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天亮的过程是唯一还在动的东西。那动极其缓慢。她开始在心里算时间：净化是二十二点到二十三点，台步加练到二十三点十分，躺下是二十三点半，那么现在——她算不清。她的生物钟被恒光灯打乱了。可能是凌晨两点，可能是四点，可能是六点。天可能正在亮，可能已经亮了，可能永远不会亮。

　　敲门声会在某个时刻响起。

　　然后她会被检查。痕迹会被发现。她会被清洁、被训导、被改造。身体会被继续加工，直到那个深夜自行松开的阀门也被外部的钥匙取代，直到她在无人注视的黑暗中也失去失控的权利。

　　她等那个敲门声。

　　不是恐惧。不是期待。是一种她在这几天里越来越熟悉的体验——像一个已经判了......