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张脸就在她面前三十公分的地方，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从她的脸滑到胸口，再滑到腿间那根黄瓜上。

“看来你认出我了。”秦明杰说，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医生办公室交代医嘱，“那就省了自我介绍。”

他站起来，膝盖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他把口球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球体撞在桶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然后他退后一步，靠在隔间的门板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梁璐的双手还铐在水管上，身体呈一种扭曲的跪坐姿势。她的膝盖磕在瓷砖地面上，已经疼得发麻，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 [X] 里那根黄瓜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异物感。她想合拢双腿，但秦明杰的视线钉在那里，她不敢动。

“王传鑫拍你的时候，”秦明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份病历，“你也是这个姿势吗？”

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还是说，”他继续道，“他更喜欢让你趴在桌子上？我看了几段视频，角度不一样，应该是不同时期拍的。有一段的背景是值班室的床单，蓝白条纹的，你们医院值班室统一配的那种。我没认错吧？”

梁璐的嘴唇在发抖。她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秦明杰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他划了几下，然后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跪在一张床边，背对着镜头，腰塌下去，臀部高高抬起，王传鑫的手按在她的后腰上。床单果然是蓝白条纹的，枕头旁边还放着一只听诊器。

“这张是去年三月份的。”秦明杰说，“你那天值夜班，对吧？王传鑫去值班室找你。监控拍到他进值班室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出来是三点出头。这些我都有。”

梁璐的眼泪终于决堤。她低下头，额头几乎抵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抽动。手铐的铁链在水管上撞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在空旷的厕所里回荡。

“别哭。”秦明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然平稳，“哭解决不了问题。你应该清楚，我手里有多少东西。”

他划到下一张照片。她的脸被拍得很清楚，眼睛半闭，嘴张开，嘴角有白色的痕迹。她认出来了，那是王传鑫第一次让她 [X] 之后拍的，当时她吐了，王传鑫扇了她一巴掌，说“咽下去”。

“这样的照片，我手里有三百多张。”秦明杰说，“比刚才告诉你的多。刚才我只说了王传鑫发给我的那一部分，后来我自己又找到一些。你知道王传鑫有个习惯吗？他把所有东西都备份在一个加密硬盘里，硬盘藏在他公寓的通风管道后面。他死了之后，他老婆整理遗物，把硬盘当废品卖了。买废品的老头把硬盘拿到电脑城恢复数据，想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电脑城的人是我一个病人的弟弟。”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始终不变，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梁璐听着，感觉自己的内脏在一寸一寸地结冰。

“所以你看，”秦明杰把手机收起来，“这些东西现在都在我手里。三百四十七张照片，六十二段视频。时间跨度从你规培第一年到现在，场景包括王传鑫的公寓、医院值班室、他办公室，还有几次是在外面酒店。你穿过的衣服、没穿衣服的样子、你身上的痣、你左边 [X] 旁边那道小疤——是阑尾手术留下的吧——全都有。”

他蹲下来，重新和她平视。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幽深。他看着她的脸，像在观察一个标本。

“梁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明天早上把这些东西打包，一份发到医院的公共邮箱，一份发到卫健委的举报信箱，一份发到你父亲诊所的地址——我记得你父亲还在坐诊吧？老中医，一辈子讲‘医者立身正’，如果收到女儿这样的照片，不知道他血压受不受得了。”

梁璐的身体猛地一颤。父亲。她眼前闪过父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双常年抓药而粗糙的手，每次她回家他都要给她把脉，说“你脉象浮紧，是不是又熬夜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王传鑫死了，女儿就安全了。

“第二，”秦明杰竖起第二根手指，“你从今天起，听我的。随叫随到，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需要搬过来住，也不需要辞职，你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看你父亲。但你的身体，从今晚开始，归我。”

他把两根手指收回去，重新插进口袋。

“你选。”

厕所里安静得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每一滴都像砸在梁璐的太阳穴上。她跪在地上，赤裸的身体上全是痕迹——手腕上被手铐勒出的红痕已经变成暗紫色，膝盖上的淤青在瓷砖上蹭破了皮，渗出血珠。她的 [X] 上还留着秦明杰刚才揉捏的指印，大腿内侧的皮肤因为黄瓜的摩擦而发红发烫。 [X] 里那根东西还在，她甚至能感觉到它在体内慢慢变暖，被她的体温捂热。

她想说不。

她想站起来，把黄瓜拔出来砸在他脸上，骂他畜生，然后冲出去报警。她想回家，想抱住父亲哭一场，想辞掉工作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她想说她不干了，她受够了，她宁愿死也不要再被人捏着这些照片过活。

但她张不开嘴。

因为她知道，照片一旦发出去，她就完了。医院会开除她，同行会唾弃她，父亲会气死。她学了八年医，考了三年规培，好不容易才拿到这家三甲医院的编制。她还有那么多手术没做过，那么多病人没治过。她还想有一天自己主刀，站在手术台边上，像秦明杰那样——不，像她自己想象的那样，做一个好医生。

她还想活着。

“我……”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像砂纸磨铁，“我答应你。”

秦明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