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半，社区中心的广播先响了一声。

不是正式通知，只是值班室测试设备。很短的一段提示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穿过薄墙和拉门，把和室里残留的睡意切开。美玲睁开眼时，窗外的河面已经发白，榻榻米上有一条很浅的光。

她的双手还铐在腹前。

夜里没有被要求坐起。手铐的边缘隔着袖口压了一晚，手腕有点钝。脚镣在被子下面贴着小腿，右内踝那块防磨贴还在，睡醒后反而更能感觉到它的位置。

媛媛已经坐起，头发重新盘好，制服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她先看时间，再看美玲。

“报告身体状态。”

美玲把手铐轻轻动了一下。

“手腕麻，右脚踝发热，没有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