？”苏明找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